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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陰影,六道初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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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中海的夜風,帶著鹹濕與微涼,吹拂過“佩魯西烏姆”古城的斷壁殘垣。淩天離去後,此地重歸死寂,唯有海浪聲亙古不變。他並未直接返迴卡納克神廟,而是沿著海岸線,向著西北方向,看似緩慢,實則一步數裏,身影在月色下明滅不定,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

他並未急於立刻跨越地中海,直撲歐羅巴大陸。淩淵道徒行事詭譎,善於隱匿,既然在埃及的“怒濤之淵”留下了線索,難保在通往歐羅巴的海路上,或是在沿岸其他古老遺跡中,沒有佈下耳目或預警機製。淩天雖不懼,但此刻他更傾向於暗中查探,順藤摸瓜,而非打草驚蛇。

他將自身外顯的氣息徹底收斂,隻維持在略高於凡人的水準,如同一個夜行的旅者。神念卻如同最精密的雷達,以自身為中心,呈扇形向著西北方向的地中海及沿岸區域,以合體期修士所能達到的、不引起大範圍法則波動的極限精細度,悄然掃描。

海水、礁石、島嶼、過往船隻(這個時代地中海的航運已頗具規模)、海底的沉船遺跡、乃至一些微弱的、屬於海妖、寧芙或其他低等海洋精怪的自然靈性波動,都在他神念中一一掠過,卻又被迅速過濾。他在尋找的,是那種與“怒濤之淵”邊緣、與那模糊身影祭壇上邪異珠子、與尼羅河底及杜亞特殘留氣息同源的、屬於淩淵道徒的邪法痕跡,或者是與“狂暴”、“毀滅”、“痛苦”、“饑餓”等極端負麵概念相關的、不自然的聚集點。

一夜搜尋,橫跨了相當廣闊的海域。淩天果然有所發現,並非直接找到了淩淵道徒的據點,而是發現了多處“中轉站”或“采集點”。

在地中海中部一處人跡罕至的、被濃霧常年籠罩的礁石群深處,他發現了一座早已廢棄的、風格古老奇詭的祭祀遺址。遺址中央的石製祭壇上,殘留著與“怒濤之淵”類似的、被邪法侵蝕汲取的痕跡,目標似乎是此地彌漫的一種“迷失之霧”中蘊含的、能引發靈魂混亂與絕望的自然靈性。痕跡很舊,至少有百年以上,但殘留的那一絲邪氣本質未變。

在更靠近歐羅大陸的某座大型島嶼的隱秘山穀中,存在一處通往地下溶洞的入口,溶洞深處連線著一段早已幹涸的、充滿硫磺氣息的古老地下河床。河床岩壁上,刻畫著早已模糊的、描繪巨人與風暴的原始壁畫,這裏殘留的邪法痕跡較新,目標似乎是壁畫中殘留的、屬於某個早已被遺忘的、代表“地怒”或“山崩”的古老自然神祇的微弱意念,其中充滿了“暴虐”與“破壞”的意韻。

在即將抵達歐羅巴大陸海岸線時,淩天於一處陡峭海崖下方的洞穴中,發現了最新的痕跡。那洞穴內部竟有一小片天然形成的、與冥界氣息隱隱相通的陰脈節點。此刻,這陰脈節點正被一種極其隱蔽的邪陣籠罩,如同一個無形的漏鬥,悄無聲息地抽取著從陰脈中滲出的、最精純的“死寂”、“冰寒”、“孤獨”等負麵魂力。邪陣的佈置手法,與杜亞特“遺忘荒漠”中的“汲取管道”有異曲同工之妙,但規模小得多,也更隱蔽。邪陣核心處,還殘留著一絲尚未完全消散的、用於傳遞能量的空間波動,其指向,赫然是歐羅巴大陸的內陸方向!

“果然,他們在係統性地蒐集、分門別類地提取不同性質的負麵能量或神力特質。”淩天站在海崖洞穴外,任由海風吹拂衣袂,心中思忖已定,“埃及的尼羅河生命精華與死亡冥力,對應‘生死迴圈’,可能與‘地獄道’或‘人道’的某些特質有關。‘怒濤之淵’的狂暴毀滅神力,對應‘修羅道’。杜亞特‘遺忘荒漠’的痛苦絕望魂力,對應‘地獄道’或‘餓鬼道’。而此地陰脈的死寂冰寒,則更偏向‘地獄道’的某一方麵。還有其他各處蒐集的‘混亂’、‘迷失’、‘暴虐’……”

“他們在為培育或合成‘六道命格’準備‘原料’。”淩天眼中閃過一絲明悟。根據大綱設定,淩淵道徒的目標是“集齊天道人道地獄道修羅道餓鬼道畜牲道命格”,這需要極其苛刻的條件和龐大的、對應各“道”特質的能量或本源。他們顯然在這個世界(或許不止這個世界)四處搜尋符合要求的“養料”,進行采集、提純,甚至嚐試融合實驗。那枚出現在追蹤畫麵中的、不斷吸收各種負麵能量、內部有痛苦麵孔掙紮的邪異珠子,很可能就是他們用來嚐試融合、培育“命格”的載體或容器之一!

“胃口不小,所圖甚大。”淩天冷哼一聲。虛無魔尊已死,但其掌控“六道命格”、可隨意更改天道的恐怖能力,顯然被淩淵道徒繼承並扭曲了目標。他們想集齊六道命格,是為了複活虛無魔尊?還是為了達成其他更可怕的目的?比如,培育出某種超越常規六道輪迴的、受他們掌控的、可以批量“製造”強者的邪惡途徑?或者,是為了開啟通往某個地方的“鑰匙”?

線索指向歐羅巴內陸。淩天不再遲疑,身形一動,化為一道若有若無的清風,瞬間掠過海麵,踏上了歐羅巴大陸的土地。

他沒有選擇直接前往那些後世著名的、如奧林匹斯山、冥府入口等神話地標。淩淵道徒行事詭秘,其據點更可能隱藏在那些不為人知的、古老信仰的遺跡、自然形成的負麵能量匯聚點、或是被曆史遺忘的禁忌之地。

循著從海崖洞穴邪陣中捕捉到的那一絲空間波動指引,結合自身對負麵能量與邪氣的敏銳感知,淩天朝著歐羅巴大陸的東南部,巴爾幹半島的腹地方向而去。

他的速度極快,卻又無聲無息,彷彿一道掠過大地的陰影。越過海岸平原,跨過丘陵與河流,進入一片山脈連綿、森林茂密、人煙相對稀少的區域。這裏的自然氣息更加原始、粗獷,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屬於荒野、山林與某些古老自然靈的、混亂而原始的力量。與埃及尼羅河畔那種相對有序、與人類文明結合緊密的神力氛圍不同,這裏的“神秘”更加野生,更加……貼近原始的“弱肉強食”法則。

隨著深入,淩天感知到的、屬於淩淵道徒的那股扭曲、貪婪的邪氣,也愈發清晰、濃鬱。他們在此地的活動,似乎比在埃及更加活躍,留下的痕跡也更多、更新。

最終,淩天在一處被濃密原始森林覆蓋的、幽深山穀的入口處停下。山穀被終年不散的灰白色瘴氣籠罩,即便是白天,陽光也難以穿透。穀內彌漫著濃鬱的、混雜了“腐朽”、“疫病”、“饑餓”、“貪婪”等多種負麵氣息的死亡能量。這並非天然的亡靈聚集地,更像是有人刻意引導、匯聚、甚至“培育”出來的一個邪惡場域。

山穀入口處,散落著一些風化嚴重的、刻有扭曲符文和痛苦人臉的灰黑色石塊,隱約構成一個簡陋而邪惡的屏障陣法。陣法本身不算高明,但其中蘊含的那股“竊取”、“扭曲”、“放大痛苦”的邪法意韻,卻與淩天追查的目標完全一致。

“就是這裏了。”淩天目光掃過那邪惡屏障,輕易看穿了其虛實。這陣法主要作用是預警、迷惑誤入者、以及匯聚穀內的負麵能量。對淩天而言,形同虛設。

他沒有硬闖,而是如同之前進入“怒濤之淵”一般,以對空間法則的精妙掌控,配合模擬出的、與穀內負麵能量屬性“相似”但本質更高的氣息(他身為混沌化身,模擬任何屬性的能量都輕而易舉),無聲無息地“融入”了陣法屏障,如同水滴滲入海綿,沒有引起絲毫波瀾。

進入山穀,眼前的景象豁然一變,或者說,更加令人不適。

穀內光線昏暗,灰白色的瘴氣濃得幾乎化不開,空氣中彌漫著腐臭與一種甜膩到令人作嘔的怪異氣味。地麵是鬆軟、泥濘的黑色泥土,彷彿浸透了膿血與屍液。山穀兩側的岩壁上,開鑿出一個個如同蜂巢般的洞窟,洞窟口流淌著暗綠色的粘液,隱約可見洞內堆積著大量森森白骨,有人形的,也有各種獸類的。一些體型扭曲、散發著濃鬱死氣與饑餓**的低等亡靈生物(如食屍鬼、饑餓幽魂等)在泥濘中蹣跚爬行,或在岩壁間攀爬,但它們對淩天的闖入毫無反應,彷彿他根本不存在。

山穀深處,隱約可見一座以白骨和黑色岩石壘砌而成的、粗糙而巨大的祭壇輪廓。祭壇周圍,豎立著幾根高聳的、雕刻著無數張扭曲饑餓麵孔的石柱。此刻,祭壇上似乎有晦暗的光芒在閃爍,隱約傳來低沉而邪異的誦念聲,以及……一種如同無數腸胃同時蠕動、饑渴哀鳴的詭異聲響。

淩天隱匿身形與氣息,如同無形的幽靈,向著祭壇方向潛行。越是靠近,那股邪異的能量波動與令人極度不適的“饑餓”意念就越是強烈。他甚至能感覺到,空氣中彌漫的那些負麵能量——腐朽、疫病、貪婪——最終都在某種無形力量的引導下,匯入那股最核心、最強烈的“饑餓”意念之中,彷彿在滋養著什麽。

當他悄然來到足以清晰觀察祭壇的位置時,眼前的景象證實了他的部分猜測。

祭壇與他之前在追蹤畫麵中看到的那個模糊祭壇有幾分相似,但更加巨大、粗糙,也更具此地特色。祭壇中央,並非那枚邪異珠子,而是一個由無數慘白骸骨拚湊而成的、如同巨大胃囊般的詭異容器。容器表麵不斷蠕動,一張張痛苦、饑餓的麵孔在骨殖表麵浮現、掙紮、哀嚎,又沉沒下去。容器上方,懸浮著三團顏色各異、但都散發著濃烈負麵氣息的光團:一團暗綠色,充滿疫病與腐朽;一團汙濁的黃色,散發著貪婪與攫取的意念;還有一團最為凝實、顏色近乎漆黑的,則散發出純粹到極致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饑餓”!

祭壇周圍,跪伏著數十個身披破爛黑袍、身形佝僂消瘦、彷彿餓殍般的身影。他們正以一種嘶啞、狂熱的語調,誦念著淩天聽不懂、但充滿扭曲與褻瀆意味的咒文。他們的生命力似乎異常微弱,但精神卻呈現出一種病態的亢奮,眼眸深處燃燒著貪婪與饑餓的火焰。這些,顯然都是淩淵道徒在此地發展的底層信徒或仆從。

而在祭壇正前方,主持儀式的,正是淩天之前通過追蹤術法看到的那個模糊身影的“清晰版”。

這是一個身材高大、卻異常枯瘦、如同披著人皮的骨架般的男人。他身披暗藍色、繡有扭曲浪濤與骸骨紋路的長袍(與追蹤畫麵中一致),但此刻長袍的下擺浸染了山穀的泥濘與汙血。他頭上戴著一頂由某種海獸顱骨製成的冠冕,手持一根頂端鑲嵌著慘白指骨的法杖。他的麵容隱藏在兜帽的陰影中,隻露出一個尖削的下巴和一張不斷開合、念誦咒文的、牙齒尖銳的嘴。

他身上散發出的能量波動,大約相當於此界“半神”巔峰、接近“從神”的層次,但氣息極為駁雜、混亂,充滿了“海洋的狂暴”、“死亡的冰冷”以及此刻最濃鬱的、源自祭壇的“饑餓”邪力。顯然,他不僅修煉淩淵的邪法,還試圖融合、吸納從不同地方(如怒濤之淵)竊取來的異種神力,導致自身力量體係混亂不堪,雖然短時間內實力提升迅猛,但隱患極大,心智恐怕也受到了嚴重侵蝕。

“……饑饉之主,吞噬之喉,萬靈終焉之歸途……以疫病為佐料,以貪婪為薪柴,獻上無盡的饑渴,滋養吾道聖胎……”枯瘦男子高舉骨杖,聲音如同砂紙摩擦,充滿了狂熱。隨著他的誦念,祭壇周圍那些跪伏的信徒,身上開始飄散出縷縷灰黑色的、充滿痛苦與饑餓意唸的氣息,匯入祭壇中央那骸骨胃囊之中。同時,山穀各處匯聚而來的腐朽、疫病、貪婪等負麵能量,也如同百川歸海,被那骸骨胃囊上浮現的無數饑餓麵孔貪婪地吸食。

那骸骨胃囊蠕動得更加劇烈,其內部,隱約可見一團濃稠如瀝青、不斷扭曲變幻的黑暗物質在孕育、搏動,散發出的“饑餓”意念越來越強,甚至開始隱隱影響現實,讓淩天周圍的空氣都產生了一種詭異的“被吮吸”的扭曲感。

“果然是在培育‘餓鬼道’相關的命格載體,或者說,是‘餓鬼道’命格的劣化模仿品、試驗品。”淩天冷眼旁觀,心中瞭然。這骸骨胃囊中孕育的東西,與那邪異珠子類似,都是淩淵道徒用來嚐試融合、培育特定“道”之命格的容器。看其能量性質和儀式特征,此地的這個,顯然更專注於“饑餓”、“吞噬”的概念,與“餓鬼道”吻合。

“以生靈痛苦、負麵情緒、竊取來的異種神力為養料,強行催生扭曲的命格雛形……倒行逆施,邪魔外道。”淩天眼中寒意漸濃。這種手段,不僅殘忍邪惡,更是在玷汙、扭曲天地間“六道輪迴”這一根本法則的執行,其帶來的長遠危害,可能比直接毀滅一片區域更加嚴重。

他並未立刻動手。既然找到了一個“據點”,而且似乎正在舉行重要的儀式,或許能從此人口中,掏出更多關於淩淵道徒在此界、乃至其他世界的部署資訊。

儀式似乎進入了關鍵階段。那枯瘦男子誦唸咒文的聲音陡然拔高,變得尖銳刺耳。他猛地將手中骨杖插入祭壇地麵,咬破舌尖,噴出一口散發著濃鬱邪氣與血腥味的精血,灑在骸骨胃囊之上。

“醒來吧!饑饉的聖胎!以萬千餓殍之魂為引,以無盡貪婪為食,降臨於此世,成為吾道‘餓鬼’之基石!”

轟!

骸骨胃囊劇烈膨脹,表麵那些痛苦饑餓的麵孔發出無聲的尖嘯,整個山穀的負麵能量如同潮水般被其吞噬。那團濃稠的黑暗物質猛然向外凸起,彷彿要衝破胃囊的束縛,化作某種可怖的存在!

然而,就在這最關鍵的時刻,那枯瘦男子忽然身體一僵,猛地轉頭,兜帽下兩點猩紅的光芒死死盯向了淩天隱匿的方向!

“誰?!竟敢窺視‘饑饉聖所’!”他的聲音充滿了驚怒與一絲難以置信。他竟在此刻,察覺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屬於此地的、近乎完美的隱匿氣息的波動!並非淩天露出了破綻,而是在那“饑饉聖胎”即將成形的刹那,其散發出的、對一切“生機”、“能量”乃至“存在”本身的貪婪吞噬**,扭曲了周圍小範圍內的部分法則,極其偶然地,與淩天完美隱匿的狀態產生了一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概念層麵的“碰撞”!就像是極度饑餓的野獸,對任何一絲可能存在的“食物”氣息都有著本能的敏感,哪怕那“食物”隱藏得再好。

被發現了。淩天倒也無所謂,本就想從他口中問話。

他不再隱藏,身形在昏暗的瘴氣中緩緩浮現,依舊是一襲普通的青衫,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看著祭壇上如臨大敵的枯瘦男子,以及那些因儀式被打斷、驚疑不定看向他的信徒。

“淩淵的門徒?”淩天開口,聲音平淡,卻清晰地壓過了山穀中依舊迴蕩的邪異聲響和“饑饉聖胎”的蠕動聲。

枯瘦男子瞳孔(猩紅光芒)驟然收縮,死死盯著淩天,厲聲道:“你是何人?竟敢直呼道主名諱!窺探我‘餓鬼道’聖胎儀式,找死!”他話音未落,已然動手!顯然,淩天能悄無聲息潛入此地,且一口道破其來曆,讓他感到了極大的威脅,決定先下手為強!

隻見他猛地拔出骨杖,向著淩天隔空一指!祭壇周圍那三根雕刻饑餓麵孔的石柱驟然亮起汙濁的光芒,石柱上那些扭曲麵孔彷彿活了過來,發出無聲的尖嘯!三道灰黑色的、充滿了腐朽、疫病、貪婪意唸的負麵能量洪流,如同三條猙獰的巨蟒,從石柱頂端噴湧而出,從三個方向朝著淩天噬咬而來!所過之處,連空氣和地麵都被腐蝕出嗤嗤的聲響,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

與此同時,他另一隻手快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試圖催動那尚未完全成形的“饑饉聖胎”,釋放其吞噬之力配合攻擊。

麵對這足以讓尋常半神瞬間重創、甚至腐蝕神魂的邪法攻擊,淩天隻是微微抬眼。

他甚至沒有移動腳步,隻是心念一動,周身自然而然地蕩漾開一層無形的、彷彿能隔絕萬法、鎮壓一切的“勢”。這並非他仙帝本源的威壓,而是他以合體期修為模擬出的、一種對自身力量、對周圍空間、對襲來能量本質的絕對掌控所形成的“場”!

三條灰黑色能量巨蟒撞入這無形的“場”中,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掀起,便悄無聲息地崩解、湮滅,還原為最原始、混亂的負麵能量粒子,隨即被淩天周身自然流轉的一絲氣息拂過,便徹底淨化、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

“什麽?!”枯瘦男子大驚失色,他這藉助陣法與地利的全力一擊,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甚至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

“你……你究竟是什麽人?!”他聲音中帶上了驚懼,手中骨杖握得更緊,兜帽下的猩紅光芒劇烈閃爍。

“迴答吾的問題。”淩天向前踏出一步,僅僅一步,卻彷彿跨越了空間,瞬間出現在了祭壇邊緣,與那枯瘦男子相距不過數丈。他身上依舊沒有強大的能量波動外泄,但那種無形無質、卻又彷彿掌控一切的壓迫感,讓枯瘦男子和周圍那些信徒瞬間感到呼吸困難,靈魂都在顫栗。

“你們在此界,有多少據點?像這樣的‘聖胎’,培育了幾處?目的何在?淩淵的其他門徒,如今在何處?”淩天的問題一個接一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每一個字都彷彿敲打在枯瘦男子的心神之上。

“休想!”枯瘦男子強壓恐懼,眼中兇光一閃,厲喝道:“喚醒聖胎,吞了他!”

他猛地將骨杖狠狠插向祭壇中央那劇烈蠕動的骸骨胃囊!同時咬破十指,將更多的精血潑灑上去,口中發出急促而瘋狂的咒文!

那骸骨胃囊猛地炸開!不是成功孕育,而是被他以邪法強行催動,提前“分娩”!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漆黑如墨的、純粹由“饑餓”意念實體化的黑暗洪流,伴隨著無數張哀嚎的饑餓鬼臉,如同決堤的黑色冥河,朝著淩天洶湧撲來!這股力量,已經超出了枯瘦男子本身的層次,達到了接近此界“從神”的威力,充滿了毀滅性的吞噬**,彷彿要將他連同整個山穀都吞入永恆的饑饉地獄!

麵對這聲勢駭人的一擊,淩天終於動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作劍指狀,對著那撲來的漆黑饑餓洪流,輕輕一劃。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沒有光華璀璨的異象。隻有一道淡到幾乎看不見的、細微如發絲的青色光線,從他指尖悄然延伸而出。

這道青色光線,彷彿蘊含著開辟與終結的至理,又似乎隻是最純粹、最凝練的“斬”之意誌的體現。它輕輕地,劃過了那洶湧澎湃的漆黑洪流。

無聲無息。

那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饑餓洪流,那無數哀嚎的鬼臉,在接觸到青色光線的刹那,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間消融、汽化,沒有留下絲毫痕跡。光線去勢不減,掠過枯瘦男子手中的骨杖,掠過他頭頂的海獸骨冠,掠過他驚駭欲絕、尚未反應過來的身體,然後悄然消散在空氣中。

哢嚓……骨杖斷為兩截,切口光滑如鏡。

海獸骨冠無聲裂開,掉落在地。

枯瘦男子的身體僵硬在原地,兜帽滑落,露出一張蒼白、枯槁、寫滿難以置信表情的臉。他的眉心、鼻梁、嘴唇、下巴直至脖頸、胸膛,出現了一道筆直、纖細的血線。

“呃……你……”他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響,似乎想說什麽,但眼中的猩紅光芒迅速黯淡下去。下一刻,他的身體沿著那道血線,整整齊齊地分成兩半,向著左右緩緩倒下。沒有鮮血噴濺,因為傷口在出現的一刹那,所有的生機、能量、乃至靈魂印記,都已被那一道青色光線中蘊含的、超越了此界理解的力量,徹底抹除、歸於虛無。

合體期巔峰,對法則運用登峰造極的一擊,斬殺一個依靠邪法強行提升、根基虛浮的偽“從神”,如屠豬狗。

隨著枯瘦男子的死亡,他施加在那些信徒身上的控製似乎也隨之鬆動。那些跪伏在地、如同餓殍般的信徒們,眼中狂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痛苦,以及被長久折磨後殘留的、深入骨髓的饑餓感。他們瑟瑟發抖地看著淩天,如同看著降臨人間的、不可理解的。

祭壇中央,那因被強行催動而炸開、又失去邪法維持的骸骨胃囊殘骸,連同其中那團尚未完全成形的、漆黑粘稠的“聖胎”物質,開始劇烈蠕動、扭曲,發出刺耳的尖嘯,似乎要失控、反噬。

淩天看也不看,隨手一揮,一縷清風拂過祭壇。那令人作嘔的骸骨殘骸與邪胎物質,連同祭壇本身、周圍的邪惡石柱、山穀中彌漫的濃重負麵能量與瘴氣,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汙跡,在幾個呼吸間,迅速淡化、消融、瓦解,最終化作最基礎的能量粒子,消散在天地之間。山穀中雖然依舊荒蕪,但那股令人窒息的邪異與汙穢,已然一掃而空,隻留下雨後森林般的、帶著淡淡腐朽與新生的自然氣息。

做完這一切,淩天才將目光投向那些倖存下來、茫然無措的信徒。他們的神智已被嚴重侵蝕,記憶恐怕也殘破不全,但或許能從他們零碎的記憶中,拚湊出一些有用的資訊。

他抬起手,五指微張,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籠罩了那些信徒。他要翻閱他們殘破的記憶碎片,尋找關於淩淵道徒在此界更多據點的線索,尤其是那個模糊身影(枯瘦男子的上級)以及其他可能存在的、培育不同“道”之命格實驗的場所。

山穀重歸寂靜,隻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一場邪異的儀式被扼殺,一個據點被拔除,但淩天知道,這僅僅是冰山一角。淩淵道徒在此界的網路,恐怕比他想象的更深、更廣。而“六道命格”的陰謀,才剛剛露出猙獰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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