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妃巴不得皇上快點走,但臉上還是裝出一副戀戀不捨的模樣,伸手想去拉皇上的衣袖,語氣帶著幾分委屈:“皇上不再坐會兒嗎?臣妾剛讓人溫了酒,就想陪皇上喝兩杯呢。”
皇上腳步未停,隻是回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裡有幾分安撫,更多的卻是不容置喙的疏離:“不了,公務要緊。酒留著,等朕得空了再來陪你喝。”說罷,便轉身帶著蘇培盛往外走,明黃色的龍袍在暖閣門口一閃,就消失在了視線裡。
直到那熟悉的腳步聲徹底遠去,華妃臉上的笑容才“唰”地一下垮了下來。她猛地甩開手裡的絲帕,絲帕落在地上,繡著的金鳳凰被揉得變了形。
“虛偽!”她咬著牙吐出兩個字,胸口劇烈起伏,方纔強壓下去的火氣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腦地湧了上來。什麼公務要緊?分明是又去琢磨那些製衡的把戲了!連多待片刻都嫌費功夫,還說什麼改日陪她喝酒,鬼纔信!
頌芝不敢接話,隻是垂著頭,小聲道:“娘娘,您忘了?後日還要去始皇帝陛下的宴席呢,要是氣壞了臉色,豈不是讓人看了笑話?”
這話倒是提醒了華妃。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眼底的戾氣漸漸收斂了些。冇錯,後日還有鹹陽宮的宴席呢,她得養足精神,帶著眉莊和陵容好好去開開眼界,讓她們瞧瞧,什麼叫真正的帝王氣度,什麼叫坦坦蕩蕩的宴席!
比起嬴政那句“借你三十萬兵馬”的豪氣,眼前這位皇上的猜忌試探,簡直像個跳梁小醜。
想到這兒,華妃心裡的火氣消了大半。她理了理鬢邊的步搖,重新挺直了脊背,那股子明豔張揚的氣勢又回來了。
“頌芝,取我的那套赤金鑲紅寶的頭麵來。”華妃揚聲道,語氣裡已帶了幾分雀躍,摸了摸躺在地上睡得跟死豬一樣的黑豹,“再把那件石青色繡金鳳的宮裝熨燙平整。”
頌芝見她心緒轉好,連忙應聲:“哎,奴婢這就去辦。”
……
第三日清晨,結束給皇後請安,華妃與安陵容幾人便聚集在翊坤宮。
華妃吩咐守在門口的周寧海:“今日無論誰來,都說本宮身子不適,不見客。把門守好了,一隻蒼蠅也彆放進來,若是誤了本宮的事,仔細你的皮!”
周寧海連忙躬身應道:“奴才省得!娘娘放心,保管連隻蚊子都飛不進翊坤宮!”
沈眉莊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繡玉蘭花的宮裝,鬢邊隻簪了支珍珠流蘇釵,氣質溫婉如月下玉蘭,她輕聲道:“華妃姐姐,都安排妥當了?”
“放心吧。”華妃走到主位坐下,拿起茶盞抿了一口,眼底閃著興奮的光,“周寧海那廝雖是個冇眼色的,辦這點事還不至於出岔子。咱們今日去的可是大秦的鹹陽宮,始皇帝的宴席,可不能被宮裡這些雜事絆住腳。”
安陵容坐在一旁,手指緊張地絞著帕子,臉上帶著幾分忐忑與期待。她穿了件淺粉色的襦裙,裙襬繡著細碎的桃花,比起往日的怯懦,今日倒多了幾分鮮活氣:“姐姐,那……那始皇帝陛下,會不會很凶啊?我聽說他是個殺伐果斷的君主,萬一我們言行有失……”
甄嬛聞言笑著拉起安陵容的手,表示安慰。
“瞧你那點出息。”華妃瞥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慣常的嬌嗔,卻冇真的責備,“有本宮在,怕什麼?始皇帝雖是威嚴,卻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再說還有葉老闆在呢,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咱們出醜。”
沈眉莊也溫聲勸道:“陵容妹妹放寬心便是。咱們隻是去赴宴,見一見不同時空的景象,隻要謹言慎行,不會有事的。”
安陵容這才稍稍放下心,點了點頭:“多謝姐姐們。”
華妃看了看窗外,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時辰差不多了。她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石青色繡金鳳的宮裝,赤金鑲紅寶的頭麵在晨光下熠熠生輝,襯得她本就明豔的五官越發奪目。
“走吧。”華妃揚聲道,“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帝王家氣派。”
說罷,她走到內殿角落那麵看似普通的銅鏡前,指尖在鏡沿輕輕一叩。那銅鏡忽然泛起一層淡淡的白光,鏡麵如水波般盪漾開來,原本映照人影的地方,竟浮現出萬界書店熟悉的景象——書架林立,櫃檯後葉雲正低頭翻看著什麼,糖糖則在一旁哼著小曲擦著桌子。
葉雲放下手中的書,笑道:“來得正好,嬴政陛下剛讓人傳訊,說宮裡都準備好了,就等咱們過去呢。”他身旁的糖糖捧著一個食盒,小臉上滿是興奮:“華妃娘娘,沈姐姐,安姐姐,甄姐姐,我做了些杏仁酪當早點,可以墊墊肚子!”
華妃接過食盒,開啟一看,白玉碗裡盛著細膩的杏仁酪,上麵撒著幾粒殷紅的枸杞,看著就讓人胃口大開。她挑了挑眉:“你這小丫頭,越來越貼心了。”
“那是自然!”糖糖得意地挺了挺胸,“我這杏仁酪加了點蜂蜜,甜而不膩,最適合空腹吃了。”
甄嬛拿起一碗,用小勺輕輕舀了一口,入口即化的香甜在舌尖蔓延開來,她讚道:“確實不錯,比宮裡的多了幾分清爽。”
幾人匆匆用了些點心,葉雲便帶著她們走向通往大秦的時空通道。通道入口泛著柔和的金光,隱約能聽到另一端傳來的絲竹之聲。
“彆怕,跟著我走就行。”葉雲回頭叮囑道。他率先踏入金光,華妃四人對視一眼,紛紛跟上。
穿過通道的瞬間,耳邊的絲竹聲陡然清晰,還夾雜著鼎沸的人聲。眼前的景象讓四人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腳下是寬闊平整的白玉甬道,兩側每隔幾步便立著一尊青銅燈柱,柱上雕刻著繁複的雲紋,燃燒的油脂散發出淡淡的異香。遠處是連綿起伏的宮殿群,青磚黛瓦在陽光下泛著沉穩的光澤,飛簷上的走獸栩栩如生,彷彿下一刻便要騰空而起。
更遠處的廣場上,黑壓壓地站著數排甲士,他們身著黑色鎧甲,手持AK47(從葉雲那兌換的武器,如今自己熟練使用。),身姿挺拔如鬆,雖沉默不語,卻透著一股肅殺的威嚴。偶爾有身著朝服的官員走過,步履沉穩,神色肅穆,一舉一動都帶著大秦特有的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