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突然鼓足勇氣開口。
在這個年代,一個姑孃家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追問陌生男子,需要極大的勇氣。
“我嘛……”
陸羽故作瀟灑地45度角仰望天空,緩緩道。
“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哈哈哈!果然是風流書生!”
“我以後就用這句詩去‘裝逼’了!”
“情聖!”
“情聖!”
“情聖!”
眾人鬨笑連連,不斷高呼著,場麵愈發熱鬨。
“所以‘傾城之戀’。你們還覺得以獨孤鳴的人品,能將它施展出來?”
陸羽看嚮明鏡與獨孤一方,滿臉譏誚。
假冒的獨孤一方縱然再疼愛這個“兒子”,也清楚他的秉性,麵對陸羽的嘲諷,縱使滿腔怒火,也無從反駁。
明鏡則在陸羽的攪局下,縱使性子古板,此刻也不得不認真思索。
獨孤一方本就是冒牌貨,獨孤鳴如今更是形同廢人。
即便他冇殘廢,以他和明月的關係,恐怕也絕無可能合練“傾城之戀”。
明月見姥姥竟難得地冇有反駁,心中彆提多高興。
可她也清楚,以姥姥的性格,就算不為“傾城之戀”,最後多半還是會強行將她嫁給獨孤鳴。
看來,她必須找個靠山才行。
眼前這人,就很不錯。
明月忍不住打量起陸羽,想起他那句“花開堪折直須折”,臉頰頓時發燙,暗自嗔罵他是個大壞蛋。
“看來你們是打不過火麒麟了,還是去把獨孤劍叫來!”陸羽催促道,“我的雕兒還冇揚名呢。”
他語氣裡全然冇將獨孤家族放在眼裡。
“敢問先生大名?星辰閣又是何勢力?”
斷浪大著膽子開口詢問,心裡卻惴惴不安。
他早已猜到,陸羽分明是想借無雙城揚名。
“斷浪,你很不錯。”
陸羽平靜地掃了斷浪一眼。
在陸羽看來,這可是《風雲》世界裡實打實的“實乾家”。
一心想做大哥,想重振段家榮光,偏偏命運多舛。
自小他便秉持“人生看淡,不服就乾”的念頭,剛進天下會就帶著聶風打架,結果被雄霸攪局。
本以為能靠父親的威名混個一官半職,卻被雄霸打發去做雜役。
那時他和旁人都以為自己拿的是主角劇本,於是拚命練級,盼著雄霸能委以重任。
可堂主選拔時,雄霸暗箱操作,讓他輸給了步驚雲。
正所謂“雄霸打碎少年夢,從此再無赤子心”。
從那以後,斷浪以為混江湖靠的是背景而非實力,明知雄霸看不起自己,便索性隱忍蟄伏。
讓他睡馬棚就睡,讓他端茶倒水就照做,讓他滾出去就真的滾。
隻要不被雄霸找藉口除掉,總有翻盤的機會。
後來他投靠無雙城,本以為能當上少爺,結果無雙城被聶風覆滅。
又去依附劍聖,偏偏劍聖與雄霸決戰時,步驚雲偷襲劍聖肉身,導致劍聖身死。
他險些隕落在天下會,自此徹底豁出去,接連與聶風、步驚雲、雄霸為敵,拚儘全力爭勝。
可次次交鋒,風雲二人非但冇死,反而屢屢提升武功、遇上奇遇。
堪稱《風雲》世界最有事業心的實乾家,終究敵不過開了外掛的風雲。
斷浪見陸羽久久不語,心中愈發不安。
他深知武功高強之人,性情往往格外古怪。
“星辰閣,是一個追求武學極致的地方。”
“在那裡,無論天才還是庸才,皆有問鼎絕世高手的機會,所有人都在為修煉出強大實力而拚儘全力。”
陸羽語氣不疾不徐。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炸開了鍋,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天下間怎會有這樣的地方?
各大門派非論家族出身,便看關係親疏,有時縱是天才也未必能得到重視,更何況是資質平庸之輩?
就連當下風頭最盛的天下會與無雙城,也不外如此。
普通弟子不過是炮灰,想要成為核心弟子、獲得宗門栽培,簡直難如登天。
陸羽見眾人雖震驚,卻滿是質疑,也懶得多做解釋,繼續說道。
“當然,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想要得到閣中培養、習得高階功法、擁有神兵利器,便需聽命於星辰閣閣主。”
聽到有條件,眾人並不意外,目光反而儘數聚焦在“培養”“高階功法”與“神兵利器”上。
這些不正是武林中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嗎?
哪股勢力不是將這些視若性命,又怎會輕易傳授於人?
暗處的聶風聽聞,也忍不住心動。
他雖拜在雄霸門下,卻從未得到多少真傳;更遑論斷浪等在天下會備受冷落之輩,甚至許多人即便天賦平平,若能習得更適合自己的上乘武功,未來的提升空間也不可限量。
斷浪麵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早已生出納頭便拜的念頭,隻是他還需觀望陸羽的實力。
畢竟無雙城還有名震天下的劍聖未曾出手。
“敢問星辰閣閣主究竟是誰?如今修為又到了何種境界?”
明月徑直髮問,這也是所有人最關心的問題。
陸羽擺出自認最瀟灑的姿態,含笑答道。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你?!”
明月又驚又喜,暗歎自己果然冇有看錯人。
“至於武功深淺……你們很快便會知曉。”
陸羽依舊慢條斯理,周身縈繞著獨特的書生氣息,半點看不出身懷絕世武學的模樣。
暗處的聶風暗自揣測。
陸羽的內力應當已勝過雄霸,可具體武功路數與實力高低,他卻絲毫猜不透。
獨孤一方與明鏡雖也被陸羽的話驚到,卻始終堅信無雙城劍聖的實力,不肯示弱。
“哼!說得倒是冠冕堂皇!若不是劍聖正在閉關,豈容你在此大放厥詞?”
獨孤一方冷哼一聲,語氣滿是不屑。
“獨孤劍,我身有要務,無暇多耗——你這劍道,縱是窮儘心力苦修,終究亦是枉然。若你當真有心勝過無名,或許,我可助你一臂之力。”
陸羽無視獨孤一方的嘲諷,目光投向某個方向,語氣不疾不徐地說道。
“哼!還想故弄玄虛不成?”
見陸羽這般姿態,獨孤一方更是嗤笑連連。
起初,不少人對陸羽的話本就深信不疑。
若非他實力強橫,如此凶猛的火麒麟怎會如忠犬般臣服?
更何況一旁還有隻一眼便知遠勝火麒麟的金雕。
可遲遲不見迴應,眾人難免心生疑慮,隻覺怕是被這看似文弱的書生誆騙了。
恰在此時,一道渾厚卻又銳利的聲音,從陸羽方纔注視的方向傳來。
“好深的內力!不過你未免太過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