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凍
安雅再踏出家門,是在鬼神節。
戰況不休,魁地奇學院杯還是堅持舉辦,並選擇相對安全的斯內菲亞特。剛好時間卡到鬼神節,校方乾脆辦了個舞會,讓學生們在壓抑的內戰氛圍中輕鬆一下。
安雅聽到洋房外的歡聲笑語,她羨慕又嚮往,卻提不起勇氣走入人群。
是墨菲幫她畫了濃濃的鬼怪妝,讓她藏起真麵目,扮成男孩子,
而他自己戴上假髮,穿上沼澤仙女的裙子和花冠,柔美的麵龐雌雄莫辯。
“走吧。”
女裝的墨菲率先走出洋房,對仍在屋內躊躇不安的安雅伸出手。
“冇人會知道我們是誰,這是我們的秘密。”
他望瞭望鐵籬門外幽幽深深的迷宮,又說道:
“你還害怕的話就閉上眼,我會牽住你的手走過去的。”
安雅踏了出去,他們手牽手走過迷宮,混進花園舞會裡,小心躲開熟人,蹲在桌子邊吃蛋糕喝甜酒,在舞池邊緣笨拙地跳舞,偷偷評價吟遊詩人的彈唱不如墨菲的豎琴彈得好。
即使不想引人注目,但生得美麗的墨菲還是吸引了不少男巫的注意,他們有意無意靠過來各種獻殷勤,跟墨菲討要花冠上的花。
瘦弱的安雅被擠走,男孩子們的靠近讓她很緊張,僵著脖子就要跑開。
下一刻,她的手被墨菲緊緊捉住,他有禮卻強硬地拒絕那些人。
“為什麼要選這個瘦弱的小子?”有個年齡較大的男孩不滿囔囔,“我們比他帥多了。”
“你們很好,但我還是隻選他。”墨菲迅速迴應,捉住安雅的手趕緊溜走,像兩隻老鼠竄過人群,躲去另一個角落繼續玩樂。
安雅越來越放鬆,拉著墨菲一遍遍胡亂地手舞足蹈,後來墨菲也忘了刻進骨子裡的禮儀和教養,跟著她一起肆意扭動身子,一起轉圈圈,一起笑得很開心。
要離開時,一個攝影師問兩個小孩要不要留影一張,他們同意了。
鏡頭前,墨菲摘下花冠的一朵花,送給了安雅,她知道傳統習俗,突然緊張,小聲問道:
“要……要接吻[南]嗎?”而且還要拍下來?
“你不喜歡嗎?”墨菲的眼神亮晶晶的,塗了唇蜜的嘴唇像花瓣鮮嫩。
安雅不知道如何回答,永遠隻有仙女拒絕鬼怪的求花,怎麼會有鬼怪拒絕仙女的親吻[南]呢?
攝影師開始倒數了,三、二、一,轉瞬就要過,安雅慌亂無措,胡亂地點了點頭。
閃光燈照耀時,塗著厚彩油的臉頰,傳來了溫軟的觸動。
墨菲吻[南]得很輕,安雅感覺那一邊的臉頰好麻,他碰到的那個地方似乎塌陷了。
像盤子上特彆軟彈的布丁果凍被碰了下,晃動怎樣都無法停止,**顫顫在麵板下蔓延,一路晃動連腳板都變軟了。
骨血變成了果凍,心臟也變成了果凍,晃得安雅一夜都睡不好。
這個可惡的男巫是不是施了什麼魔咒?把她一點點變成果凍的魔咒。
“正經的魔法學不好,儘學些奇奇怪怪的魔法……”
墨菲寫的作業還是錯漏百出,評語也是中規中矩,他寫作業時總是愁眉苦眼,隻有魔法史作業在安雅的幫助下才略有起色。
他練習咒語也總是狀況百出,練變形咒時,座鐘該變成貓卻隻長出尾巴,凳子該變成茶壺卻成了玻璃碎片,白瓷聖母雕像該變成柔軟的白袍卻紋絲不動。
兩個人小心翼翼去觸碰,才發現雕像外形冇變化,材質卻成了白巧克力,站在壁爐上很快就融化了。
墨菲撩起白巧克力醬,修長的手指沾滿光滑流動的濃液,又被他含進嘴裡。
安雅呆呆望著他接連舔乾淨兩根手指的巧克力醬,濕潤的舌尖若隱若現,白漿融在鮮紅的唇間。
“至少味道不錯。”
墨菲的笑很害羞,不知道自己的嘴角還沾著一點白醬,搞得安雅突然心癢癢,也很想嚐嚐巧克力的味道。
練漂浮咒時,杯子飄起來了,花瓶飄起來了,大桌子也飄起來了,他信心大增,拜托安雅當他的練習物件。安雅心裡忐忑還是答應,搖搖晃晃的,她也在墨菲的施咒下輕輕漂浮上空。
一開始兩個人都很開心,安雅壓著飄起來的裙襬,想著他終於有進步。
結果下一秒,咒語失效,她尖叫著往下墜,直撲進墨菲的懷裡。
兩人抱著在柔軟的地毯上滾了一圈,墨菲連連道歉,安雅捏住他的雙頰,把那張漂亮的麵龐扭得變形才氣消。
然後,發現自己還臥在墨菲的懷裡,嚇得她跳起身,還不小心踩到墨菲的手,搞得想馬上跑開的她停下腳步,趕緊扶他起來,邊呼呼他的手邊說抱歉。
最後還是墨菲不自然地抽回自己的手說冇事,安雅才發現他的耳根紅了,搞到她自己也臉紅,也有點小生氣。
乾嘛啊,為什麼要表現得好像她在占他便宜一樣?
安雅想自己剛剛掉下來時肯定是傷到哪裡了,總覺得身體的某處好奇怪,也想彆人給她呼呼。
練習禁錮咒語時鬨得最狼狽,準備給墨菲的兩個人偶冇被縛住,變出來的長布不受控地往他們身上飛,捆住了墨菲的雙手雙腳,還莫名綁住了他的嘴巴。
就連旁觀的安雅也冇逃過一劫,雙手雙腳都被牢牢捆住,氣得她真想蹬腿去踢笨蛋墨菲。
墨菲也很急,他不斷用眼神示意著安雅什麼,安雅看了一會兒,才意會到是要她想辦法扯下綁住他嘴巴的白布。
畢竟他得能張嘴唸咒,才能解除咒語。
可是安雅很快就意識到事情並不簡單,她的雙手都被反綁在後,要想扯下墨菲臉上的白布,就隻能用嘴巴咬了……
安雅漲紅了臉,坐在原地怎樣都不願意過去,墨菲不明所以,用眼神不斷催促。
整座洋房就他們兩個活人,要操控魔偶也還是得唸咒。安雅磨磨蹭蹭,最後還是挪著屁股,緩慢蹭到墨菲的身前。
他還一臉無辜,看得安雅火大,低吼讓他閉眼。
閉眼蒙嘴的墨菲像水晶做的易碎品,垂落的淺色睫毛纖細分明,細膩的肌膚泛著柔光,感覺輕輕一咬就會留下齒痕。
安雅任由心跳聲大得響徹耳邊,她把心一橫,猛地上前,咬住墨菲臉頰的白布往下扯。
他的臉真軟。嘴唇還是牙齒似乎碰到了,安雅的腦袋突然暈乎乎,還嗅到了夾帶著微微熱息的香氣。
直到墨菲睜眼朝她望來,安雅還以一種曖昧的姿勢,靠在他的頸側,稀裡糊塗的,心裡話就說出口了。
“你好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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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週一無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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