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是誰?!”
“深淵觀測者”那夾雜著恐懼、驚怒與極度困惑的神念,在“深淵智庫”冰冷的晶體空間中劇烈震蕩。它無法理解,更無法接受。自己主場最強、融合了“深淵之瞳”解析之力與整個據點能量迴路的全力一擊,竟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撫平”。那不是力量上的對抗,而是某種更高層麵、它完全無法理解、甚至無法觀測的“規則”或“狀態”的否定。它的“觀測”與“解析”能力,在對方麵前彷彿失效了,看到的隻是一片無法理解、無法觸及的“虛無”。
淩天沒有理會“深淵觀測者”的驚駭質問。他那雙隱藏在巡海夜叉偽裝下的眼眸,平靜地掃過中央那顫抖的暗紫色“腦狀”結構,最終落在了旁邊那個不斷搏動、金紫紋路流轉的暗紅色肉繭上。他能感覺到,肉繭中那個不斷變化的胚胎,其氣息雖然微弱,但本質卻比外麵那個失控的怪物更加精純,隱隱觸及了“餓鬼道”與“畜牲道”某些更深層的、近乎本源的特性。更重要的是,肉繭連線的那根暗金色神經索,正源源不斷地從“腦狀”結構中抽取著海量的、關於兩種“道”的研究資料、融合實驗記錄,甚至是……一絲極為微弱的、屬於某種更高層次“印記”的共鳴波動。
“萬象魔師所求的‘鑰匙’……以及,淩淵留下的‘道統’中,關於六道命格的碎片資訊麽……”淩天心念電轉。從奧林匹斯的“血戮尊使”到北地的“霜寂女士”,再到這裏的“深淵觀測者”,淩淵留下的這些道徒,各自掌握並深入研究著六道輪迴中不同的“道”,並試圖找到與之對應的、可以稱為“鑰匙”的、蘊含此界部分本源法則的“神骸”或“神器”。他們似乎在執行一個龐大的計劃,集齊六道命格符合的“鑰匙”,目的顯然是為了複活或迎接某種存在——極大可能就是他們的師尊,曾試圖毀滅多元宇宙的淩淵,或者與淩淵背後更深的陰謀有關。
“看來,你們在此地,收獲不小。”淩天終於開口,聲音透過偽裝,變成了一種低沉、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語調。他不再掩飾自身那超然物外的氣息,盡管修為波動依舊壓製在“合體期”的層次,但那種源自混沌本源、俯瞰萬古的意韻,已讓整個“深淵智庫”的空間都隱隱產生凝滯感。
“腦狀”結構的光芒急劇閃爍,顯示出“深淵觀測者”內心的劇烈波動:“你……你知道師尊的名諱?!你究竟是何人?與師尊是何關係?莫非……你是‘上麵’新派來的‘巡查使’?”它的神念中帶著一絲驚疑,以及下意識的、對“淩淵”這個名字所代表權威的敬畏。但它隨即又自我否定:“不!不可能!‘巡查使’的氣息我記錄在案!你不是!你的存在方式……你的力量本質……我無法解析!資料庫中沒有匹配項!錯誤!嚴重錯誤!”
淩天微微搖頭,懶得解釋,也無需解釋。他伸出右手,依舊是那隻覆蓋著鱗片的手掌,但掌心之中,一點混沌初開、彷彿能包容與演化萬物的灰色光點悄然浮現。光點雖小,卻彷彿蘊含著宇宙生滅的至理,甫一出現,周圍空間中那些不斷流轉的暗紫色資料流、晶體牆壁的微光、乃至“腦狀”結構和肉繭散發的波動,都出現了瞬間的凝滯與紊亂,彷彿遇到了天敵,又像是低維存在目睹了高維的展現,本能地顫栗、退縮。
“將你關於‘餓鬼道’、‘畜牲道’的研究,關於耶夢加得頭顱的探查,關於所謂‘鑰匙’與‘命格’的全部資訊,以及……你與‘萬象魔師’及其他道徒的聯係方式、計劃進展,全部交出來。”淩天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彷彿大道律令般的強製力,“交出,或我自取。”
“妄想!!”“深淵觀測者”的神念爆發出尖銳的抗拒,其中混雜著被觸及核心秘密的恐慌與瘋狂,“此乃師尊無上大計的關鍵!豈容你覬覦!深淵智庫,終極防禦協議——啟動!剝離入侵者!湮滅其存在!”
轟!
整個“深淵智庫”劇烈震動!所有的晶體牆壁瞬間亮起刺目的暗紫色光芒,無數複雜到極點的邪法符文如同活過來一般,在晶體表麵飛速流動、組合,形成一個將淩天完全籠罩在內的立體法陣!法陣中央,那“腦狀”結構瘋狂抽取著下方能量池與“歸墟之眼”的連線,爆發出遠超之前的、足以輕易湮滅尋常仙神(以此界標準)的恐怖能量波動!這波動充滿了“解析”、“剝離”、“吞噬”、“歸墟”的意韻,彷彿要將淩天的一切——肉身、能量、神魂、乃至存在本身——都徹底解析成最基礎的資料,然後吞噬、歸於虛無!
與此同時,連線著“腦狀”結構的無數神經索瘋狂舞動,尖端射出無數道細若發絲、卻鋒利無匹、帶著強烈精神腐蝕與靈魂剝離效果的暗紫色絲線,如同天羅地網,從四麵八方罩向淩天!這些絲線,是“深淵觀測者”凝聚了其“觀測解析”能力的精華,專攻神魂與存在本質,歹毒無比。
麵對這足以讓此界絕大多數神明隕落的絕殺一擊,淩天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籠罩而來的法陣和漫天絲線。
“冥頑不靈。”
他掌心那點灰色光點,輕輕向前一送。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璀璨的能量對衝。
隻有“混沌”。
那灰色的光點離手之後,並未變大,也未曾爆發,隻是如同一點微不足道的塵埃,輕飄飄地飛向那覆蓋了無數邪惡符文的立體法陣,飛向那漫天襲來的、歹毒的暗紫色絲線。
然而,就在灰色光點與法陣光芒、與絲線接觸的刹那——
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那足以解析、剝離、吞噬一切的暗紫色法陣光芒,在觸及灰色光點的瞬間,如同遇到了沸油的積雪,悄無聲息地“融化”了。不是被擊潰,不是被抵消,而是其構成的“法則”、“結構”、“能量執行邏輯”本身,被那灰色光點中蘊含的、至高的“混沌”意韻所包容、所分解、所“同化”迴了最原始、最基礎的狀態。法陣上流轉的邪法符文,一個接一個地黯淡、崩潰、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
那漫天襲來的、專攻神魂與存在本質的暗紫色絲線,在進入灰色光點周圍三尺範圍時,同樣無聲無息地“斷開”了。不是被斬斷,而是其“攻擊性”、“剝離性”、“存在性”被某種更高層麵的“道理”所否定,所“撫平”。絲線本身並未消失,但其上附加的所有惡毒效果、所有能量、所有指向淩天的“攻擊意圖”,都在瞬間歸於沉寂,變成了一縷縷毫無威脅的、純粹的能量流,隨後也被混沌氣息所同化、吸收。
灰色光點去勢不減,輕飄飄地,印在了中央那劇烈震顫、光芒狂閃的暗紫色“腦狀”結構表麵。
“不——!!!”
“深淵觀測者”發出了最後一聲充滿了無盡恐懼、不甘與難以置信的神念尖嘯。
下一刻,那承載了它全部意識、記憶、研究資料、與整個據點乃至“深淵之瞳”深度結合的“腦狀”結構,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靜湖麵,以灰色光點落處為中心,蕩開了一圈圈無形的漣漪。漣漪所過之處,構成“腦狀”結構的無數暗紫色神經纖維、晶體單元、能量迴路,其精密的、扭曲的、充滿邪異美感的複雜結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
不是爆炸,不是腐蝕,而是一種更本質的、從有序歸於無序、從複雜歸於簡單、從“存在”歸於“混沌”的過程。暗紫色的光芒迅速黯淡,精密的神經網路如同風化的沙雕般鬆散、消散,其中儲存的海量資料、研究記錄、意識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不受控製地向外傾瀉、潰散。
淩天伸出手指,淩空虛點。那潰散的、混雜著“深淵觀測者”殘留意識與龐大資料的資訊流,彷彿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梳理、收束,化為一縷縷純粹的資料流光,朝著淩天匯聚而來。他並未直接吸收這些充滿了扭曲與邪惡氣息的資訊,而是以自身神識為篩,以混沌大道為爐,將這些資訊中關於“餓鬼道”、“畜牲道”的本質研究、關於耶夢加得頭顱的探查結果、關於“鑰匙”與“命格”的線索、以及與其他淩淵道徒、與“萬象魔師”的聯係方式和部分計劃片段,快速剝離、提取、淨化,轉化為自己可以理解、可以利用的知識。
而“深淵觀測者”那充滿了混亂、痛苦、瘋狂以及最後時刻無邊恐懼的殘存意識,則在資訊被剝離的過程中,發出了無聲的、徹底的哀鳴,最終隨著“腦狀”結構的徹底崩解,化作一縷青煙,徹底消散於無形。這位沉迷於“觀測”與“解析”、試圖融合深淵與野性的淩淵道徒尊使,最終在他畢生研究的“歸墟”之側,迎來了自己存在的徹底“歸墟”。
隨著“深淵觀測者”的徹底消亡,整個“深淵智庫”失去了核心控製,那些發光的晶體迅速黯淡下去,部分結構甚至開始出現崩塌的跡象。外麵球形腔室中,那正與失控怪物激戰的、由“深淵觀測者”直接控製的活性觸手和部分防禦機製,也瞬間僵直、失控,被那狂暴的怪物趁機撕碎了大片。
淩天沒有理會外界的混亂。他的目光,落在了旁邊那個因失去能量和資料供給而微微顫抖、搏動變得紊亂的暗紅色肉繭上。沒有了“深淵觀測者”的意識引導和能量灌注,這個未完成的“最終孵化體”正處於極不穩定的狀態,內部的胚胎陰影劇烈扭曲,散發出危險的氣息,似乎隨時可能提前破繭,或者……直接崩潰。
“一個失敗的作品,但也蘊含了部分有價值的‘道’之碎片。”淩天自語。他伸手虛抓,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了那暗紅色肉繭。肉繭表麵那金紫交織的複雜紋路驟然亮起,試圖抵抗,但在淩天那蘊含著混沌氣息的力量下,迅速黯淡、剝離。肉繭本身開始急速收縮、凝固,內部那扭曲的胚胎陰影發出無聲的尖嘯,最終連同整個肉繭一起,被淩天強行壓縮、提煉,化為了一顆拳頭大小、表麵流轉著暗紅與墨綠兩色光華、內部彷彿有無數細小生物虛影蠕動掙紮的奇異晶體。晶體中心,隱約可見一個微小的、不斷變化的符文虛影,那正是“餓鬼道”與“畜牲道”部分特質強行融合後,形成的不穩定法則碎片結晶。
隨手將這蘊含著危險與價值的晶體收起,淩天的目光轉向“深淵智庫”中那些儲存著實體樣本和資料光團的水晶柱。他袖袍一揮,混沌氣息席捲而過,將所有有價值的研究樣本、資料結晶、以及那些記錄了“歸墟之眼”長期觀測資料的暗紫色光團,盡數收入自身開辟的微末空間之中。這些東西,或許對他本體無用,但對於理解淩淵道徒在此界的謀劃,以及此界“六道輪迴”法則的特殊性,有著參考價值。
做完這一切,淩天才將目光投向外界。
失去了“深淵觀測者”的控製,那失控的、融合了“觀測者”部分意識、強大“噬淵獸”原型以及一絲“虛無本源”的怪物,已經完全陷入了狂暴狀態。它瘋狂地攻擊著視線內的一切活物,吞噬著所能觸及的一切能量,甚至連構成據點本身的活性組織也不放過。球形腔室內已是一片狼藉,殘存的守衛被屠殺殆盡,壁孔被撕裂,能量管道斷裂,墨綠色的毒液和漆黑的深淵能量四處流淌、侵蝕。
那怪物似乎感應到了“深淵智庫”內“深淵觀測者”氣息的徹底消失,以及淩天這個“異類”的存在,猛地轉過頭,數對猩紅的複眼瞬間鎖定了剛剛從“智庫”破損門戶中走出的、依舊維持著巡海夜叉偽裝的淩天。
“吼——!!!”
無聲的靈魂咆哮再次震蕩,充滿了純粹到極致的吞噬**與破壞本能。怪物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掙,從能量池中完全躍出,帶著腥風與毀滅的氣息,朝著淩天猛撲過來!巨大的骨爪撕裂空氣,布滿螺旋利齒的巨口張開,一股恐怖的吞噬吸力傳來,試圖將淩天連同周圍的空間一起吞入腹中。
麵對這足以讓尋常神明色變的恐怖一擊,淩天隻是微微抬眼。
“孽畜,安靜。”
他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彷彿帶著某種言出法隨的奇異力量。
沒有動用任何神通,沒有施展任何法術。僅僅是隨著他這句話說出,那撲擊到半空、攜帶著萬鈞之勢的怪物,其狂暴的動作,竟然真的猛地一滯!並非被外力阻擋,而是其體內那瘋狂運轉的、基於“餓鬼道”與“畜牲道”融合的扭曲法則,在淩天那蘊含著一絲混沌本源意韻的話語下,出現了瞬間的紊亂和……“服從”?就彷彿野獸聽到了來自食物鏈頂端、來自生命本源層麵的、不可違逆的指令。
雖然這停滯隻有短短一瞬,怪物體內的混亂本能立刻壓過了那莫名的威懾,再次咆哮著撲下。但對於淩天而言,一瞬,已足夠。
他並指如劍,對著那撲來的怪物,隔空虛虛一劃。
一道灰濛濛的、看似毫不起眼的劍氣,憑空而生。
這道劍氣,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華,甚至感覺不到多少能量波動。它隻是那麽簡簡單單地、彷彿劃破一張薄紙般,從怪物的眉心一掠而過。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定格。
怪物那撲擊的動作僵在了半空,猩紅的複眼中,瘋狂與饑渴的光芒瞬間凝固,然後迅速黯淡、熄滅。它那龐大而扭曲的身軀,從被劍氣劃過的眉心開始,出現了一道極細、極淡的灰線。灰線迅速向下蔓延,所過之處,怪物體內那狂暴的、充滿吞噬**的能量,那強行融合的、不穩定的血肉與法則結構,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汙跡,無聲無息地、徹底地“消失”了。
不是被斬殺,不是被摧毀,而是其“存在”本身,被那道蘊含著“混沌歸無”意韻的劍氣,從最根本的層麵,“抹去”了。
沒有血肉橫飛,沒有能量爆炸。前一刻還兇威滔天、不可一世的恐怖怪物,下一刻,就如同被風吹散的沙雕,化為無數最細微的、連塵埃都算不上的基本粒子,消散在了空氣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甚至連它之前散發出的毒霧、吞噬力場,也一同煙消雲散。
整個球形腔室,瞬間變得一片死寂。隻有能量池還在微微翻滾,以及周圍壁孔和管道斷裂處流淌液體的細微聲響。
淩天收迴手指,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了一眼這即將徹底崩塌的邪惡巢穴,不再停留。身影一晃,便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原地,隻留下這片狼藉與死寂。
片刻之後,失去了核心控製、又被怪物大肆破壞的“歸墟之眼”據點,開始發生連鎖崩潰。壁孔大片大片地壞死、脫落,能量管道接連爆炸,連線“歸墟之眼”的能量池失去了控製,狂暴的吞噬之力倒卷,開始反噬整個據點……
當淩天如同閑庭信步般,從那永恆風暴與濃霧籠罩的海域中悠然走出時,身後遙遠的、被稱為“歸墟之眼”的恐怖海域深處,傳來了一陣沉悶的、彷彿深海巨獸垂死哀鳴般的隆隆巨響,以及空間結構輕微塌陷的波動。隨即,那片海域終年不散的風暴與濃霧,似乎都紊亂、淡薄了少許,彷彿某個一直在那裏“吮吸”的巨口,暫時被堵塞、削弱了。
淩天站在海麵上,任憑略帶腥鹹的海風吹拂。他解除了巡海夜叉的偽裝,恢複了原本那平凡卻深邃的樣貌。他攤開手掌,掌心浮現出兩樣東西。
一樣是那顆剛剛凝練的、蘊含著不穩定“餓鬼道”與“畜牲道”法則碎片的暗紅墨綠晶體,此刻正安靜地躺在他掌心,內部那些細小的生物虛影似乎感受到了更高層次存在的壓製,不再瘋狂蠕動,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彷彿朝拜般的靜止狀態。
另一樣,則是一縷被他從“深淵觀測者”潰散資訊流中剝離、淨化後,凝結而成的、暗紫色的、如同細小閃電般不斷跳躍的資料流精華。這縷資料流中,不僅包含了“深淵觀測者”關於兩種“道”的研究精髓、對耶夢加得頭顱的探查線索,更重要的是,其中明確指向了下一個目標,以及“萬象魔師”計劃中,關於“集齊六道命格符合之鑰匙”的核心資訊片段。
“‘地獄道’、‘餓鬼道’、‘畜牲道’……奧林匹斯、北地、歸墟……已現其三。”淩天低聲自語,目光彷彿穿透了無盡空間,望向了某個方向,“那麽,下一處,‘修羅道’的痕跡,指向的是……那片充滿戰火與殺戮信仰的土地,以及……那位傳說中的戰神與他的國度麽?”
“還有,‘萬象魔師’……你躲在哪裏,編織這張網,又想捕捉什麽呢?”
他將兩樣東西收起,目光恢複平靜。身形微微一晃,便已從這片即將因據點崩潰而引發一係列海洋異變的危險海域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
而在他離去後不久,這片海域的上空,一陣極其隱晦的、帶著惱怒與凝重意味的空間波動一閃而逝,似乎有什麽存在,隔著遙遠的距離,投來了一道冰冷而充滿審視的目光,在崩塌的“歸墟之眼”據點廢墟上停留片刻,又帶著疑惑與警惕,悄然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