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玥的話語如同一道驚雷劈開起源虛空的沉寂,蘇辰僵在原地,掌心的幽影玉佩滾燙灼人,金色控魂印記順著血脈瘋狂竄向靈核,所過之處,他的禁忌本源都在劇烈震顫,而靈核最深處那片沉寂萬年的黑暗地帶,驟然翻湧出道道漆黑如墨的規則氣息,陰冷、浩瀚、帶著淩駕於一切本源之上的威壓,正是古老規則之主的真身氣息,在封印鬆動的剎那,徹底蘇醒。
“古老規則之主……竟真的藏在我靈核深處。”蘇辰的聲音帶著極致的震顫,銀瞳之中映著玉佩上瘋狂閃爍的金色符文,靈核裡被意誌壓製的創世神殘魂驟然躁動,金色之力順著控魂印記瘋狂暴漲,與靈核深處的黑暗氣息遙相呼應,“創世神,你早就算準了這一切,埋下控魂印記,就是為了借我之手,喚醒這尊存在!”
創世神殘魂在靈核中放聲狂笑,金色虛影衝破意誌壁壘的束縛,張狂的聲音響徹蘇辰的識海:“蘇辰,你總算看清了!古老規則之主執掌諸虛空最本源的規則之力,唯有它蘇醒,方能徹底打破起源與創世的界限。我喚醒它,借它之力吞噬虛無本源,再以控魂印記掌控你,屆時三者歸一,諸虛空便再也無人能擋我的腳步!你以為淩玥的血脈能封印它?不過是延緩蘇醒的幌子罷了!”
淩玥臉色慘白,心臟處的核心血緣瘋狂搏動,紅色銀光順著蘇辰的手腕湧入他的體內,死死壓製著控魂印記的蔓延,可那印記由創世神畢生本源所煉,堅韌至極,銀色血脈剛將其困住,便被金色符文撕裂,依舊朝著靈核核心衝去。她咬牙催動全身本源,胸口劇烈起伏,銀色精血順著唇角滑落,聲音裏帶著極致的焦急:“辰兒,守住靈核!我的血脈封印本就因之前的大戰出現裂痕,控魂印記又在催動古老規則之力反噬,再這樣下去,封印撐不了多久!”
祖父的靈魂虛影縱身掠至蘇辰身側,周身金色本源盡數爆發,化作一道堅固的光盾擋在蘇辰靈核之外,混沌始祖、鴻蒙魔主與蘇墨緊隨其後,金色混沌、黑色鴻蒙、純金終極之力三道本源交織成網,死死纏住幽影玉佩,試圖碾碎其上的控魂印記。可玉佩如同生根般嵌在蘇辰掌心,金色符文愈發璀璨,祖父的光盾上瞬間佈滿裂痕,氣息也隨之一萎靡:“這印記與辰兒的靈魂本源繫結,硬碎隻會傷及他的靈核,行不通!隻能先壓製,再尋破解之法!”
蘇墨手中的終極巨斧狠狠劈在玉佩邊緣,金芒四濺,卻隻在玉佩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印痕,他嘶吼著催動本源,斧刃上的光芒暴漲數倍:“哥哥,撐住!我們絕不會讓創世神的陰謀得逞,更不會讓古老規則之主蘇醒,禍亂諸虛空!”
蘇辰咬緊牙關,銀瞳之中翻湧著決絕的光芒,他強壓下靈核深處傳來的撕裂劇痛,調動所有的自我意誌之力,化作一道純白光幕,將躁動的創世神殘魂、瘋狂蔓延的控魂印記,還有靈核深處翻湧的黑暗規則氣息盡數包裹。純白意誌之力如同一道銅牆鐵壁,硬生生將三道力量死死禁錮在本源之中,可那黑暗氣息太過浩瀚,每一次衝擊,都讓光幕震顫不休,蘇辰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靈魂防線也在接連不斷的衝擊下,隱隱出現裂痕。
靈核之中,蘇燁的純凈意識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死死纏繞在蘇辰的靈魂核心之上,為他加固意誌屏障,溫和的聲音穿透層層本源壁壘,落在蘇辰耳邊:“哥哥,莫要硬抗!創世神殘魂借控魂印記發難,古老規則之力借封印鬆動反噬,二者相輔相成,硬擋隻會讓你的靈魂本源受損。不如引淩玥姐姐的血脈之力入靈核,以起源血脈為鎖,以你的意誌為芯,將兩道力量重新封印,暫緩危機!”
蘇辰心頭一震,瞬間回過神來,不再執著於硬碰硬,抬手牽引淩玥湧入體內的銀色血脈,順著本源脈絡直抵靈核深處。紅色銀光與純白意誌交織,化作一道銀白鎖鏈,精準地纏住創世神殘魂的金色虛影,又朝著靈核深處的黑暗氣息狠狠鎖去。鎖鏈觸碰到黑暗氣息的剎那,虛空之中驟然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那嘶吼並非來自創世神,亦非虛無本源,而是古老規則之主沉寂萬年的怒吼,陰冷的規則之力瘋狂翻湧,想要掙脫鎖鏈的束縛,卻被淩玥的血脈之力死死牽製,難以再前進一步。
“不可能!淩玥的起源血脈,怎會有壓製古老規則之力的威能!”創世神殘魂發出難以置信的咆哮,金色虛影瘋狂掙紮,卻被銀白鎖鏈越鎖越緊,“當年我明明親眼看著她的血脈被煉化為血緣之晶,隻剩殘魂鎮守起源虛空,怎會還有這般力量!”
祖父望著蘇辰靈核外緩緩平復的本源波動,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周身的金色之力緩緩注入蘇辰體內,為他加固封印,聲音裏帶著跨越萬古的沉重:“創世神,你終究還是算錯了一步。當年虛空之母煉化淩玥的心臟,並非全然順從你的算計,而是在血脈中埋下了起源虛空的本源烙印,這烙印能牽引起源虛空的所有規則之力,天生便對古老規則之主有著壓製之能。你以為這是你的局,殊不知虛空之母早在萬年前,便為今日埋下了破局的暗棋。”
淩玥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恍然,心臟處的核心血緣愈發滾燙,她望著蘇辰,聲音裏帶著一絲慶幸:“原來如此……母親當年煉化我的心臟,並非全然無情,她是在以血脈為引,為我種下壓製古老規則的烙印。她被規則操控,被你的算計矇蔽,卻始終護著我與辰兒,從未真正放棄過我們。”
就在封印漸穩,控魂印記的蔓延被徹底遏製,眾人以為危機暫緩之際,蘇辰的靈核深處突然傳來一陣異樣的溫熱波動,這波動既非起源,亦非創世,更非古老規則之力,而是帶著一絲熟悉的掌控者氣息,溫和而堅韌,竟順著本源脈絡緩緩浮現,化作一道淡金色的虛影,虛影身著殘破的掌控者長袍,眉眼間依稀可見華瑤的輪廓。
“華瑤祖母?”蘇辰渾身一震,銀瞳之中滿是難以置信,“你……你的殘魂怎會出現在我的靈核之中?當年你在混沌虛無消散,竟是假的?”
華瑤的淡金色虛影緩緩轉動,目光落在蘇辰靈核深處被封印的黑暗氣息上,眼中閃過一絲凝重,聲音溫和卻帶著堅定:“辰兒,我從未真正消散。當年我假意自爆,潛入混沌虛無,並非隻為守護創世碎片,更是受虛空之母所託,在你集齊三枚碎片、覺醒禁忌本源之時,融入你的封印之中,成為加固古老規則之主封印的最後一道暗棋。虛空之母算準了創世神會有後手,算準了封印終將鬆動,便讓我以殘魂為引,蟄伏在你的本源深處,靜待今日。”
混沌始祖望著華瑤的虛影,眼中滿是震驚與狂喜,周身的金色混沌之力劇烈震顫:“華瑤,你真的還在……當年看著你消散,我與魔主痛心不已,竟不知你一直蟄伏在辰兒體內,守護著他。”
華瑤的虛影輕輕頷首,目光轉向靈核中躁動的創世神殘魂,眼中閃過一絲凜冽的寒光:“創世神,你以諸虛空生靈為棋,以血親羈絆為謀,佈下這萬年大局,妄圖掌控諸虛空本源,這般行徑,早已違背了創世之尊的初心。今日我便以掌控者殘魂之力,助辰兒徹底壓製你的殘魂,絕不讓你再興風作浪!”
話音落,華瑤的淡金色虛影驟然化作一道流光,沖入蘇辰的靈核之中,掌控者本源之力與淩玥的起源血脈、蘇辰的意誌之力交織,銀白鎖鏈之上又覆上了一層淡金光幕,創世神殘魂的金色虛影被死死壓製,光芒愈發黯淡,最終隻能在光幕之中沉沉蟄伏,再也無法掀起風浪。而靈核深處的古老規則之主氣息,也在三重力量的壓製下,漸漸歸於沉寂,封印重新變得穩固。
蘇辰緩緩舒了口氣,周身翻湧的本源之力漸漸平復,掌心的幽影玉佩失去了金色光芒,恢復了冰涼的觸感,控魂印記也被徹底壓製在血脈深處,不再作亂。他望著靈核中緩緩凝實的華瑤虛影,眼中滿是欣慰:“祖母,多謝你。若非你蟄伏於此,今日這封印怕是早已破裂,古老規則之主一旦蘇醒,諸虛空便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辰兒,無需言謝。”華瑤的虛影輕輕搖頭,目光落在被封印的黑暗氣息上,神色愈發凝重,“這隻是暫時的安穩,古老規則之主的真身底蘊太過深厚,今日隻是被我們聯手壓製,並未徹底沉睡,隻要創世神的殘魂還在,隻要控魂印記未除,它遲早還會蘇醒。而且我在蟄伏的這些年裏,察覺了一個更為可怕的真相——創世神喚醒古老規則之主,並非隻為借它之力打破規則界限,更是想讓它吞噬虛無本源與你的禁忌本源,待它力量暴漲之際,再出手反吞噬它的規則之力,成為真正意義上的諸虛空唯一主宰。”
淩玥聞言,臉色驟然劇變,心臟處的核心血緣微微一顫:“反吞噬?創世神竟有這般野心?古老規則之主執掌諸虛空本源規則,力量遠超創世與起源,他怎敢生出這般念頭?”
“他敢。”祖父的靈魂虛影沉聲開口,金色之力在周身緩緩流轉,“創世神當年被虛無本源汙染,並非自導自演,而是真實發生,隻是他在被汙染的剎那,便吞噬了虛無本源的一縷核心,掌握了吞噬本源的法門。這些年他步步佈局,就是為了練就這吞噬之法,今日喚醒古老規則之主,便是他計劃的最後一步。隻要古老規則之主吞噬了你的禁忌本源,自身必會陷入力量紊亂,屆時創世神便可趁機出手,將其吞噬。”
蘇墨握緊手中的終極巨斧,眼中滿是滔天怒意:“這般卑劣的算計,簡直令人髮指!今日我們便聯手,徹底碾碎創世神的殘魂,剝離控魂印記,絕不讓他的圖謀得逞!”
“不可。”華瑤的虛影抬手攔下蘇墨,神色凝重地搖頭,“創世神的殘魂與辰兒的創世本源相融,碾碎他,辰兒的本源必會受損;控魂印記與辰兒的靈魂繫結,強行剝離,隻會讓他魂飛魄散。如今之計,唯有尋得起源虛空最深處的本源秘境,找到能斬斷本源聯結、剝離印記的規則至寶,方能徹底解決隱患。隻是那秘境兇險萬分,不僅有古老規則的餘孽鎮守,更有創世神當年佈下的重重陷阱,我們此行,怕是九死一生。”
蘇辰銀瞳之中閃過堅定的光芒,周身的金白銀三色本源之力緩緩湧動,破界之力在掌心悄然凝聚:“縱使九死一生,我也必須前往。創世神的算計,古老規則之主的威脅,虛無本源的隱患,皆需在本源秘境中解決。我身負禁忌本源,執掌破界之力,守護諸虛空,守護血親,本就是我的責任,縱使前路兇險,我也絕不退縮。”
混沌始祖與鴻蒙魔主對視一眼,眼中皆是決絕之色,兩道本源之力在周身暴漲:“辰兒,我們隨你一同前往。你並非孤身一人,你的身後,有我們,有整個鴻蒙虛空的生靈,縱使本源秘境兇險萬分,我們也會並肩作戰,護你周全。”
淩玥與華瑤的虛影同時頷首,起源血脈與掌控者之力交織成一道堅固的光幕,護在蘇辰身前:“辰兒,姐姐與祖母隨你同行,起源血脈可引你避開秘境中的規則陷阱,掌控者之力可助你抵禦秘境中的本源餘孽,此行,我們定能尋得至寶,破解所有隱患。”
蘇辰望著眾人堅定的目光,心中湧起無盡的暖意,他深吸一口氣,抬手催動破界之力,在起源虛空的深處劈開一道通往本源秘境的通道。通道之中漆黑一片,隱隱有規則之力翻湧,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壓,卻擋不住眾人前行的腳步。就在蘇辰率先踏入通道,眾人緊隨其後之際,被壓製在靈核深處的創世神殘魂,突然發出一道詭異的輕笑,這笑聲不再張狂,反而帶著一絲戲謔與篤定,穿透蘇辰的識海,清晰地傳入所有人耳中。
“你們以為,本源秘境中真的有能斬斷本源聯結的至寶?你們以為,華瑤的殘魂真的是虛空之母埋下的暗棋?太天真了。”創世神殘魂的聲音緩緩回蕩,帶著極致的嘲諷,“華瑤從未被虛空之母託付,她自願融入封印,並非為了守護你,而是為了在古老規則之主蘇醒時,藉著你的禁忌本源,吞噬這尊至高存在的規則之力,成為新的規則主宰。她蟄伏你體內萬年,不過是在等待最佳的反噬時機,而今日,踏入本源秘境的這一刻,就是她動手的時刻!”
蘇辰渾身一震,腳步驟然停在通道之中,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向靈核中凝實的華瑤虛影,而華瑤的虛影在聽到這番話後,周身的淡金掌控著之力驟然翻湧,眉眼間的溫和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鋒芒,她望著蘇辰,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發出一聲與往日截然不同的輕笑,聲音陰冷而張狂:“創世神,倒是比你先看清了我的圖謀。蘇辰,你以為我真的甘心做一枚封印的暗棋?古老規則之主的本源規則,纔是諸虛空最至高無上的力量,今日,我便要借你的禁忌本源,吞噬它,執掌這諸虛空的一切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