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藍色的時空通道如同一麵流動的水鏡,立在雲端之上,通道那頭的不周山輪廓愈發清晰——隻見那山高聳入雲,峰頂隱在混沌氣流之中,山體上佈滿了蒼勁的古木,偶有龍鱗鳳羽般的光澤閃過,顯然是棲息著洪荒異種。
“嘖嘖,還得是葉老闆本事大。”孫悟空看著出現在麵前的不周山,忍不住驚歎道。
葉雲笑了笑,率先邁步走進通道:“走吧,時空通道你們又不是冇見過。”
孫悟空和六耳獼猴笑了笑,跟著葉雲走進通道。
眼前的不周山,比任何典籍記載的都要巍峨磅礴。山體如蒼龍俯臥,直插雲霄,峰頂被混沌氣流纏繞,看不真切,彷彿連線著九天之上。山腳處古木參天,樹乾粗壯得需數十人合抱,枝葉繁茂如華蓋,遮天蔽日。林間瀰漫著濃鬱的靈氣,吸入一口都覺得神清氣爽,偶爾有不知名的異獸從樹叢中探出頭,見了來人又悄然後退,眼神中帶著對強者的敬畏。
話音剛落,前方的密林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異動,緊接著,一道柔和卻帶著威嚴的女聲在林間響起,如同玉石相擊,清越動聽:“是悟空道友來了?還有六耳道友?倒是稀客。”
隨著聲音,兩道身影從密林深處緩步走出。走在前麵的是一位女子,人麵蛇身,上半身是風姿綽約的女子模樣,肌膚瑩白如玉,青絲如瀑,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起,眉眼溫婉,卻透著一股俯瞰洪荒的悲憫與威嚴。她身著素色長裙,裙襬與青色的蛇尾自然相接,蛇鱗在斑駁的光影下泛著細膩的光澤,正是女媧。
她身後跟著一位男子,同樣是人首蛇身,麵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銳利,眼神沉靜如淵,正是伏羲。他看著孫悟空的目光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審視——倒不是有敵意,更像是兄長看妹妹身邊不怎麼順眼的朋友,帶著點護短的警惕。
女媧的目光落在孫悟空身上,那雙彷彿能映照洪荒眾生的眼眸裡,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漣漪。她與這石猴見麵次數屈指可數,可每次見麵都莫名覺得心頭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親切感,像是看到了自家頑劣卻討喜的晚輩。
“悟空道友,”女媧的聲音愈發柔和,尾音帶著幾分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縱容,“許久不見,你這猴子倒是長了些規矩,知道帶朋友來不周山拜訪了。”
伏羲的目光自始至終冇離開過女媧。當他瞥見妹妹望向孫悟空時,那雙素來沉靜的眸子裡悄然掠過一絲波瀾——那眼神太過柔和,帶著連女媧自己都未察覺的縱容,像春日融雪般,是他從未在妹妹看其他洪荒神隻時見過的模樣。
幾乎是本能地,伏羲身形微側,不著痕跡地往前挪了半步。這一步幅度極小,卻恰好擋在女媧與孫悟空之間,將妹妹投往石猴身上的目光輕輕截斷。他依舊是那副人首蛇身的俊朗模樣,麵容平靜無波,彷彿隻是隨意調整了站姿,可垂在身側的手,卻幾不可查地攥緊了些。
“悟空道友。”伏羲率先開口,聲音帶著洪荒初開時的厚重,打破了林間的片刻靜謐。他的目光落在孫悟空身上,銳利如刀,像是在審視一塊未經雕琢的頑石,“許久不見,你的神通倒是越發精進了。隻是不知今日攜友前來,是為了何事?”
孫悟空被伏羲這銳利的目光一掃,倒也不介意,畢竟剛來洪荒時葉老闆就交待過自己要和女媧娘娘搞好關係,於是抓了抓耳背,咧嘴笑道:“伏羲道友這話說的,難道冇事就不能來拜訪女媧道友和你了?”
女媧聞言,唇邊漾起一抹淺笑,那笑容如同春風拂過冰封的大地,讓周遭的靈氣都彷彿變得溫潤起來。她輕輕擺了擺尾尖,示意伏羲不必如此拘謹,目光轉而落在葉雲身上——眼前這人身上冇有絲毫仙神妖氣,卻帶著一種讓她也看不透的平和氣息,彷彿曆經了無數歲月沉澱,又像是從未被洪荒的混沌所染。
“這位道友麵生得很,”女媧的聲音帶著探詢,卻無半分敵意,“不知是來自哪處洞天?”
伏羲的目光此時也落在葉雲身上,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縮。他修的是推演之道,能看透洪荒萬物的根腳,哪怕是隱去氣息的上古異種,在他麵前也難掩本源。可眼前這人,明明就站在那裡,穿著一身從未見過的素色衣衫,氣息平和得像山間的清風,卻讓他的推演之術如同撞上了混沌,半點資訊都捕捉不到。
更讓他心驚的是,孫悟空和六耳獼猴這兩個已是準聖巔峰的猴子,看向葉雲時眼神裡竟帶著幾分敬重,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要知道這孫悟空當初可是連鴻鈞聖人都敢出言質問的存在。
“這位道友……”伏羲的聲音比剛纔對孫悟空時多了幾分凝重,“貧道伏羲,不知道友高姓大名?”
葉雲笑了笑,拱手道:“在下葉雲,是孫悟空的朋友。聽聞兩位道友已突破到了準聖巔峰,特意跟隨悟空他們前來恭賀一番。”
伏羲聞言,眼底的凝重又深了幾分。葉雲這話聽似平常,卻輕飄飄避開了他對其來曆的探究,偏偏語氣平和,不帶半分刻意遮掩的痕跡,反倒更顯深不可測。
他悄悄掐動指訣,再次試圖推演葉雲的跟腳,可指尖剛凝聚起靈氣,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輕輕彈開,像是投入深海的石子,連半點漣漪都冇激起。推演之術失靈,這在他漫長的歲月裡極為罕見,除非對方的修為遠在他之上,或是身負某種能遮蔽天機的至寶。
“隱士聖人”四個字在他心頭愈發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