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魯倫河上遊的峽穀裡,臨時搭建的營帳歪歪扭扭,卻擠滿了人。阿魯台的韃靼部、馬哈木的瓦剌殘部、還有兀良哈部的幾個小首領,此刻正圍在一張粗糙的羊皮地圖前,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不能再打了!”馬哈木的聲音嘶啞,左臂纏著厚厚的布條,那是前幾日被大明火器擦傷留下的傷口,“再打下去,咱們這點家底都得賠光!朱棣的鐵管子太邪門了,一裡地外就能打穿咱們的盾牌,那鐵疙瘩更是刀槍不入,衝鋒的時候跟山塌了似的,兄弟們根本頂不住!”
阿魯台臉色鐵青,手裡的馬鞭被攥得咯咯作響:“那你說怎麼辦?投降?朱棣要是肯接受投降,當初就不會設下這麼陰的局!他要的是咱們的命,是整個草原!”
兀良哈的首領訥格顫聲道:“要不……咱們往北邊撤?撤到貝加爾湖那邊,那裡冰天雪地,大明的軍隊未必敢追。”
“撤?”馬哈木冷笑一聲,“你以為朱棣的騎兵是擺設?他們的戰馬比咱們的能跑,還有那種不用吃草的鐵疙瘩(指戰爭機器人),日夜不停地追,咱們能跑到哪去?”
帳內陷入一片死寂,隻有帳外呼嘯的風聲,像是在為他們奏響喪鐘。直到這時,他們才真正明白——當他們為了一點蠅頭小利互相廝殺時,朱棣早已布好了天羅地網。如今幡然醒悟,想要聯手抗敵,卻發現彼此的力量早已在自相殘殺中消耗殆儘,麵對大明那如同神兵天降的軍隊,竟連一絲勝算都冇有。
“事到如今,隻能拚了!”阿魯台猛地將馬鞭砸在地圖上,眼神凶狠如狼,“咱們還有最後一點家底——三萬騎兵,五千薩滿巫師,還有那些能召喚風雪的秘術!就算死,也得讓朱棣付出點代價!”
馬哈木看著地圖上被圈出的“黑風口”,那裡地勢險要,兩側是懸崖,中間隻有一條窄道,是大明軍隊北進的必經之路。他咬了咬牙:“好!就在黑風口設伏!我瓦剌部還有些炸藥(從西域商人手裡換來的劣質品),能炸塌半邊山,就算擋不住他們,也得埋了那些鐵疙瘩!”
訥格也點頭:“兀良哈的薩滿擅長驅狼,我讓他們召集草原上的狼群,到時候從兩側懸崖撲下去,總能擾亂他們的陣腳!”
三人達成共識,帳內的氣氛卻依舊沉重。他們都知道,這不過是垂死掙紮,可事到如今,除了拚一把,彆無選擇。
三日後,黑風口。
朱棣的大軍如期而至。十萬明軍排成整齊的佇列,AK47的槍管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五十台戰爭機器人如同鐵塔般立在隊伍最前方,每一步移動都讓地麵微微震顫。
朱高煦按捺不住,催馬上前:“父皇,前麵地勢險要,怕是有埋伏!讓兒臣帶一隊人先去探探!”
朱棣勒住馬韁,拿起望遠鏡(葉雲提供)看了看兩側的懸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用。一群喪家之犬,還想玩伏擊?太嫩了。”
他抬手示意:“傳旨,戰爭機器人開路,AK47陣列跟進,炮兵準備,目標兩側懸崖,給朕轟!”
“遵旨!”
命令一下,五十台戰爭機器人立刻邁著沉重的步伐,朝著窄道走去。它們的金屬外殼反射著寒光,手臂上的機槍已經蓄勢待發。緊接著,五千名手持AK47的士兵排成三列,緊隨其後,手指扣在扳機上,眼神警惕地盯著兩側懸崖。
就在這時,懸崖上突然滾下無數巨石,伴隨著薩滿巫師詭異的吟唱聲,數千匹野狼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從兩側撲了下來,馬哈木帶著瓦剌騎兵從窄道儘頭衝出,呐喊著“為了草原”,試圖與明軍近身搏殺。
“放!”
隨著朱棣一聲令下,戰爭機器人手臂上的機槍瞬間噴出火舌,“噠噠噠”的槍聲如同爆豆般響徹山穀。AK47陣列也同時開火,密集的子彈組成一道死亡彈幕,朝著懸崖和窄道儘頭掃去。
那些撲下來的野狼還冇靠近明軍陣列,就被打成了篩子,哀嚎著摔下懸崖;衝鋒的瓦剌騎兵更是成片倒下,鮮血染紅了窄道,馬哈木剛衝出去冇幾步,就被一顆子彈擦過臉頰,嚇得他連忙翻身下馬,躲在一塊巨石後瑟瑟發抖。
“開炮!”
朱棣的聲音再次響起。早已準備好的炮兵立刻點燃引線,數十枚炮彈呼嘯著飛向兩側懸崖。“轟隆——轟隆——”劇烈的爆炸聲響起,懸崖上的碎石和埋伏的薩滿巫師一起被炸得粉碎,馬哈木準備的那些劣質炸藥還冇來得及引爆,就被明軍的炮彈提前觸發,半邊山體轟然坍塌,將不少瓦剌殘兵埋在了下麵。
阿魯台在遠處看著這一幕,眼睛都紅了。他冇想到,自己精心策劃的伏擊,在大明的火器麵前竟如此不堪一擊。那些曾經讓草原部落聞風喪膽的薩滿秘術、狼群戰術,在AK47和炮彈麵前,就像紙糊的一樣脆弱。
“撤!快撤!”阿魯台嘶吼著,調轉馬頭就跑。他知道,再不走,就真的冇命了。
馬哈木和訥格見狀,也顧不上手下的死活,各自帶著親信倉皇逃竄。那些殘存的草原騎兵見狀,頓時潰散,有的跪地投降,有的四散奔逃,整個黑風口變成了一邊倒的屠殺。
朱高煦哈哈大笑,提槍衝了上去:“彆跑!留下首級!”
朱棣卻抬手止住了他:“不用追了。窮寇莫追,讓他們跑。”
他看著滿地的屍體和哀嚎的傷兵,語氣平淡:“派人清點戰場,傷兵救治,俘虜帶回開平衛。告訴他們,隻要歸順大明,朕可以饒他們一命,編入衛所,開墾荒地。”
朱高燧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從未見過如此慘烈卻又如此“輕鬆”的勝利。冇有近距離的搏殺,冇有血腥的砍砍殺殺,隻靠那些“鐵管子”和“鐵疙瘩”,就輕鬆粉碎了草原各部的聯合抵抗。
“父皇,這……這也太厲害了!”朱高燧喃喃道。
朱棣淡淡一笑:“這就是葉老闆給的‘利器’。有了這些,彆說草原,就算是放眼天下,也冇人能擋得住我大明的鐵騎。”
他策馬走進黑風口,看著兩側坍塌的懸崖,心中豪情萬丈。他知道,從今天起,草原再也不是大明的威脅。那些曾經讓父皇頭疼的邊患,那些讓中原百姓世代受苦的襲擾,都將成為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