不管是後宮的那些女人，還是沈雲舒。
囚籠之中，無人生還。
沈雲舒摘下頭上的花，退開一步，衝他笑了下。
“七殿下，我許早就想問，您在透過我，看著誰？”
李承序一震，竟有種心臟被擊穿的感覺。
一瞬間，他想起好多時候的沈雲舒。
衝他笑得明媚的，淚流滿麵的，絕望的，波瀾不驚的。
他的雲舒死時不過三十五歲，姣好的麵容蒼白又憔悴。
但是現在，他們還有重新開始的機會。
李承序碰了碰沈雲舒的鬢角，笑了笑：“冇有誰，一直隻有你。”
他這樣笑，竟然叫沈雲舒心碎。
怔愣間，他抱住她，說得誠懇：“你想做什麼，我都可以陪你，往後你嫁給我也是一樣的，想做什麼便能做什麼。”
可是殿下，您想登臨的是凡人難及之位。
往後到了皇宮裡真能想做什麼，便做什麼嗎？
可在他懷裡，這話沈雲舒到底冇說。
經過前世那遭，她以為彼此都會放手，不再互相折磨。
結果李承序竟變得更加偏執。
或許隻有分開，纔會對他們都好。
沈雲舒猶豫著，還是抬起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到了沈府門前，沈父格外殷勤地等在那，想請李承序進府喝茶。
結果李承序隻和他客套幾句便走了。
沈父轉頭看向沈雲舒，臉上的笑立馬垮了。
“你馬上要嫁給七殿下了，也不知道為爹多美言幾句，你姨孃的弟弟想在衙門裡謀個差事，你讓七殿下打個招呼——”
“爹，我為您指條明路吧。”沈雲舒打斷他那張滔滔不絕的嘴。
“七殿下也是為三皇子做事的，您和三皇子統一戰線不就好了嗎？”
沈父眼珠一轉，覺得她說的頗有道理，心滿意足地走了。
沈雲舒勾起一個冷笑。
等李承序對付三皇子的時候，便是這個男人的死期。
第二日，貴妃遣人送來了踏春宴的帖子。
名義上是賞春，實際上是各家相看適齡的公子小姐。
沈雲舒知道她的意思。
想讓蔣月婉在眾人麵前壓她一頭，讓所有人都知道，誰纔是七皇子正妃的人選。
沈雲舒到的時候，蔣月婉已經被眾星捧月般圍在湖心亭裡。
走進去的時候，那些笑聲停了一瞬。
“喲，沈小姐來了。”蔣月婉抬起頭，上下打量起沈雲舒。
“怎麼一個人來的？冇叫七殿下冇陪你？”
她把‘七殿下’三個字咬得很重，惹得旁邊幾人掩嘴暗笑。
沈雲舒冇有接話，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沈小姐。”蔣月婉身邊的王小姐又開口了。
“聽說你在青州賑災的時候，親自給那些流民包紮傷口？嘖嘖，真是心善，這種拋頭露麵的事，沈小姐做起來倒是駕輕就熟。”
“是啊。”另一個小姐接話，“我聽說她還給宮裡的匠人治傷呢，那些匠人被燙的滿手都是膿瘡，她也下得去手。”
王小姐笑著說：“人家是大夫嘛，大夫可不就得摸那些臟東西？”
幾個人一唱一和，笑作一團。
沈雲舒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茶是好茶，就是涼了些。
“王小姐。”她放下茶杯，開口道。
“聽說令尊尋花問柳，得了些毛病，久治不愈，臣女恰好知道些方子，王小姐若是需要，臣女可以寫下來。”
王小姐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爹的事知道的人不少，可冇人敢笑話，她也冇想到沈雲舒會戳破。
“不必了。”她臉變得通紅，彆過頭去。
蔣月婉看了沈雲舒一眼，目光裡多了一絲警惕。
沈雲舒笑了笑，站起身，走到蔣月婉麵前。
她說：“蔣小姐，我想單獨和你說幾句話，關於七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