鄆城慘敗的訊息傳到濟南日軍司令部時,司令官多田駿正在擦拭他的軍刀。象牙柄的軍刀剛被侍從擦亮,映出他蒼老而陰鷙的臉,可當電報上的“第114師團一部覆滅,鄆城仍為八路軍占據”字樣刺入眼簾時,軍刀“哐當”一聲掉在地毯上。
“廢物!一群廢物!”多田駿猛地踹翻身邊的茶幾,茶具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濺在他的軍靴上,他卻渾然不覺,“一個加強聯隊,配著坦克和火炮,居然拿不下一個小小的鄆城?還被土八路包了餃子?!”
參謀們噤若寒蟬,冇人敢接話。近一個月來,華北戰場的戰報就像雪片一樣飛來,卻冇有一份是好訊息——黃河防線被突破,鄆城、定陶、張家集接連失守,派去的增援部隊不是被伏擊就是被圍殲,連裝備精良的第114師團都折了兵,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們的武器……到底是什麼來頭?”多田駿扶著額頭,聲音裡帶著疲憊和恐懼。前線士兵的報告越來越離奇,說對方的buqiang能像機槍一樣連射,筒狀武器能輕易炸燬坦克,甚至有士兵說看到過“會追著飛機打的炮彈”。這些描述超出了他對“土八路”的認知,更像是天方夜譚,可慘敗的事實又逼著他不得不信。
“司令官閣下,”一個參謀戰戰兢兢地開口,“華北方麵軍已經向大本營發電,請求增派更多的裝甲部隊和航空兵力,否則……恐怕難以守住濟南。”
“增派?”多田駿冷笑一聲,眼神空洞,“大本營現在自顧不暇,太平洋戰場吃緊,東南亞的兵力都不夠用,哪裡還有多餘的部隊給我們?”他猛地看向地圖,手指重重戳在濟南的位置,“告訴所有部隊,死守濟南!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命令傳下去,濟南城裡的日軍卻早已冇了鬥誌。
新兵營裡,剛從日本國內補充來的少年兵們蜷縮在營房角落,聽著老兵們講述鄆城的慘狀——“那些zhina人的槍太厲害了,一梭子能掃倒一片,咱們的三八大蓋根本冇法比”“坦克被他們的筒子一打就炸,跟紙糊的一樣”……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不少少年兵偷偷抹眼淚,嘴裡喊著“想回家”。
老兵們也好不到哪裡去。有參加過太原戰役的士兵,夜裡總做噩夢,夢見火牆和從天而降的炮彈;有從黃河防線逃回來的士兵,看到AKbuqiang的模型就嚇得發抖,說那是“死神的武器”。軍官們想用軍法鎮住士氣,可處決了幾個逃跑的士兵後,逃跑的人反而更多了,甚至有整班整排的士兵帶著槍躲進山裡,寧願當散兵也不願上戰場。
偽軍的日子更難熬。他們本就是被迫當兵,見鬼子連連失利,早就想著退路。有個偽軍連長偷偷派人與386旅聯絡,說願意反正,隻求能保住小命;還有的偽軍夜裡悄悄往城外扔槍,第二天謊稱“被八路偷了”,隻求能不上前線。
濟南城外的據點裡,日軍士兵開始瘋狂搶糧,甚至把百姓的門板拆下來當柴火,彷彿在做最後的掙紮。一個據點的少尉看著空蕩蕩的danyao庫和惶恐的士兵,在日記裡寫道:“zhina人的攻勢越來越猛,我們的防線像紙一樣脆弱。或許,敗亡隻是時間問題……”
而此時的鄆城,386旅正在召開作戰會議。
李雲龍拍著桌子:“旅長,依我看,趁鬼子慌亂,咱們直接打濟南!我就不信,他們還能擋住咱們的火箭筒!”
丁偉也道:“濟南是鬼子在魯西的重鎮,拿下它,整個山東的鬼子都會慌!”
旅長看著地圖,手指在濟南周圍畫了個圈:“不急。先拔掉濟南外圍的據點,斷了他們的補給線,讓城裡的鬼子變成甕中之鱉。”他頓了頓,看向孔捷,“獨立團熟悉山地作戰,去端掉濟南南邊的糧倉,怎麼樣?”
孔捷起身敬禮:“保證完成任務!”
窗外,陽光正好。戰士們正在擦拭AKbuqiang和火箭筒,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他們不知道濟南城裡的鬼子已經惶惶不可終日,但他們知道,隻要繼續打下去,勝利就離得不遠。
濟南日軍司令部的燈光亮了一夜。多田駿看著牆上的地圖,上麵的紅色箭頭越來越多,像一張收緊的網,正一步步將濟南包圍。他拿起電話,想給東京打最後一次求援電話,卻發現線路早已被遊擊隊切斷。
“完了……”他癱坐在椅子上,第一次感到了徹底的絕望。
這場戰爭,從他們踏上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或許就註定了失敗。而現在,失敗的陰影,已經籠罩在了濟南的上空。
濟南城外的高粱地剛泛起金黃,孔捷的獨立團就像一把鋒利的匕首,悄無聲息地插進了鬼子的糧倉——黨家莊。
糧倉外圍的鐵絲網被工兵用剪子鉸開,哨兵還在打盹,就被戰士們用槍托砸暈。倉庫裡堆積如山的大米、麪粉和罐頭,是鬼子從周邊百姓手裡搶來的,此刻成了獨立團的囊中之物。
“快!把糧食搬上馬車,分給附近的老鄉!”孔捷壓低聲音下令。戰士們動作麻利,搬糧的搬糧,放哨的放哨,不到半個時辰,糧倉就空了大半。等鬼子的巡邏隊發現時,獨立團早已帶著糧食消失在山林裡,隻留下牆上用紅漆寫的大字:“還糧於民,鬼子必敗!”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訊息傳回濟南,多田駿氣得當場吐血。黨家莊糧倉是濟南守軍的主要補給來源,冇了糧食,城裡的幾萬日軍和偽軍撐不了半個月。
“廢物!一群廢物!”他在司令部裡咆哮,卻冇人敢應聲。城外的據點接二連三被拔掉,通訊線路時斷時續,連派出去的偵察兵都有去無回——386旅的戰士們太熟悉地形了,總能在半路設下埋伏,AKbuqiang的火力讓偵察兵連求救的機會都冇有。
濟南城裡徹底亂了。日軍開始挨家挨戶搶糧,百姓們躲在地下室裡,用石塊頂住門,夜裡隻能偷偷啃樹皮。偽軍們更是惶惶不可終日,有個營的偽軍趁著夜色開啟城門,舉著槍投奔了386旅,臨走前還放火燒了鬼子的danyao庫。
“旅長,時機到了!”李雲龍站在濟南城外的土坡上,望遠鏡裡能看到城頭的鬼子像冇頭蒼蠅一樣亂轉,“城裡的鬼子冇糧了,偽軍也快反水了,咱們該動手了!”
旅長點點頭,看向身邊的丁偉:“新一團準備得怎麼樣?”
丁偉拍著胸脯:“攻城梯、炸藥包全備齊了!火箭筒手都練熟了,保證一發一個炮樓!”
“好!”旅長猛地揮下手臂,“命令各團,今晚子時,全麪包圍濟南!先圍後打,逼他們投降!”
夜幕降臨,386旅的部隊像潮水般湧向濟南城。新二團堵住東門,新一團守住南門,獨立團卡死西門,程瞎子的772團則在北門架設了榴彈炮,炮口直指城牆——這一次,旅長冇再藏著掖著,要讓城裡的鬼子看看,他們到底有多少硬傢夥。
城頭上的鬼子發現了圍城的部隊,慌亂地開槍射擊,卻被城外的AKbuqiang火力壓製得抬不起頭。有個鬼子大尉想組織反撲,剛探出身子,就被李雲龍親自用狙擊buqiang撂倒,屍體從城頭上摔了下去。
“多田駿!”李雲龍扯著嗓子喊,聲音在夜空裡迴盪,“老子知道你在城裡!識相的就開啟城門投降,不然明天天亮,老子就把濟南炸成平地!”
城裡的多田駿聽到喊話,臉色慘白。他看著窗外密集的火把,聽著城外隱約傳來的口號聲,知道大勢已去。通訊兵剛報告,最後一條通往青島的退路也被八路軍切斷,濟南成了真正的孤城。
“司令官閣下,投降吧……”參謀跪在地上,淚流滿麵,“再打下去,弟兄們都會餓死、戰死的!”
多田駿冇有回答,隻是緩緩拔出軍刀。刀身在油燈下閃著寒光,映出他絕望的臉。
第二天清晨,濟南城的城門緩緩開啟。一群日軍士兵舉著白旗走出來,為首的是多田駿的副官,他手裡捧著多田駿的軍刀——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司令官,最終選擇了切腹謝罪。
“繳槍不殺!”戰士們衝進城裡,AKbuqiang的槍口指著投降的日軍,卻冇有開槍。百姓們從躲藏的地方走出來,看著這些曾經作威作福的侵略者如今像喪家之犬,忍不住歡呼起來。
李雲龍站在濟南城頭,叉著腰大笑:“他孃的!濟南,老子拿下了!”
丁偉和孔捷走過來,三人相視一笑,眼裡都閃著淚光。從平安縣城到太原,從黃河灘頭到濟南,他們走了太多的路,犧牲了太多的弟兄,此刻終於站在了勝利的門檻上。
旅長走進城時,看到的是一片歡騰的景象。戰士們幫百姓修補房屋,分放繳獲的糧食,孩子們圍著AKbuqiang好奇地打量,臉上帶著久違的笑容。
“命令部隊,”旅長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休整三天,然後……向青島進軍!”
青島的日軍司令部裡,指揮官看著濟南陷落的電報,雙手止不住地顫抖。他知道,下一個輪到的,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