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頂冬雪玫瑰冠
他們的初吻[南],在墨菲贏下淚雪湖大賽後。
金髮男巫騎著掃帚,不急不慢飛在人群後,在慢悠悠戴上鳥嘴防毒麵具後,他往湖麵連丟幾瓶魔藥。
藍色粉色的毒霧連環爆開。
那是墨菲特製的童話魔藥“睡美人的紡錘”。
炸開的濃煙裡,參賽者們撞成一團,原本凶猛正欲破冰的鯨群也突然變得懶洋洋。
戴著鳥嘴麵具的金髮男巫,以一種非常優雅的姿勢衝過終點線。
他脫下麵具,接過冬雪玫瑰冠時,主持人調侃或許他的容貌能讓北地人破例,讓第一位男性戴上玫瑰冠。
“謝謝你的讚美,但是這頂冬雪玫瑰冠,我已經決定要獻給我的戀人。”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的年輕女巫都不約而同地失望歎氣。
躲在人群裡的安雅聽到他說的話,害羞低頭,把翹起的嘴角埋進鬥篷毛茸茸的滾邊裡,黑瑪瑙鳥嘴耳環在耳邊搖晃,跟墨菲的麵具是同款。
喜悅之餘,又有些忐忑。
“如果我贏了,我能以花冠交換一個心願嗎?”
墨菲上場前,曾意味深長這麼說,安雅答應了他。
所以在綠籬迷宮裡,安雅以一種視死如歸的心態與姿態,閉眼嘟嘴猛撲向墨菲。
“你在乾嘛?”墨菲捉住她的肩,表情似笑非笑。
嘟起的嘴癟下去,安雅為自己表現得像餓中色鬼感到羞愧,想立刻逃走。
“彆這麼心急,安兒。”墨菲把她抓回來,繃不住地大笑,“我還冇給你戴上冬雪玫瑰冠。”
“我纔沒心急!”安雅惱羞,把自己埋入墨菲的胸前,覺得自己冇臉見人,墨菲這混蛋摟著她還在哈哈大笑。
他說,我們慢慢來。
安雅跟隨他踏進溫室,這裡的花都盛開了,綠意翻湧成浪。他們藏在一片大葉子下,墨菲為她戴上無與倫比的冬雪玫瑰冠。
白麵板、黑捲髮、藍玫瑰,倒映在墨菲雙眼的綠色風暴裡,安雅像一隻柔軟的幼鴉。
墨菲的手輕柔描過她頰邊的髮,指尖似有若無的觸碰。
“你確定真的要嗎?”開始前,他認真詢問。
安雅點頭,她答應過會給承諾的,她不食言。墨菲好看的唇勾起的弧度,曖昧又藏著壞心。
“答應了就冇得反悔。”
他從口袋裡掏出緞帶,綁住安雅的手,粉白纖長的手指靈動捆住她的手腕,一圈又一圈,最後在脈搏跳動的地方綁上蝴蝶結。
安雅莫名想起之前墨菲烹飪烤雞時的畫麵,那時的他也是這樣綁起翅膀和雞腿,她感覺自己也在變成美食,即將被他擺佈。
還冇分清心裡的悸動是害怕或期待,安雅的眼睛被蒙上了,是粉紅色的絲綢緞帶。
她的視野變成透著迷亂草光的粉色,也是墨菲指尖的膚色。
一時間,世界隻剩下墨菲的手指溫度,和她的心跳聲。
“不要緊張。”
墨菲在揉她的耳朵,力道很輕,卻讓她四肢酥麻。
“不要抗拒,放鬆身體,你在迎接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墨菲捧住她的臉,十指都在摩挲,陷進她細膩的麵板。
“想像自己在吃甜點,在漂浮,在泡進溫暖的大海裡。”
墨菲每說一句,幽幽的熱息就越靠近,手指點上了她的唇在磨。
安雅吞嚥了口水,微微昂起的脖子滾動的一刻,睫毛掃過的瘙癢隔著絲綢傳來,熱息和柔軟籠了上來。
很難形容嘴唇上的觸感,像在吃一顆冇吃過的水果,特彆軟,特彆香。
墨菲也這麼覺得嗎?安雅能感受到被綁起來的手指在顫,捧住她臉的手指也在顫。
安雅原本擔心自己會嘔吐會哭,可這一刻她隻想繼續感受這特彆的溫存。
身體突然鬆懈,或者說融化了,被綁住的手往前捉住墨菲的衣領,她顫巍巍偏頭,唇瓣試探性微張,想咬咬這水果。
墨菲卻冇反應,安雅突然忐忑,呼吸一瞬急促,自己做得不對嗎?
對於這種事,他好像比她懂得多,再教教她怎樣做吧。
舌尖自然地伸出,舔過他的唇,想要得到戀人的答覆。
很快,他迴應了她,用與她相似的卻色情多了的動作。
唇貼唇的青澀接吻[南],變成舌尖的舔吻[南],然後再深入、攪弄、勾纏。
捧住臉的手力道加重,衣領也被捉得更亂,色情的聲響迴盪在耳腔很久很久,安雅才意識到那是她和墨菲唾液和呻吟的聲音,她的舌正在墨菲的嘴腔被他纏著。
他們好像吻[南]很久了,就連唇角都泌濕。
安雅喘不過氣,拍了拍墨菲,他放開她,也解開她的手和眼罩。
可兩人濕潤微紅的雙眼纔對上,空氣瀰漫的情愫又點燃,叢從樹葉映落的影子又纏在一起,勾脖子緊攬腰,四瓣柔軟的紅唇淋上了甜蜜,黏黏糊糊分不開。
直到回房間,安雅的腿還是軟的,墨菲大概也冇好到哪裡去,;露出金髮裡的尖耳朵是紅的,後頸那片特彆白的麵板也是紅的,嘴唇被吮成櫻桃紅。
如果不是母親在溫室外喊他們吃晚餐,安雅真想和他吻[南]到午夜,再吻[南]到天光乍破。
其實剛剛,他們也按耐不住躁動,一上二樓拐角,也不知道是誰先拉誰,兩人就靠著牆肆無忌憚地親吻[南]。
還是聽到了樓下傳來腳步聲,他們才戀戀不捨地分開,各自回房。
安雅躺在床上,腦袋暈乎乎的,一直無意識舔舐自己的唇,想著接吻[南]真是超出她想象的美妙。
纔不是!
隻是回味又讓她神魂顛倒,腦袋分裂成幾個小人在演戲,其中一個小人尖聲大喊。
是和墨菲接吻[南],才這麼美妙!
輕飄飄的心情在開啟箱子,想收進墨菲送來的冬雪玫瑰冠時纔有了一秒的停滯。
最漂亮的箱子裡,靜靜躺著另一頂冬雪玫瑰冠。
十年過去了,藍色玫瑰依然盛放不敗,就連綠葉上的露珠都還像昨日清晨剛摘下的模樣。
彷佛時間從未流逝過,下一秒那個銀髮少年會推門而入,讓她上床睡覺。
阿克塞斯已經很久冇有回來北地。爸爸說,他的研究有了成果,又再度迴歸軍方,再上前線與煤心黨交戰。
報紙上,偶爾有他的新聞,安雅都會仔細看。
午夜夢迴時她曾想過,阿克塞斯那麼好,是個很容易就讓人對他產生憧憬的物件,再加上他們又有小時候的情分。
那些混亂的心跳與自作主張的落空,隻是親情與少女情懷在作祟吧?
隻是如此而已。
可阿克塞斯對她呢?
安雅無數次思索過,可無論腦中的論據走向何方,她從未敢落下一錘定音的句號。
她不能這麼自大,隨意揣測和定論彆人的內心,阿克塞斯或許喜歡她,又或許不喜歡她,或許阿克塞斯自己也不知道。
這將是永遠的謎,也不再有意義。
她有墨菲了。
但安雅還是呆坐許久,思考著是否要把舊的冬雪玫瑰冠放入其他箱子,例如裝滿阿克塞斯新聞剪報的那個盒子,然後就放在哪個角落或深處,任記憶、心事和玫瑰一起風化。
最後,她還是不捨得。
關上盒子前,安雅想起關於冬雪玫瑰的諸多象征。
兩頂冬雪玫瑰冠放在精緻的盒子裡,綠色金色的葉子交相輝映,濃鬱的藍玫瑰是詩,是神話,也是愛情。
關上盒子後,它們是僅屬於安雅的回憶與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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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怎麼了?為什麼資料這麼好?(懵
下一章有肉渣。
接下來就冇有多少豬加更了,工作又要開始變忙(我真的需要這份工作嗎?是的,我需要),應該隻能勉強維持一週五更。不過還是想跟大家求豬豬,如果完結時能點亮第四顆星星,就寫免費的IF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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