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話音剛落,便起身拂了拂袍袖,玄色龍紋在宮燈映照下流轉著沉穩的光澤:“走,皇家苑囿離這鹹陽宮不遠,乘馬車片刻便到。正好讓你們瞧瞧,這萬裡之外的生靈,與我中原大地的走獸有何不同。”
華妃幾人聞言,皆是心頭一動。她們在紫禁城見慣了禦花園裡的珍禽,什麼白孔雀、綠頭鸚鵡,雖也算稀罕,卻哪裡見過來自“非洲”的異獸?華妃用絲帕擦了擦指尖的油漬,眼波流轉間滿是好奇:“陛下口中的異獸,莫非是比猛虎還要凶猛的物件?”
“凶猛的有,溫順的也有。”嬴政笑著邁步向外,“等見了你們便知。”
眾人緊隨其後,穿過雕梁畫棟的迴廊,殿外早已備好幾輛馬車。馬車皆是用上好的紫檀木打造,車廂四周鑲著透明的琉璃窗,窗沿掛著流蘇,看著既雅緻又不失氣派。嬴政與葉雲上了頭一輛,華妃、沈眉莊、安陵容、甄嬛四人同乘一輛,扶蘇則帶著幾名內侍騎馬護在一旁。
“這鹹陽宮,比咱們紫禁城還要氣派幾分。”沈眉莊望著窗外掠過的宮闕,輕聲感歎。紫禁城的恢弘在於精緻與規矩,飛簷翹角皆有講究,而鹹陽宮的氣派卻帶著一種大開大合的豪邁,彷彿要將天地都納入其中。
安陵容也湊到窗邊,看著那些身著黑色甲冑的衛兵,小聲道:“他們的盔甲看著好沉,卻走得那般穩當,想來都是精銳。”
甄嬛目光落在遠處宮殿頂端的青銅鴟吻上,那鴟吻比紫禁城的要高大許多,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透著一股震懾人心的力量。她若有所思道:“都說始皇帝掃**、築長城,如今見了這宮城的氣象,才知史書所言非虛。這般氣魄,確實不是尋常帝王能及的。”
說話間,馬車已駛出鹹陽宮的側門,不多時便到了皇家苑囿。苑囿極大,四周圍著高數丈的圍牆,門口有衛兵把守。嬴政等人下了馬車,早有負責苑囿的官吏迎了上來,躬身道:“陛下,各位貴客,裡麵已備好代步的馬車,異獸都在東邊的獸欄裡。”
嬴政點頭:“帶路吧。”
眾人坐上苑囿內的馬車,馬車行駛在林間小道上,兩旁是茂密的樹木,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的獸吼。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便到了東邊的獸欄區。這裡的獸欄皆是用粗壯的木料和鐵鏈圍成,十分堅固。
官吏左手拿著嬴政從萬界書店購買的動物圖冊,右手指著最前麵的一個獸欄,恭敬道:“陛下,各位請看,這便是從非洲帶回的‘象’。”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獸欄裡趴著一頭龐然大物,渾身灰色,麵板厚實得像鎧甲,長著一根長長的鼻子,耳朵大得像蒲扇。此刻它正用鼻子捲起地上的草料,慢悠悠地吃著,偶爾扇動一下耳朵,模樣憨態可掬。
“這便是象?”華妃睜大了眼睛,她雖在畫冊上見過,卻從未想過現實中竟有如此巨大。
“這是非洲象,比中原的亞洲象體型更大,力氣也更足。”嬴政解釋道,“寡人已讓人馴化幾頭,往後修馳道、建宮室,或許能派上用場。”
沈眉莊看著大象那根靈活的鼻子,忍不住讚歎:“造物主當真是神奇,竟能造出這般奇特的生靈。”
接著繞過幾個獸欄,一陣低沉的咆哮聲順著風傳了過來,那聲音雄渾有力,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眾人走近一看,隻見一個極大的獸欄裡,一頭渾身棕黃色毛髮、體型壯碩如牛的猛獸正來回踱步,它的頭又大又圓,嘴裡露出的獠牙閃著森冷的光,正是一頭雄獅。
“這是獅子!”葉雲率先認了出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冇想到大秦竟真能將這等猛獸運來。”
寡人想要的東西,自然有辦法弄到。”嬴政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那雄獅似乎察覺到了外麵的動靜,猛地停下腳步,轉頭朝眾人的方向看來,琥珀色的眼眸裡滿是野性與威嚴,又一聲咆哮出口,震得周圍的樹葉都簌簌作響。
安陵容嚇得驚呼一聲,下意識地躲到了沈眉莊身後。沈眉莊雖也心頭一緊,卻還是強作鎮定,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
華妃倒是不怕,反而看得興起,挑眉道:“這獅子看著挺威風的,看得我都想養一隻了。”
“養一隻?”嬴政聞言朗聲笑了起來,“你這丫頭倒是好興致。隻是這獅子野性難馴,便是寡人也隻敢圈在這獸欄裡,若是真養在宮中,你們那的皇帝估計第一個就得嚇得跳腳。”
華妃被嬴政逗得“噗嗤”一笑,手中的團扇輕輕扇了兩下,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不羈:“我們那位皇上啊,是得嚇一跳。”
嬴政眼中也漾起幾分笑意,抬手示意官吏繼續帶路:“前麵還有更有趣的,走,再往前看看。”
眾人順著蜿蜒的獸欄通道往前,腳下的石板路被月光灑得泛著清輝,兩旁的樹木影影綽綽,偶爾有夜鳥被驚動,撲棱棱地從枝頭飛起,倒添了幾分野趣。安陵容被方纔獅子的咆哮嚇得心還冇完全落定,緊緊挨著沈眉莊,步子都有些發飄,小聲道:“眉姐姐,這苑囿裡的野獸當真厲害,方纔那獅子,隔著那麼遠的欄杆,我都覺得腿肚子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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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眉莊溫聲道:“彆怕,有陛下在,還有這麼多衛兵守著,斷不會讓它們傷了人。再說了,咱們隻是遠遠看著,這欄杆結實得很呢。”她說著,目光掃過身旁的木欄,隻見木料粗壯,介麵處還用鐵條加固,上麵纏繞的鐵鏈更是碗口粗細,顯然是為了防止猛獸衝撞。
甄嬛走在一旁,聞言微微點頭,目光卻落在前方不遠處的獸欄裡。那獸欄比之前的大象和獅子欄稍小一些,但裡麵的動靜卻不小,隱約能聽到一陣細碎的蹄聲。待走近了些,眾人不由得都停下了腳步,眼中露出驚奇之色。
隻見那獸欄裡,正有幾頭身形似馬的生靈在悠閒地踱步。它們的體型比尋常馬匹稍小,四肢纖細,奔跑起來姿態輕盈,身上的皮毛卻並非純色,而是佈滿了黑白相間的條紋。這些條紋疏密不一,有的寬如手掌,有的細如髮絲,相互交錯著,從頭頂一直延伸到尾巴,彷彿是有人用墨筆精心繪製而成,在月光下黑白分明,格外醒目。
“這……這是什麼馬?”華妃忍不住開口,手中的團扇也停了下來,“竟生得這般模樣,黑白條紋相間,倒像是戲文裡說的花斑馬駒,可又比那要好看得多。”
負責苑囿的官吏連忙躬身解釋:“回貴人的話,這並非中原的馬匹,而是從非洲萬裡迢迢運來的‘斑馬’。它們性子溫順,不善爭鬥,但跑起來卻極快,而且這一身條紋,據說在草原上能迷惑猛獸的視線,起到保護作用呢。”
葉雲湊近欄杆,仔細打量著那些斑馬。隻見它們正低頭啃食著欄內的青草,偶爾抬起頭,用那雙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向外麵的眾人,長長的耳朵還不時扇動一下,模樣顯得十分乖巧。他不由得笑道:“這斑馬倒是有趣,一身皮毛堪稱奇景,若是牽出去遛一遛,怕是能引得滿街人駐足觀看。”
嬴政也看著那些斑馬,嘴角噙著笑意:“葉老闆說得不錯,這斑馬確有觀賞之妙。寡人已讓人試著馴養,隻是它們性子雖溫順,卻比尋常馬匹要敏感些,稍有聲響便容易受驚,想要像戰馬那般駕馭,怕是還要費些功夫。”
沈眉莊看著斑馬身上規律的條紋,若有所思道:“這般黑白交錯的紋路,看似雜亂,實則自有章法,倒像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想來這非洲之地,當真是物產奇特,竟能孕育出這等生靈。”
安陵容也漸漸放下了心防,小聲道:“它們看起來好乖啊,比剛纔那頭獅子溫順多了。”說著,還忍不住朝斑馬揮了揮手,彷彿想跟它們打招呼。
就在這時,其中一頭斑馬像是察覺到了她的善意,竟朝著她的方向走了幾步,用鼻子輕輕蹭了蹭欄杆,發出一聲低低的嘶鳴。安陵容頓時喜上眉梢,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眉姐姐,你看,它好像在跟我打招呼呢。”
沈眉莊見她高興,也笑了:“看來這斑馬通人性呢。”
華妃看著這和諧的一幕,也覺得有趣,正想再說些什麼,卻聽到前方傳來一陣低沉的嘶吼,那聲音不同於獅子的雄渾,帶著一種尖利的穿透力,讓人聽了心頭莫名一緊。
“這又是什麼?”華妃皺了皺眉,語氣中帶著幾分警惕。
嬴政神色不變,淡淡道:“是比獅子更擅長潛伏的獵手,走,去瞧瞧。”
眾人跟著他往前,轉過一個彎,眼前的獸欄驟然變大,而且與之前不同的是,這獸欄上方還罩著一層細密的鐵網,顯然是為了防止裡麵的生靈攀爬或跳躍。獸欄內光線較暗,隻有幾盞掛在欄杆上的燈籠散發著微弱的光芒,隱約能看到裡麵有一道矯健的身影在來回移動。
“那是什麼?”安陵容眯著眼睛,想要看清裡麵的動靜,卻隻看到一團模糊的影子。
官吏連忙上前,點燃了獸欄旁掛著的幾盞備用燈籠。火光瞬間明亮起來,照亮了整個獸欄,眾人這纔看清裡麵的生靈,不由得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獸欄中央,臥著一頭體型修長的猛獸。它的體型比獅子稍小,但肌肉線條卻更加流暢,顯得矯健而充滿力量。一身皮毛是漂亮的金黃色,上麵佈滿了黑色的斑點,這些斑點並非規則的圓形,而是呈不規則的塊狀,如同盛開的花朵,在火光下閃爍著幽暗的光澤。它的腦袋小巧,耳朵圓潤,一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如同兩顆綠寶石,此刻正緊緊盯著欄外的眾人,眼神中充滿了警惕與野性。
葉雲望著獸欄中那抹矯健的身影,忍不住咂咂嘴,眼中滿是讚歎與瞭然:“這是花豹吧?好傢夥,冇想到在這兒能見到活的。”
他轉頭看向嬴政,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佩服:“陛下,這花豹可比獅子難捉多了。獅子雖猛,卻多是群體活動,習性相對容易摸透,設下陷阱或圍獵時,總能找到應對之法。可這花豹不一樣,它們天生謹慎,動作又快得像一陣風,爬樹、遊泳樣樣精通,白天躲在隱蔽的地方休息,夜裡纔出來覓食,想要追蹤到它們的蹤跡都難如登天,更彆說活捉了。能把這樣的生靈從萬裡之外的非洲帶到鹹陽,陛下手下的人,當真是有通天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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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妃在一旁聽得入了迷,她方纔見了獅子的威猛,本以為那已是獸中極品,此刻聽葉雲這麼一說,再看花豹那警惕中帶著野性的模樣,倒覺得這花豹比獅子多了幾分神秘與靈動。她忍不住走上前兩步,隔著欄杆細細打量:“這般模樣,倒像是畫裡走出來的神獸,隻是這眼神,瞧著真讓人心裡發緊。”
話音剛落,那花豹像是被她的動作驚動了,猛地站起身,四肢肌肉緊繃,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那雙綠寶石般的眼睛死死盯著華妃,彷彿下一秒就要撲上來。
“呀!”華妃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手中的團扇都險些掉在地上。
“貴客莫怕。”身旁的官吏連忙上前一步,沉聲道,“這花豹雖凶,卻被欄柵和鐵網牢牢困住,斷不敢傷及貴客分毫。”
嬴政也皺了皺眉,朝花豹的方向看了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威嚴:“不過是籠中之獸,也敢在此放肆。”
許是嬴政的氣場太過強大,那花豹竟像是聽懂了一般,嗚咽聲漸漸低了下去,雖依舊盯著眾人,卻冇有再做出攻擊性的動作,隻是緩緩地踱回了獸欄深處,蜷縮在陰影裡,隻留下一雙眼睛在暗處閃爍著幽光。
沈眉莊扶了華妃一把,溫聲道:“華妃姐姐,冇事吧?這花豹看著比剛纔的獅子更顯凶戾,咱們還是離遠些好。”
華妃定了定神,拍了拍胸口,臉上卻不服輸地揚起下巴:“冇事,不過是頭畜生,還能真把我怎麼樣不成?”話雖如此,她卻冇再上前,隻是遠遠地看著。
嬴政的目光從陰影中的花豹身上移開,臉上波瀾不驚,隻淡淡道:“此等生靈雖有野性,終究難脫樊籠。繼續往前看吧。”
眾人應聲跟上,剛轉過一道雕花木屏風,便聞見一股難以言喻的腥臊氣撲麵而來。華妃下意識地用團扇掩住口鼻,秀眉微蹙:“這是什麼味道?竟比剛纔的獸欄難聞許多。”
引路的官吏介紹道:“回貴客,前麵便是鬣狗的居所。這畜生習性如此,便是每日清理,也難免留下氣味,還望貴客海涵。”
說話間,幾人已走到一處更為低矮的獸欄前。欄內鋪著厚厚的乾草,卻被踩得七零八落,十幾隻灰棕色的鬣狗正擠在一處,有的趴在地上啃著帶肉的骨頭,有的則圍著一根鐵鏈互相撕咬嬉鬨,喉嚨裡發出“桀桀”的怪聲,聽著讓人頭皮發麻。
這些鬣狗體型不算龐大,卻長著一顆碩大的頭顱,頜骨粗壯有力,嘴角微微上翹,像是時刻都在獰笑。其中一隻發現了欄外的眾人,猛地丟下嘴裡的骨頭,顛顛地跑到欄杆邊,用那雙賊溜溜的小眼睛上下打量著,鼻子裡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響,前爪還不安分地扒拉著木欄,指甲刮過木頭的聲音刺耳至極。
“這種生靈叫鬣狗?”沈眉莊看著它們猥瑣的模樣,不由得往後退了半步,“瞧著倒像是野狗,隻是這神態,總覺得透著股子陰狠。”
葉雲在一旁點頭:“眉莊姑娘說得是。這鬣狗看著不起眼,卻是非洲草原上出了名的‘投機者’。它們嗅覺靈敏,能聞到十裡之外的血腥味,若是遇上落單的獵物,便會一擁而上,哪怕是獅子的獵物,隻要數量夠多,也敢上前爭搶。而且它們的咬合力驚人,骨頭都能嚼碎了嚥下,端的是凶悍難纏。”
正說著,欄內突然起了騷動。一隻體型稍小的鬣狗不知怎地惹惱了首領,被那隻領頭的大鬣狗猛地撲倒在地,狠狠咬住了後頸。被咬的鬣狗發出淒厲的慘叫,四肢徒勞地掙紮著,周圍的鬣狗卻隻是冷漠地看著,甚至有幾隻還湊上前來,像是等著分一杯羹。
“哎呀!”華妃被這突如其來的打鬥嚇了一跳,“它們怎的連同類都咬?也太凶狠了些!”
官吏賠笑道:“貴人有所不知,這鬣狗群裡等級森嚴,弱者受欺負是常有的事。咱們看著凶險,其實都是些小打小鬨,傷不了性命的。”
那領頭的鬣狗咬了一陣,似乎是覺得無趣,鬆開了嘴。被咬的鬣狗夾著尾巴逃到角落,瑟瑟發抖。首領則得意地晃了晃腦袋,對著眾人齜了齜牙,彷彿在炫耀自己的威嚴。
嬴政瞥了它一眼,冇再停留,轉身道:“走吧,去看下一處。”
繞過鬣狗的獸欄,前麵的景象豁然開朗。隻見一片開闊的場地裡,矗立著幾棵高大的模擬熱帶樹木,枝葉繁茂,幾乎遮蔽了大半個天空。而在樹木之間,一道修長的身影正緩緩移動著——那是一頭長頸鹿。
它的脖頸足有丈餘長,腦袋卻小巧玲瓏,身上佈滿了棕黃色的網狀斑紋,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此刻它正微微彎著脖子,用靈活的舌頭卷食著高處的樹葉,動作優雅得如同一位貴婦人。
“天哪,這脖子也太長了!”華妃失聲驚歎,先前的驚懼一掃而空,眼睛裡滿是好奇,“它站著的時候,豈不是能看到很遠的地方?”
“正是。”葉雲笑道,“長頸鹿便是靠著這長脖子,能在草原上早早發現天敵。而且它們的心臟極大,才能將血液泵到這麼高的腦袋裡,當真是造物主的奇思妙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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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眉莊也看得入了神,輕聲道:“瞧它走路的樣子,慢悠悠的,倒像是不會生氣一般。”
話音未落,那長頸鹿像是聽到了她們的議論,緩緩抬起頭,一雙大大的眼睛看向欄外的眾人。它的眼神溫和而懵懂,彷彿對這些陌生的麵孔充滿了好奇。過了一會兒,它又低下頭,繼續悠閒地吃起樹葉來,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顯得格外溫順。
嬴政看著這龐然大物,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讚許:“倒也算個祥瑞之物。”
官吏連忙接話:“陛下說的是。這長頸鹿性情溫良,從不主動傷人,帶到鹹陽時,一路都乖巧得很。”
又往前走了一陣,幾人陸續看了河馬、犀牛等異獸。犀牛皮糙肉厚,頭上頂著尖尖的角,趴在泥地裡一動不動,像塊黑色的巨石。
一路看下來,眾人皆是大開眼界,連一直神色淡漠的嬴政,臉上也多了幾分鮮活的氣色。
眼看日頭漸高,官吏上前請示:“陛下,前麵便是最後一處了,隻是時辰不早了,若是陛下累了,不如改日再看?”
嬴政擺了擺手:“既已到了這裡,便看完再走吧。”
眾人跟著官吏來到最後一處獸欄,隻見裡麵養著幾隻模樣奇特的動物。它們體型似馬,卻長著一身雪白的絨毛,頭上冇有角,耳朵卻又尖又長,眼睛通紅,最奇怪的是它們的嘴唇,竟然是三瓣的,正不停地嚼著草料。
“這是什麼?看著倒有幾分像馬,卻又比馬小巧些。”華妃好奇地問道。
葉雲笑道:“這叫羊駝,它們性情溫順,能負重遠行,而且這一身絨毛極為保暖,是難得的好物。”
正說著,一隻羊駝突然朝著華妃的方向噴了一口口水,雖然隔著欄杆冇噴到身上,卻也把華妃嚇了一跳。
“哎呀!這畜生怎的如此無禮!”華妃又氣又惱,跺了跺腳。
那羊駝卻像是冇事人一樣,甩了甩腦袋,繼續吃草去了。官吏連忙上前賠罪:“貴人恕罪,這羊駝看著溫順,實則有些頑皮,許是覺得您有趣,纔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