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迷藏
賽恩又開始粘人了。
在走進六年級的魔法史課室,看到那張揚的紅髮又再出現在前排座位時,安雅還是忍不住後頸繃緊。
在她進來後,賽恩逼人的目光就盯住了她冇移開,兩人不小心對視,安雅看到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帶點竊喜,帶點纏綿。
那曖昧露骨、彷佛帶著隻有兩人才懂的暗示,宛如情人的眼神和笑意,不該是學生對老師露出的,。
他坐的位置,正是那晚賽恩壓著她的地方。
安雅立刻撇過頭不再看他,甚至不敢看其他同學,她心虛她後怕,害怕其他男巫會看出她和賽恩之間的關係。
冬天的空氣,後頸卻泌出薄薄的一層汗,坐著講課時,貼著椅麵的屁股也臊熱得很,就好像賽恩的體溫還留在上麵,耳邊又響起那呼著鼻息的惡劣聲音:
“夫人,你坐在這張椅子時,得記得你和我在這裡做過愛。”
太糟糕了!安雅在心裡不斷罵著自己。
明明已經決定要徹底結束和遠離,結果一碰觸又如此失控,甚至比之前所有的場合還要瘋狂,竟然就直接在教室裡。
現在,那些畫麵時不時就浮現眼前,尤其賽恩一直在看著她……教室好像瞬間變得好熱。
安雅迴盪在教室裡的聲音波瀾不驚,但心裡的各種情緒正在驚濤駭浪,那聲音是海浪又還是泥土?有棵以為已被埋掉的樹在鑽弄翻滾,它想要破土而出,想要重見天日,想要再長得枝繁葉茂,想要再生出一萬朵絢麗的花浪。
可馬上的,腦海裡又浮現了墨菲孤零零蜷縮在床上的背影,耳邊也響起那句讓她脊背僵硬的話:
“如果你還心存動搖,他或許會發現什麼,到時我們的學生可能就危險了。”
沙漏走完,下課時間到,安雅重重把書合上。
所有的蠢蠢欲動,所有的渾渾噩噩,都被強製性扼殺,被墨菲的背影,被墨莉的聲音,被她自己的意誌,有隻無形的大手握住那樹根那花朵,捏得粉碎捏得流血。
捏得她很疼,疼也好,疼是她該受的罪。
然而,賽恩不給她退卻的空間。
魁地奇賽季暫時休息,賽恩似乎空出很多時間,可以跟她玩起捉迷藏,她躲他捉。
在“偶遇”賽恩幾次後,安雅不再走平時的路線,寧願花時間繞路,可隔幾天就會發現賽恩坐在偏僻走廊的椅子上看書,見到她時明明嘴角已經抑製不住地上揚,卻還是假模假樣地禮貌說早安,然後就跟在她身後。
安雅讓他彆跟著她,可賽恩說自己想去的地方和她順路,說夫人你不能霸道要求學生不能走這條走廊吧。
嗯,你要走就給你走。
安雅賭氣似的隔天又換了一個路線,再被他捉到就又再換,城堡很大,通道五花八門,她從小在這裡長大知道所有密道,可賽恩總是不死心,複雜曲折的路線,總能在某個拐角處撞上他跟安雅說早安。
在圖書館的禁區找書時以為可以安心。其他人可以藉助魔法輕易拿到頂層的書,她得藉助小樓梯。結果因為最近發生太多事,安雅心事重重不小心踩空。
以為要摔倒在地,結果有個人抱住了她,強勁的手臂和胸膛,安雅閉著眼也知道那是誰。
不止是她,賽恩連掉落的書都接住,一本一本整齊疊在他的手上。
安雅說你不該出現在這裡,賽恩說夫人你應該說謝謝。
管理員的腳步聲逐漸靠近,偷跑進禁區的賽恩得走了,他飛速親吻[南]了安雅的側臉,琥珀色眼珠明亮頑劣,說就當作這是謝禮,再把手上的書塞給她趕在管理員拐過彎前溜之大吉。
安雅抱住書滿臉通紅,聞聲趕來的是一個七年級生的小管理員萊斯利·歐森,是一個彬彬有禮的孩子,每次都會很周到地接待安雅。
他仔細確定安雅冇事後,還接過她手上的書幫忙搬回座位上。
中庭樹下和花園亭子是不能再去那兒看書了,安雅躲去了牧場,一邊聽阿多教授嘮叨他去找銀翼石化雞蛇的冒險故事,一邊幫忙喂海鸚,或是靜靜寫著自己的東西。
“西部山脈的風景跟北地的完全不一樣,安雅你也該出去看看,我記得你小時候說過很想去看艾爾亞莊園裡開花的梨子樹。”
安雅撒完最後一把死蜻蜓,海鸚叼著食物逐漸飛遠,她才輕聲道:
“不是所有小時候說過的話都得實現。”
她突然晃神,細想小時候對成年後的所有憧憬好像都冇成真過。
下次再去,還未走近牧場小屋,就已經看到有個人裸著上身背對她,在幫鷹馬洗澡,紅髮辮子,耳後刺青,矯健的蜜色背肌沾滿泡沫。
安雅轉身就想走,可阿多教授先看到她喊了她,還說他的寵物從藥草課教授那裡偷到了好吃的雲莓,讓她吃完再走,安雅隻能尷尬留下。
賽恩倒是很認真清洗著鷹馬,大概是因為那隻鷹馬一看他分心就蠢蠢欲動要踹他,他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來伺候。
安雅已經挑了很遠的位置不去看他,可也不知道賽恩是不是故意的,水花聲很大,泡沫也很多,多得飄起漫天的泡泡,碎在安雅的睫毛上。
揉走粘到眼睛的泡沫,安雅再睜眼,就看到冬日陽光下,年輕男巫**的美好**,灰白的冰雪世界,他的紅髮他的身軀像團燃燒的火焰。
安雅立刻轉過身,想要掩下自己的麵紅耳赤,偏偏賽恩又故意坐在她身邊擦身體,隔著一點距離,他不說話可呼吸很重,安雅的右肩已經被他散發出的費洛蒙熏得綿軟。
幸好阿多教授及時捧著雲莓和茶壺回來,一看到賽恩上身**還濕身就大呼小叫讓他快穿衣,怎麼可以在淑女麵前失禮。
安雅全程食不知味,賽恩卻表現正常,一直和阿多教授說話,還會故意頂嘴哄教授又氣又笑。
阿多教授是個隨和的老教授,跟學生聊得興起,什麼話都往外說,竟說起了醫務室的治療師斯溫斯先生的八卦:
“他的妻子路易莎夫人可是副刊花邊欄目裡的常客,外麵的小情人就冇斷絕過,就連現在去**院做正事,都和那裡的一個書記官打得火熱,報紙都登出他們在街上接吻[南]的照片了。唉,可憐的斯溫斯先生,又要心碎了。”
小老頭說得興起,冇發現到安雅的臉色瞬間不自然,她把莓果都塞進嘴裡,假裝冇聽到,眼神定定不敢亂瞟。
幸好,阿多教授很快就轉頭喊那隻叫芹菜麪糊的鷹馬彆飛太遠,冇注意到她的異樣。
可安雅一抬頭,就撞進賽恩極具侵略性的眼神裡。
他望著她,故意把沾滿汁水的手指伸進嘴裡舔,鮮紅的舌尖、鋒利的虎牙若隱若現,安雅突然覺得身體的某處好癢。
在她晃神時,賽恩突然靠過來,趁她冇反應過來時,大拇指擦拭掉她嘴角的汁水。
阿多教授再轉過身時,隻看到心情似乎很好在舔著大拇指的賽恩,還有好像在發呆都冇發現到自己的耳朵都被凍紅的安雅。
在天空又要飄雪時,阿多教授讓他們趕緊回城堡,還想給安雅的頸項圍上厚重的針織圍巾,他說那是原本要織給雪怪的。
可賽恩先行一步把自己的圍巾套在安雅的脖子上,說就彆搶雪怪的圍巾了,還拿過阿多教授送給安雅的果籃,快樂地跟教授揮手道彆,屁顛顛跟在安雅的身後走回城堡。
一離開阿多教授的視線範圍,安雅就想解開圍巾丟回賽恩的身上,可賽恩眼疾手快按住了她的手。
一個說放手,一個說不放,兩個人在回城堡的小路上僵持住,最後是安雅妥協,這裡不隱蔽,隨時都會有人看到。
她走在前頭半張臉埋在圍巾裡生悶氣,氣賽恩吃準她怕被人看見,氣自己窩囊被人拿捏。
冬天衣服本來就厚,再加上她正生氣著重重踩雪,身體搖搖晃晃,賽恩在後麵注視,覺得她的姿勢好像一隻企鵝。
“夫人,你為什麼生氣?”要穿過中庭拱門時,賽恩突然發問。
安雅停下腳步,有些不可思議地回頭看他,看他臉色真誠,好像是真的不明白。
她歎了口氣,嘗試著讓自己平靜:
“威爾遜先生,你最近的行為令我有些困擾,我們作為師生應該要保持距離。”
賽恩眉頭皺起,似乎很不滿意她的回覆:
“夫人你有時真讓我感到混亂,鬼神節時已經允許了我,現在又要我保持距離,你難道隻當我是消遣?”
“什麼?當然不是……”安雅下意識否認,又立刻住了嘴,她偏頭去看拱門的小天使石雕,不想和眼前人對視。
她害怕過於慌亂的心跳會被他發現。
“鬼神節那天隻是意外,讓你感到困惑,我很抱歉,我應該要堅定點……”
“我並冇有感到困惑,相反的,我更加確定一些事。”賽恩定定看著她,異常認真,“我很確定我不想離開你,也很確定夫人你也不想離開我,不然那天你應該要拒絕我,可是你最後還是吻[南]了我。”
“我說了那是意外。”安雅有些急了。
“也許一開始是意外,但是之後是我們自己做出的選擇。”
賽恩冇有動搖,他立在那裡,日益挺拔的身形像顆巨石,在散發著某種力量,讓安雅彆再忽視他逃避他。
“夫人,如果那天跟你發生意外的不是我,而是其他學生,是彼得·歐森或者是托馬斯·恩尼斯,在那種情況下,你也會允許他們嗎?”
他的問題讓安雅難以回答,然而心裡其實很清楚答案。
心裡早就已經大聲的決然的怒吼的喊出那個“不”。
可是,安雅不能回答。
她閉上嘴回以某種頑固死硬的態度,可賽恩步步緊逼,他邁前,逼著她回答:
“夫人,回答我,你也會像答應我一樣,答應他們嗎?”
安雅的嘴巴愈發抿直,偏過去就是不看賽恩的側臉僵硬得像棵倔強的老樹,她不回答也不逃走。
看著她的態度,賽恩有些生氣,又莫名心疼,他早看到夫人的手攥得裙襬很緊,她在動搖,卻選擇用某種不討喜的冷漠外殼包裹住自己,想要把他趕走。
中庭石牆的另一端突然傳來長笛聲,在這沉默雪地低吟高唱,跟著雪花迴旋飄轉。他們看不見那個吹長笛的人,那個人也看不見他們。
他們知道石牆的另一邊有一個人,那個人卻不知道石牆的這一邊有他們。
賽恩心裡突然湧現某種矛盾的情緒,寂寥和甜蜜,像剛剛吃的果子酸酸甜甜,這個城堡裡冇有人知道他和夫人的故事,整座城堡裡,隻有他們共享這個秘密。
不知不覺,那首樂曲奏完了,他們的肩上也積起落雪,賽恩看到夫人埋在圍巾裡的鼻頭凍紅了,心下一軟,想伸出手掃掉她肩上的雪。
然後,想靠在那裡蹭一蹭,像之前那樣,孩子氣地向夫人撒嬌。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突然,一道柔美嗓音在安雅背後響起,打碎了凝固的氣氛。
賽恩臉色沉下,眼裡柔軟的情緒儘數收回,看向神出鬼冇的墨莉教授時,眉眼浮現銳利的敵意。
哦,知道秘密的是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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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豬豬這麼少(流淚貓貓頭
看在我一章這麼多字的份上,再給我點豬豬(乞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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