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萬界諸天紀 > 隻手鎮歸墟,言出驚世間

隻手鎮歸墟,言出驚世間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淩天那隻抬起、虛握的右手,動作輕柔得如同掬起一捧清水,隨意得彷彿隻是拂去眼前微塵。

然而,就在他五指緩緩收攏的瞬間——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形的大手攥緊、凝固。

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低沉到靈魂深處的**。

那從裂縫中探出的、覆蓋灰白鱗片的恐怖巨爪,其表麵縈繞的、足以讓元嬰修士都神魂刺痛、讓靈蠱瞬間枯萎的濃鬱“荒”意,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無聲無息地消融、湮滅。巨爪本身,連同其後連線著的、尚在裂縫另一側瘋狂掙紮咆哮的未知存在,就像一幅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從指尖開始,寸寸化為最細微的、連塵埃都算不上的虛無。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淒厲絕望的嘶吼,甚至連一絲能量漣漪都未曾蕩起,就這麽幹幹淨淨、徹徹底底地……消失了。彷彿它從未存在過,那裂縫之後令人心悸的蠕動與咆哮,也戛然而止,歸於死寂。

那被往生會以血祭大陣和“古晦”之物衝擊、正在不斷擴大的空間屏障裂縫,扭曲、波動的狀態驟然定格。緊接著,如同最精密的時光倒流,裂縫邊緣那破碎的、布滿玄奧紋路的屏障結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行彌合、修複。暗紅色的血光、灰色的寂滅光束,在觸碰到那無形修複力量的瞬間,便如氣泡般噗地破滅,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眨眼間,那道令渡劫期“守墓人”都束手無策、幾乎要徹底洞開的封印缺口,已然恢複如初,光潔如新,彷彿從未遭受過衝擊。唯有屏障上偶爾流轉過的一絲混沌色微光,昭示著剛剛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往生會腳下那精心佈置、煞氣衝天的血祭大陣,所有暗紅色符文在同一時間黯淡、崩碎,化作毫無靈性的黑色灰燼。陣眼處那幾件作為核心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古晦”之物——包括那半截漆黑指骨,齊齊一震,表麵龜裂出無數細密紋路,隨後“噗”地一聲輕響,化為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被歸墟之畔凜冽的海風一吹,便消散無蹤。陣法反噬?不,根本沒有任何反噬的力量來得及傳遞,構成陣法的一切能量、符文、媒介,就在淩天那一握之下,被從最根本的“存在”層麵抹除了。

枯瘦老者臉上狂熱而猙獰的笑容徹底僵住,眼中的貪婪與瘋狂瞬間被無邊的駭然與死寂般的恐懼所取代。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想尖叫,想質問,想求饒……但喉嚨裏隻發出“嗬嗬”的漏氣聲。他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然後是他的身體,從指尖開始,同樣無聲無息地化為飛灰,隨風飄散。他身後,那二十餘名往生會邪修,無論修為高低,無論正在催動陣法還是準備禦敵,表情凝固在上一秒的狠厲或驚愕,如同被定格的黑白照片,然後在同一幀畫麵裏,步了枯瘦老者的後塵,齊齊化為飛灰,連一聲慘叫都未曾留下。

那麵迎風招展、鬼哭狼嚎的慘白色萬鬼骨幡,剛剛還威勢驚人,此刻卻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撐,軟塌塌地落下,尚未觸地,便已寸寸斷裂,化為尋常骨粉。那位元嬰中期的黑袍老者,以及他頭頂凝聚的、散發著寂滅氣息的“寂滅之眼”虛影,同樣未能倖免,如同被橡皮擦去的汙跡,瞬間了無痕跡。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從淩天抬手虛握,到巨爪湮滅、裂縫修複、陣法崩潰、連同兩名元嬰邪修在內的所有往生會成員化為飛灰……整個過程,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應,靜得讓人頭皮發麻。

那驚天動地的轟鳴,那狂暴肆虐的能量,那鬼哭神嚎的異象,那令人絕望的“荒”意……所有的一切,都在那隻手輕輕握攏的瞬間,歸於絕對的平靜。

月,依舊是那輪慘淡的灰月。

海,依舊是那粘稠旋轉的黑色漩渦。

風,依舊帶著腐朽與荒蕪的氣息吹拂。

但歸墟之畔,除了風聲與低沉的海浪聲,再無聲息。

昆侖派那位元嬰後期劍修斬出的驚天劍虹,凝固在半空,劍光吞吐不定,卻再也落不下去。蜀山符修激發的漫天符籙靈光,龍虎天師引動的雷法電光,苗疆巫祭驅動的詭異蠱蟲……所有來自各大宗門修士的攻擊,都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僵在原地,光芒迅速黯淡,然後悄然消散,彷彿從未被激發。不是被阻擋,而是構成這些攻擊的靈力、法則、意念,在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幹預下,自行瓦解、歸複於天地了。

“守墓人”維持著雙手掐訣的姿勢,渡劫期的磅礴法力還在經脈中奔騰,但那道射向裂縫的土黃色光柱已無的放矢,緩緩消散。他臉上布滿驚駭,瞳孔收縮到了極點,死死盯著淩天那收攏後又自然垂下的右手,又猛地看向恢複如初的空間屏障,再看嚮往生會邪修原本站立、如今空無一物、連一絲灰燼都未曾留下的黑色礁石……饒是他活了萬載歲月,曆經上古大變,自詡見識廣博,此刻也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神魂都在顫栗。

天機閣主手中的古樸羅盤“哢嚓”一聲,表麵出現數道細微裂痕,指標瘋狂亂轉片刻後,無力地垂下。他本人則麵色煞白,嘴角溢位一縷鮮血,顯然是天機反噬,但他渾然不覺,隻是失神地望著淩天,喃喃道:“言出法隨?一念生滅?不……這、這是……抹除‘存在’本身?天道之力?不,天道亦有常,此乃……無上至高之道?!”

那位鬥篷老嫗手中骨杖“咚”地一聲杵在礁石上,支撐著微微發顫的身體,寬大鬥篷下的目光充滿了無與倫比的敬畏與恐懼,喉嚨滾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林晚晴站在淩天身後三尺之內,感受最為清晰,卻也最為模糊。清晰的是,她親眼看到了那毀天滅地般的危機,在那隻修長手掌輕輕一握之下,如同幻影般消散。模糊的是,她完全無法理解師尊是如何做到的。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複雜玄奧的法訣,甚至沒有感覺到多麽強大的能量波動,隻是……握了一下拳。然後,敵人、危機、甚至他們存在過的痕跡,就都沒了。這是一種超越了力量、技巧、乃至“道”與“理”的層次,是她目前根本無法揣度的境界。她心中除了震撼,還是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與自豪感——這就是我的師尊!

各大宗門的修士們,此刻才彷彿從極致的震驚中迴過神來,齊齊倒吸一口冷氣,看向淩天的目光充滿了無與倫比的敬畏、恐懼、以及深深的困惑。他們甚至不知道這位突然出現、一招(如果那也算一招的話)平定彌天大禍的青衫男子究竟是誰!但那份深不可測、那份舉手投足間湮滅強敵、修複上古封印的絕對實力,讓他們明白,這絕非此界應有之人!難道是上界真仙臨凡?還是某位隱世不出、早已超越渡劫的亙古存在?

淩天緩緩收迴手,負於身後,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目光平靜地掃過恢複平靜的歸墟漩渦,掃過那完好如初的上古封印,最後落在“守墓人”身上。

“守墓人”身體一顫,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躬身行了一個古老而莊重的大禮:“晚輩……不,後學玄胤,拜謝前輩出手,挽此界於傾覆之危!”他姿態放得極低,甚至不敢再以“道友”相稱,直接以前輩、後學自居。他身後的天機閣主和鬥篷老嫗也連忙跟著躬身行禮,頭幾乎垂到地麵。

淩天微微頷首,算是受了這一禮,聲音依舊平淡:“此處封印,年久失修,兼有外力侵擾,隱患猶存。吾已隨手加固,百年之內,當無大礙。”

隨手……加固?

玄胤(守墓人)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苦笑。那令他都感到絕望、幾乎要被洞穿的上古封印,在這位眼中,隻是“年久失修”,而他所謂的“加固”,恐怕是直接以無上偉力,從規則層麵進行了修補和強化!百年無恙?恐怕千年、萬年都未必會再出問題!

“前輩神通蓋世,晚輩歎服。”玄胤恭敬道,隨即臉上露出擔憂之色,“隻是……方纔那裂縫之後探出的巨爪,氣息古老兇戾,帶著純粹的‘荒’之本源,恐怕是‘寂滅之淵’中的可怕存在。往生會以此邪法衝擊封印,絕不僅僅是為了放出一兩個守衛,其背後所謂的‘聖主’,或許所圖更大。此次雖被前輩化解,但其黨羽未必肯罷休,且那‘寂滅宗’餘孽……”

“跳梁小醜,不足為慮。”淩天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依舊沒有什麽波瀾,“其根基已被吾順手抹去七七八八,殘餘者,翻不起大浪。”

順手……抹去七七八八?

玄胤愣了一下,隨即恍然。淩天前輩方纔那一握,抹去的恐怕不僅僅是眼前這些往生會邪修和那“古晦”之物,很可能循著他們身上的因果聯係、功法本源,或者某種更高層次的聯係,將散佈在此界各處的、與眼前這些邪修同源同根的“往生會”核心力量,也一並抹除了一大部分!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前輩明鑒。”玄胤隻能再次躬身,心中對淩天的敬畏已無以複加。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不知前輩方纔所用之力……可是涉及‘存在’與‘虛無’之大道?晚輩觀那往生會邪修與‘古晦’之物,並非被殺死或摧毀,而是如同被從‘畫卷’上直接‘擦去’,彷彿他們從未‘存在’過……”

此言一出,旁邊的天機閣主、鬥篷老嫗,乃至豎起耳朵聆聽的各大宗門代表,都屏住了呼吸。這同樣是他們心中最大的疑惑和震撼。殺人、毀物,哪怕是形神俱滅,他們都能理解。但這種從根源上抹除“存在”痕跡的手段,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淩天看了玄胤一眼,淡淡道:“汝等境界未到,知之無益。隻需知,此界法則殘缺,大道隱晦,方纔所用,不過些許皮毛,借力打力,順勢而為罷了。”

些許皮毛?借力打力?順勢而為?

眾人聽得麵麵相覷,心中更是翻江倒海。抹除“存在”是皮毛?那什麽纔是根本?他們連理解這“皮毛”的資格都沒有嗎?

淩天卻沒有再解釋的意思,轉而看向那恢複平靜的歸墟漩渦深處,目光似乎穿透了那無盡的黑暗,看到了更深層的東西。“此‘歸墟’之下,確有蹊蹺。所謂‘寂滅之淵’,不過是外層表象。真正的‘荒’之源頭,以及上古‘絕地天通’所封禁之物,仍在更深處沉眠。此次擾動,僅是冰山一角。”

他頓了頓,繼續道:“天地將變,靈氣將複。此乃定數,亦是變數。禍福相依,機緣與劫難並存。爾等既為此界修士,當早做準備。固守本心,謹守正道,或可在將來大世中覓得一線生機。若心懷叵測,行差踏錯,則劫數難逃,灰飛煙滅。”

這番話,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在每個人耳邊響起,如同晨鍾暮鼓,直擊心靈。尤其是最後幾句,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壓與大道綸音,讓在場所有修士,無論修為高低,都心神劇震,道心彷彿被洗滌了一遍,一些修煉中積存的隱患、心魔竟有消散的跡象,但同時,也對那“劫數”產生了深深的敬畏。

“多謝前輩指點迷津!”玄胤率先迴過神來,再次深深一拜。他明白,這是淩天前輩在提點此界修士,甚至是某種意義上的“警告”與“定規矩”。

各大宗門修士也如夢初醒,紛紛躬身行禮:“謹遵前輩教誨!”

昆侖派那位元嬰後期劍修更是上前一步,恭敬道:“晚輩昆侖玉虛子,代我昆侖派,謝過前輩化解此劫,護我神州!前輩若有差遣,昆侖上下,莫敢不從!”其他宗門代表也紛紛表態,語氣無比恭敬。

淩天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對林晚晴道:“此間事了,迴。”

林晚晴連忙應道:“是,師尊。”

淩天抬手,再次劃開一道穩定的空間門戶,對麵正是江城寰宇大廈頂層的景象。

就在淩天準備邁步離開時,玄胤忽然想起什麽,急忙開口道:“前輩請留步!晚輩還有一事相詢!”

淩天腳步微頓,側目看來。

玄胤深吸一口氣,問道:“前輩之前賜予晚輩那點靈光,玄妙無窮,對鎮壓‘荒’意確有奇效。不知……前輩可知,那‘荒’之源頭,究竟為何物?與上古隕落,乃至‘絕地天通’,又有何關聯?晚輩師門傳承有缺,隻知看守,不明根本,還望前輩解惑,也好讓我等後輩知曉,將來應對,能有些許方向。”

這個問題,也正是在場所有知曉“古晦”與“荒”之恐怖的人心中最大的疑惑。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包括林晚晴。

淩天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投向那深不見底的歸墟漩渦,彷彿穿透了萬古時空,看到了開天辟地之初的景象。

“荒……”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悠遠的意味,“乃‘有’之極,逆而成‘無’;亦可是‘無’之始,蘊而未發。開天之前,混沌未分,鴻蒙未判,是為‘無’。盤古開天,清濁既分,萬物化生,是為‘有’。”

“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這遁去的‘一’,便是變數,亦是終結之始。有生便有滅,有始便有終。‘有’之極盛,物極必反,則趨向於‘無’。這趨向‘無’之過程,所散發出的、侵蝕萬有、令其‘存在’趨於‘虛無’的‘意’與‘力’,便可稱之為‘荒’。”

“上古,秉大道法則而生,掌‘有’之權柄,威能無盡。然其隕落之時,道崩法散,其‘存在’走向終結,其‘有’複歸於‘無’,此過程便會釋放出極其龐大、精純的‘荒’意。其軀骸、道果若被此‘荒’意侵蝕、浸染,便會化為‘古晦’之物,成為‘荒’意傳播的載體與源頭之一。”

“‘絕地天通’……”淩天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深邃光芒,“與其說是封禁某位被‘荒’侵蝕的存在,不如說……是斬斷了某種聯係,延緩了‘荒’之源頭對此方天地的侵蝕速度,為萬靈爭取一線生機。至於那源頭究竟為何……時機未至,言之無益。爾等隻需知曉,真正的‘荒’,非力可敵,非法可禦。唯堅守本心,明悟自身之‘有’,方能在‘荒’潮襲來時,存得一縷真性不滅。”

說完這番玄之又玄、卻又彷彿直指大道本質的話,淩天不再停留,帶著林晚晴,一步踏入空間門戶,消失不見。

隻留下歸墟之畔,一眾心神震撼、久久無法迴神的修士。

玄胤喃喃重複著淩天的話:“‘有’之極,逆而成‘無’……‘荒’乃終結之‘意’……堅守本心,明悟自身之‘有’……”他渾濁的老眼中,漸漸泛起一絲明悟的光芒,彷彿困擾萬載的謎題,終於揭開了一角麵紗,雖然依舊迷霧重重,但至少有了方向。

天機閣主撫摸著出現裂痕的羅盤,苦笑搖頭:“今日方知,何為井底之蛙,何為無上大道。這位前輩……恐怕早已超脫此界想象。”

各大宗門修士更是心潮澎湃,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更有對淩天那番話的深深思索,以及對未來“大世”的期待與不安。淩天今日之舉、之言,必將以最快的速度,傳遍整個神州修真界,乃至……驚動全球!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淩天,已然迴到了江城那俯瞰塵世的頂層。

“師尊,那‘荒’……”林晚晴忍不住想問。

淩天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於你而言,言之過早。專心修煉,提升實力,屆時自會知曉。三日後,隨我去取一物。”

“取物?”林晚晴疑惑。

“嗯,”淩天望向窗外繁華的都市夜景,目光似乎投向了遙遠西方的某處,“一件……本該屬於此界,卻被竊取鎮壓了多年的東西。取迴它,靈氣複蘇,方算真正開始。”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