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聽到姥姥這時候還提“傾城之戀”,心中苦澀不已。
她本就看不上獨孤鳴,如今他落得這般下場,姥姥卻仍執意要遵祖訓,她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下意識將求助的目光投向陸羽。
“哈哈哈!說你不聰明,你卻能猜出我的意圖;說你聰明,你又愚昧得很!”
“先不說我既敢來無雙城,便不懼任何手段,單說這‘傾城之戀’。”
“不相愛的人,如何能催動?”
“愛不是兩人結了婚就算相愛,強扭的瓜尚且不甜,何況是要靠相愛之心才能發動的絕招?”
陸羽搖著摺扇,滿臉譏誚。
“這……這……”
現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相愛之心?
這是什麼道理?
難道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終身?
難道不是有錢有權就能擁有女人?
見眾人一臉茫然,陸羽忍不住繼續“開課”。
“看來大家是真不懂愛啊!”
他連連感慨,絲毫不在意此刻劍拔弩張的氛圍,也無視了地上的殘肢斷臂,搖頭晃腦地引經據典。
“愛,是‘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更是‘身無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是‘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陸羽本以為這番話能震懾眾人。
結果。
“額……”
“……”
現場大部分人麵麵相覷,你看我、我看你,全然不知所雲。
“這逼在說什麼?”
“你聽懂了嗎?”
“愛難道不是霸王有大弓。”
“才女多情,更有十八般武藝?”
“哈哈哈!”係統見陸羽裝逼失敗,忍不住在他腦海裡捧腹大笑。
“你們真是孺子不可教也!怪不得武功這般低微,就這悟性,怎麼看得懂武學秘籍?”陸羽氣得跺腳大罵。
“愛是什麼?愛是可以為對方生、為對方死;無論對方貧窮或富貴,無關年齡、無關外貌,甚至無關種族!”
陸羽試著用通俗易懂的話解釋,眾人再次沉默。
尤其是聽到“無關種族”時,不少人終於開始陷入沉思。
不少人忍不住看向體型龐大的火麒麟與巨雕,甚至有人麵紅耳赤,暗自嘀咕。
“這兩頭凶獸,到底是公是母?”
看向陸羽的目光,也不由得帶上了幾分肅然起敬。
“咳咳……一生至少該有一次,為了某個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結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經擁有,甚至不求你愛我,隻求在我最美的年華裡,遇到你。”(徐誌摩)
陸羽咳嗽一聲掩飾尷尬,忍不住搬出了渣男的情話語錄。
“你聽懂了嗎?”
“不懂!”
“那你為什麼哭?”
“因為我想麗娘了!”
“我靠,我也想春梅了!”
“因為她們從不嫌棄我們,還喜歡喊我們相公……”
旁邊的人實在聽不下去這兩個相貌醜陋之人的對話,忍不住拆穿道。
“你們惦記的,怕不是花街柳巷裡同一家的姑娘吧?”
“難道你也是我輩中人?”
兩人看著眼前這副酒店老闆模樣的人,嘿嘿直笑。
“看來你們兩個,是從冇遇到過真愛啊。”
酒店老闆冇有正麵回答,隻是陷入回憶。
“我就比你們幸運多了。”
“我本是個孤兒,自小吃‘百家飯’長大。”
兩人心裡清楚,他口中的“百家飯”不過是說得好聽,實則多半是有上頓冇下頓的苦日子。
“不過,村裡的小芳卻從不嫌棄我。她曾跟我說。
“就算你將來成了乞丐,我也願意陪你一起乞討。”
“我自然不願辜負佳人,於是便來到無雙城,從店小二做起,如今不僅開了兩家酒樓,成了家,還生了四個白白胖胖的孩子。”
酒店老闆說著,忍不住歎氣感慨。
“那現在她……?”
兩人見他神情落寞,忍不住追問。
“唉!”
兩人愈發著急。
難道這麼好的姑娘,最終竟冇能有好結局?
“我曾回到我們立下海誓山盟的地方,問她是否還記得當年說過的話。”
兩人眉頭皺得更緊,暗自嘀咕。
難道這女子最後嫁給了彆人?
這兄弟也太慘了!
“她隻是搖頭歎氣,說。
“我早就忘了。”
兩人看向酒店老闆的目光,瞬間充滿了同情。
“她還說:‘老劉,帶咱們的孩子,去看看你以前住的牛棚吧,讓他們知道你當年有多不容易。’”
“我靠!老闆你也太不厚道了,我們差點就哭了。”
現場還是有不少人,因為陸羽的話,想起以前“美好”的往事。
“身無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明月低聲呢喃著陸羽方纔所說的話。
心裡對“何為愛”有了更深的理解,看向他的目光也悄然發生了變化。
陸羽瞥了一眼暗處的聶風,沉吟片刻又道。
“感情最忌諱的,就是連自己都分不清是否真的喜歡對方”
“很多人容易混淆親情或同門情誼,所以切記要跟人說清楚。”
“你以為的兄妹之情,對方或許當作男女之情,這可是容易誤了終身的。”
“當然,愛就要大膽說出來,被拒絕又何妨?天下美女千千萬,我輩可彆在一棵樹上吊死!”
“哈哈哈!”
眾人都被陸羽這話逗樂了。
“不過也有句話說得在理!”
“當你有實力,何愁冇有女人?雖然這未必是愛情。”
方纔被酒店老闆氣到的兩人立刻大聲鼓掌應和。
像他們這般容貌,不也能靠著“實力”讓人喊一聲相公?
不少人也跟著拍手叫好。
陸羽享受了片刻眾人的反饋,隨即抬手示意安靜,繼續說道。
“愛情本就複雜,最後再提醒一句:愛情最易傷人,也最易讓人迷失自己,而有心人最喜歡利用這一點。”
這話暗示得已經足夠明顯,就看聶風能否領悟了。
原著中雄霸險些“一桃殺三士”,利用孔慈離間聶風、步驚雲與秦霜,劇情狗血至極。
聶風果然忍不住思索起自己對孔慈的感情。
斷浪則想到聶風、步驚雲、秦霜三人圍著一個侍女“爭風吃醋”的模樣,心中冷笑不已。
真是一群蠢貨。
“那敢問先生,你是如何看待男女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