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福很快端來三碗銀耳羹,湯色清亮,銀耳燉得軟糯,上麵撒著幾粒殷紅的枸杞,看著就讓人胃口大開。馬皇後舀了一勺,入口清甜溫潤,帶著淡淡的靈氣,頓時覺得渾身舒暢,忍不住讚道:“果然是好東西,比宮裡用冰糖燉的更潤口。”
朱元璋吃得也興起,連聲道:“不錯不錯,葉老闆這百味居,真是藏著不少寶貝。”他一邊吃,一邊和葉雲閒聊著大明的近況——北疆的韃靼又有些蠢蠢欲動,不過有徐達帶著火器營鎮著,倒也掀不起什麼風浪;江南的賦稅改革初見成效,百姓的日子比從前寬裕了些。
葉雲安靜地聽著,偶爾插一兩句話,氣氛倒也融洽。嬴月她們見貴客在交談,便都識趣地退到一旁,繼續忙碌自己的活計,隻是偶爾會忍不住好奇地瞟向朱元璋夫婦——這位未來的帝王,衣著樸素,言談間帶著股草莽氣,卻又自有威嚴,和她們印象中雍容華貴的始皇帝截然不同。
不知不覺間,日頭升到了半空,晨霧早已散儘,陽光透過玻璃窗灑滿書店。朱元璋看了看天色,放下碗道:“時候不早了,也該回去了,宮裡還有些摺子等著批呢。”
馬皇後也起身笑道:“今日多謝葉老闆的款待,這銀耳羹和桂花糕,我都記下了,回頭讓禦膳房也學著做做。”
“娘娘喜歡就好。”葉雲笑著相送,“我送送二位。”
“不必不必,葉老闆留步。”朱元璋擺了擺手,又轉頭對嬴月等人揚聲道,“姑娘們好好幫葉老闆打理書店,有空我再帶些新鮮果子來。”
嬴月等人連忙躬身相送,直到朱元璋夫婦的身影消失在時空通道裡,才直起身來。楚玉走到嬴月身邊,低聲道:“那位朱陛下……說大秦亡了,是真的嗎?那咱們陛下,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此事?”
嬴月沉默片刻,輕輕點頭:“天下冇有不滅的王朝,或許……這就是命數吧。”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悵然,“不說這些了,還有好多活冇做呢。”
葉雲看著她們重新投入忙碌,心裡那點因朝代更迭而起的感慨也漸漸淡了。對他而言,這些來自不同時空的客人,帶來的不僅是交易,更是一段段鮮活的曆史,悲歡離合,興衰榮辱,都在這小小的書店裡交彙。
而另一邊,朱元璋和馬皇後剛踏入洪武時空的禦花園,朱元璋臉上的笑意就淡了幾分,忍不住哼了一聲:“好你個嬴政,倒是會搶先!送金銀送字畫多俗套,送些貼心人過來,既實用又能拉近距離,這主意倒是不錯!”
馬皇後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陛下這是說的什麼話?葉老闆又不是那等貪戀美色之人,你冇見他方纔那窘迫模樣?想來也是始皇帝一廂情願。”
“一廂情願也比我冇想起來強!”朱元璋有些懊惱地搓了搓手,“想當初葉老闆給咱們送火器、送糧種,幫了多大的忙?我怎麼就冇想到這一層?早知道也從勳貴家裡挑些知書達理的姑娘送過去,既顯得咱們大明重視他,也能替他分擔些瑣事,總好過現在讓嬴政占了先!”
他越想越覺得虧,在禦花園裡踱著步子,眉頭皺得緊緊的:“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嬴政能送,我大明就不能送?他送十二個,我送二十個!不,三十個!保證個個比他那邊的姑娘能乾!這事得抓緊,要是讓曹操那貨知道此事,指不定送多少呢。”
(正在澳洲處理政務的曹操,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咦?這是誰在惦記我曹操,莫非是葉老闆?說起來好久未到萬界書店拜訪葉老闆了……”)
“陛下!”馬皇後連忙拉住他,“你這又是何必?葉老闆那裡又不是缺人,送那麼多過去,反倒顯得咱們跟風,落了下乘。再說,葉老闆方纔說了,那些姑娘是來幫忙打理書店的,咱們若是也送女子過去,豈不是曲解了他的意思?”
朱元璋停下腳步,仔細想了想,覺得馬皇後說得也有道理,可心裡還是憋著股勁:“那也不能讓嬴政專美於前!不行,我得去找標兒商議一下。”
朱元璋說風就是雨,轉身就往朱標所在的東宮趕,馬皇後無奈,隻好快步跟上。此時的東宮書房裡,朱標正埋首於一堆奏摺中,眉頭微蹙,顯然是在為江南水患的賑災事宜發愁。見朱元璋怒氣沖沖地闖進來,他連忙起身行禮:“兒臣參見父皇。”
“免禮免禮!”朱元璋擺了擺手,大步走到案幾旁,拿起朱標剛批閱好的奏摺掃了一眼,隨手丟回桌上,“那些賑災的事先放放,父皇有更要緊的事跟你說!”
朱標有些詫異,但還是恭敬地問道:“不知父皇有何要事?”
“你還記得萬界書店的葉老闆嗎?”朱元璋坐下,端起桌上的涼茶猛灌了一口,語氣帶著幾分急切,“今日我和你母後去書店,你猜怎麼著?嬴政那老小子,竟然從大秦宗室裡挑了十二個姑娘送過去,說是給葉老闆幫忙打理書店!”
朱標愣了一下,隨即瞭然笑道:“始皇帝倒是有心了。葉老闆的書店事務繁雜,多些人手確實能輕鬆些。”
“輕鬆?我看他是彆有用心!”朱元璋哼了一聲,臉上滿是不服氣,“那十二個姑娘,個個知書達理,模樣周正,說是幫忙,誰知道打著什麼主意?咱們大明欠葉老闆的情分還少嗎?當初若非他給的火器和糧種,北伐哪能那麼順利?江南的賦稅改革,也多虧了他給的那些‘新法子’,如今嬴政倒好,搶先一步送了這份‘貼心禮’,咱們要是冇點表示,豈不是顯得我大明不懂規矩?”
朱標這才明白父皇的意思,他沉吟片刻,溫和地勸道:“父皇息怒。葉老闆並非看重這些的人,他幫咱們,是因為彼此投契,而非貪圖回報。再說,始皇帝送女子過去,葉老闆怕是也未必真的受用,方纔父皇不是說,葉老闆見了那些姑娘,神色頗為窘迫嗎?”
“那又如何?”朱元璋梗著脖子道,“窘迫歸窘迫,人畢竟是留下了!嬴政這一步棋,走得夠絕!既顯得他大方,又能讓那些姑娘在葉老闆身邊常伴左右,日子久了,總能說上幾句大秦的好話。咱們要是不跟上,往後葉老闆有什麼好東西,怕是先想著大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