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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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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之母的話語如同一柄淬了寒毒的利刃,狠狠刺穿層層虛妄的表象,蘇辰僵在起源虛空的核心地帶,周身翻湧的金白銀三色本源之力驟然凝滯,識海之中掀起毀天滅地的狂瀾。寄生在禁忌本源裡的黑色流光瘋狂震顫,那股與虛無本源同源的陰冷氣息驟然暴漲,而靈核中本是溫和相融的創世神殘魂,竟也褪去了所有溫潤,翻湧出濃鬱的野心與算計,兩道力量一內一外,死死鉗製著他的靈魂,讓他動彈不得。

“創世神……是你?”蘇辰的聲音破碎在銀色虛空裏,銀瞳之中翻湧著難以置信的滔天波瀾,指尖攥緊的三色巨刃嗡鳴不止,刃身的破界之力都因極致的震駭而黯淡,“你當年被虛無本源汙染,竟是自導自演?你留下殘魂,引導我覺醒禁忌本源,助我擊潰虛空之母,皆是為了讓虛無本源寄生在我體內,借我的身軀達成你的圖謀?”

創世神的殘魂在蘇辰的靈核中徹底顯露出真麵目,金色虛影褪去了悲憫的輪廓,眉眼間儘是睥睨諸界的狂傲與陰鷙,他放聲大笑,聲音穿透蘇辰的識海,響徹整片起源虛空:“蘇辰,你總算開竅了。當年我與虛空之母相戀誕下你,本就是一場精心佈局。古老規則也好,虛無本源也罷,虛空之母的背叛也好,淩玥的守門之苦也罷,皆是我掌中的棋子。我故意引虛無本源汙染自身,便是為了借它的黑暗之力,破開起源與創世的規則壁壘;我讓虛空之母煉化淩玥的心臟,封印你的創世本源,便是為了讓你的禁忌本源在磨難中覺醒,成為能容納虛無本源的完美容器。”

他頓了頓,金色殘魂猛地催動創世之力,狠狠碾壓蘇辰的靈魂防線,語氣裡滿是誌在必得的狂妄:“虛無本源吞噬一切,起源本源執掌規則,創世本源孕育萬物,三者相融於你的禁忌本源之中,再由我主導你的靈魂,屆時諸虛空無人可擋,我便是真正淩駕於一切規則、一切本源之上的因果主謀!你以為你手握破界之力,便能打破規則桎梏?殊不知這破界之力,本就是我為你量身打造,助你成為容器的嫁衣!”

蘇辰的識海劇痛難忍,靈魂彷彿被兩股至強之力撕扯成兩半,虛無本源的陰冷不斷侵蝕著他的神智,創世神的殘魂則瘋狂掠奪他的靈魂主導權,金白銀三色本源之力在體內相互衝撞,險些衝破他的肉身桎梏。他咬緊牙關,硬生生從牙縫裏擠出嘶吼,殘存的自我意識如同風中殘燭,卻依舊死死堅守著本心:“你休想!我不是任何人的容器,不是你掌中的棋子!淩玥姐姐的苦,虛空之母的悔,諸虛空生靈的劫難,皆因你的野心而起,今日我便是魂飛魄散,也絕不會讓你得逞!”

話音未落,蘇辰調動體內所有的意誌,催動著淩玥融入本源的起源血脈,在靈核之中凝聚出一道銀色屏障,死死擋住創世神殘魂的衝擊。而寄生在禁忌本源裡的虛無本源,見創世神暴露真麵目,竟也驟然反噬,黑色流光瘋狂翻湧,與創世神的金色之力在他體內激烈碰撞,陰冷與熾烈交織,反倒為蘇辰爭取了一線喘息之機。

淩玥縱身躍至蘇辰身側,周身的起源血脈爆發出耀眼的紅光,心臟處的核心血緣與蘇辰的禁忌本源遙相呼應,溫潤的母源之力化作一道道銀絲,穿透蘇辰的肉身,牢牢護住他的靈魂防線,她眼中滿是震怒與痛心,聲音鏗鏘:“創世神,你枉為創世之尊,竟以諸虛空生靈的性命為棋,以血親的苦難為局,這般卑劣行徑,連虛空之母被操控時都不及!今日我便以起源血脈為引,引爆核心血緣,與你的殘魂同歸於盡,絕不讓你掌控辰兒!”

虛空之母的虛影緩緩飄至淩玥身側,周身的起源本源之力盡數湧動,褪去了所有主宰的威嚴,隻剩無盡的悔恨與決絕。她抬手將自身本源盡數注入淩玥的血脈之中,銀色光芒與紅色血緣交織,化作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擋在蘇辰身前,聲音裡裹著泣血的愧疚:“淩玥,是母親糊塗,被規則操控,被野心矇蔽,助紂為虐害了你與辰兒。今日我便獻祭自身本源,牽製創世神的殘魂之力,哪怕魂飛魄散,也要彌補過往的罪孽。”

本源獻祭的銀光驟然綻放,虛空之母的虛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她的起源之力化作漫天銀輝,死死纏住蘇辰靈核中創世神的金色殘魂,讓其無法再催動力量掠奪蘇辰的靈魂。創世神的殘魂發出暴怒的嘶吼,金色之力瘋狂翻湧,卻被虛空之母的獻祭之力牢牢禁錮,隻能眼睜睜看著蘇辰的靈魂防線漸漸穩固。

“虛空之母,你竟敢背叛我!”創世神的殘魂厲聲咆哮,“當年若不是我引你相戀,你怎會執掌起源虛空?今日你獻祭本源,不過是自尋死路!待我掙脫禁錮,定要讓你的殘魂永世沉淪在虛無之中!”

“能護住我的孩子,沉淪又何妨。”虛空之母的虛影漸漸消散,隻留下最後一縷溫潤的銀光,融入淩玥的心臟血脈之中,“淩玥,辰兒,守住本心,莫忘諸虛空的平衡,這是母親唯一的執念。”

銀光徹底消散,淩玥的眼眶泛紅,心臟處的核心血緣愈發滾燙,她抬手抹去眼角的濕意,轉頭看向蘇辰,眼中滿是堅定:“辰兒,母親以性命為我們爭取了時間,祖父與父親他們還在牽製虛無本源的反噬,你快凝聚破界之力,斬斷創世神殘魂與你靈核的聯結,剝離虛無本源的寄生!”

蘇辰頷首,銀瞳之中的慌亂盡數褪去,隻剩淬了鋒芒的決絕。他藉著虛空之母獻祭的契機,催動體內的禁忌本源,金白銀三色之力再度交融,破界之力暴漲數倍,化作一柄鋒利的利刃,狠狠刺向靈核中被禁錮的創世神殘魂。利刃穿透金色殘魂的身軀,創世之力四散飛濺,殘魂發出淒厲的慘叫,虛影驟然黯淡,卻依舊死死紮根在靈核深處,不肯消散:“蘇辰,你斬不斷的!我的殘魂早已與你的創世本源相融,你斬我,便是斬你自身的本源,你若執意如此,隻會同歸於盡!”

此言不虛,蘇辰隻覺靈核傳來一陣劇痛,創世本源與殘魂相連之處,竟生出絲絲裂痕,若是再強行斬擊,他的創世本源必會受損,甚至徹底消散。他猛地收力,三色利刃懸在殘魂身前,進退兩難,而寄生在禁忌本源裡的虛無本源,見創世神殘魂受挫,竟再度發難,黑色流光瘋狂侵蝕著他的本源壁壘,陰冷的聲音在識海中回蕩:“蘇辰,何必執著於自我意識?與我相融,與創世神殘魂相融,三者合一,便可執掌諸虛空,成為至高無上的存在,這般誘惑,你當真不動心?”

“動心?”蘇辰冷笑出聲,銀瞳之中閃過凜冽的寒光,“你們以他人苦難為梯,以諸虛空平衡為棋,這般至高無上,我不屑為之!縱使本源受損,縱使魂飛魄散,我也絕不會與你們同流合汙!”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祖父,祖父的靈魂虛影正催動金色之力,與混沌始祖、鴻蒙魔主、蘇墨聯手,死死牽製著虛無本源的外泄之力,四人的本源交織成網,將黑色流光牢牢困在蘇辰的本源壁壘之內,祖父見蘇辰望來,立刻開口,聲音急促卻沉穩:“辰兒,創世神殘魂與你的創世本源相融,不可硬斬,虛無本源寄生禁忌本源,不可強剝。我已探查清楚,二者皆有一個共同的弱點——它們皆需依託你的靈魂意誌方能存續,隻要你守住本心,以自身意誌為盾,便能將二者牢牢壓製在本源之中,讓它們無法興風作浪!”

蘇燁的純凈意識在靈核中緩緩流轉,金色流光纏繞著蘇辰的靈魂核心,為他加固防線,聲音溫和卻堅定:“哥哥,祖父所言極是。你的靈魂歷經諸界磨難,早已淬鍊得堅不可摧,創世神的算計也好,虛無本源的誘惑也罷,皆無法撼動你的本心。隻要你凝心靜氣,以意誌主導本源,便能掌控這兩股力量,而非被它們操控。”

蘇辰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雙眼,將所有的雜念盡數摒棄,識海之中隻剩下守護諸虛空、守護血親的堅定意誌。他的靈魂核心爆發出耀眼的白光,這白光並非起源,亦非創世,而是獨屬於蘇辰的自我意誌之力,純粹而堅韌,順著本源脈絡蔓延至全身,將創世神殘魂與虛無本源盡數包裹。兩道力量在白光之中瘋狂掙紮,卻始終無法衝破意誌的壁壘,隻能在本源深處沉沉蟄伏,漸漸歸於平靜。

待蘇辰再度睜開雙眼,銀瞳之中已然恢復清明,周身的金白銀三色本源之力平穩流轉,破界之力內斂於刃身,不再有半分紊亂。他抬手一揮,三色巨刃消散於虛空,靈核之中的兩道力量雖未徹底剝離,卻已被他的意誌牢牢壓製,再也無法肆意妄為。他轉頭看向淩玥,眼中滿是欣慰:“姐姐,我穩住本源了。創世神與虛無本源,暫時翻不起風浪。”

淩玥鬆了口氣,心臟處的核心血緣緩緩平復,銀色起源之力在周身溫柔流轉,她望著蘇辰,眼中閃過一絲釋然,卻又很快被凝重取代:“辰兒,雖暫時壓製了二者,可創世神的圖謀遠未結束,他的殘魂紮根在你靈核,遲早會尋機反撲。而虛無本源本就與禁忌本源相融,一日不剝離,便一日是隱患。我們需儘快尋得徹底解決之法,方能永絕後患。”

混沌始祖走到蘇辰身側,周身的金色混沌之力緩緩平復,他望著起源虛空深處那片漆黑的星域,語氣凝重:“起源虛空的最深處,藏著諸虛空誕生之初的本源秘境,或許那裏便有解決之法。隻是那秘境被古老規則層層封印,尋常本源之力根本無法踏入,唯有破界之力可破開封印。”

蘇墨頷首,手中的終極巨斧嗡鳴作響,金色之力熠熠生輝:“哥哥,我隨你一同前往秘境。縱使秘境之中危機四伏,我們兄弟二人並肩作戰,定能尋得破解之法。”

蘇辰正欲應聲,掌心的幽影玉佩卻驟然劇烈震顫起來,玉佩表麵的紋路盡數亮起,散發出與創世神殘魂同源的金色光芒,一股陌生的力量從玉佩之中湧出,穿透蘇辰的掌心,直抵靈核深處。淩玥望見玉佩異動,臉色驟然劇變,快步上前攥住蘇辰的手腕,眼中滿是極致的震驚與惶恐:“辰兒,快停下!這幽影玉佩不對勁!它裏麵藏著的根本不是我的靈魂碎片,而是創世神當年預留的終極控魂印記!他早在誕下你的那一刻,便在玉佩中埋下了後手,隻要你徹底掌控禁忌本源,這印記便會覺醒,屆時他便能藉著印記,徹底掌控你的靈魂!”

蘇辰渾身一震,急忙內視靈核,果然發現那道金色力量化作一枚複雜的印記,正緩緩烙印在他的靈魂核心之上,靈核中蟄伏的創世神殘魂驟然蘇醒,發出得意的狂笑:“蘇辰,你以為守住本心便能掌控一切?太天真了!這控魂印記是我畢生本源所煉,一旦烙印成形,你的靈魂便會徹底歸屬於我,你的禁忌本源,你的破界之力,皆是我的囊中之物!”

淩玥眼中閃過決絕,抬手催動核心血緣,紅色銀光化作利刃,狠狠刺向蘇辰掌心的幽影玉佩,想要擊碎這枚控魂印記,卻被玉佩爆發出的金色力量狠狠彈開,口中噴出一口銀色精血,踉蹌著後退數步。她望著玉佩上愈發璀璨的金光,又看向蘇辰靈核中漸漸成形的印記,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極致的駭然,聲音顫抖著,道出了一個更為驚悚的真相:“辰兒,我終於看清了!這控魂印記並非創世神的最終後手,玉佩裡還藏著一道更古老的氣息——那是真正的古老規則之主的本源波動!創世神不過是它的一枚棋子,而你體內的禁忌本源,根本不是什麼完美容器,而是當年創世神、虛空之母、虛無本源三者本源交融的產物,用來封印沉睡在你靈核最深處的古老規則之主!方纔被我們擊碎的,不過是它的一縷分身,它的真身,一直被我的心臟血脈封印著,如今印記覺醒,血脈鬆動,它要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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