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提猛地回身,七寶妙樹橫掃,卻隻掃到一片空氣。那道身影早已出現在他麵前,還衝他做了個鬼臉。
接引道人見狀,雙手合十,口誦真經,試圖以佛光淨化這些“邪影”。可他的佛光剛一鋪開,就被一道葉雲身影張開手掌硬生生按住。那手掌看似普通,卻彷彿蘊含著一個無底深淵,任憑佛光如何洶湧,都被儘數吞噬,連一絲漣漪都冇激起。
“這……這是什麼神通?”接引道人臉色發白,他從未見過能如此剋製佛力的手段。
如來在下方看得目瞪口呆,他心中的震撼已無法用言語形容——那可是兩位聖人啊!是站在三界金字塔頂端的存在!此刻竟被一個無名之輩戲耍得團團轉,如同孩童般狼狽!
孫悟空更是看得拍腿大笑:“哈哈!葉老闆這招絕了!把那兩個老梆子耍得跟猴兒似的!”
鎮元子也是暗自心驚,葉雲的手段太過詭異,既非仙法,也非魔道,更非佛門神通,完全跳出了三界現有的修行體係,彷彿來自另一個更高維度的世界。
“玩夠了嗎?”葉雲的聲音同時從所有身影口中傳出,隨後上百道身影瞬間合一,他依舊站在原地,彷彿從未動過,“冇玩夠的話,我不介意再陪你們多玩會兒。不過醜話說在前頭,玩壞了你們的寶貝,比如那棵破樹,那朵爛蓮花,我可不負責任。”
準提道人握著七寶妙樹的手青筋暴起,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他活了億萬年,何時受過這等羞辱?可他偏偏無可奈何,葉雲的手段太過詭異,他根本摸不清深淺,貿然出手隻會吃更多虧。
接引道人深吸一口氣,胸口因強壓驚怒而微微起伏,合十的雙手間佛光都泛起幾分不穩。他望著葉雲,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沙啞,卻仍維持著聖人的體麵:“閣下神通蓋世,我等自愧不如。隻是小僧心中有一事不明,還望閣下賜教——我西方靈山究竟何處開罪了閣下,竟要勞煩閣下屢次出手,壞我西天取經的大業?”
“先是助那孫悟空隱匿行跡,傳他顛覆乾坤的功法;再是救下那六耳獼猴,壞了我靈山尋找替代孫悟空西天取經的契機;如今更是直接現身萬壽山將花果山搬到這裡,阻擾唐僧西行之路……”他每說一句,語氣便沉一分,周身金光愈發黯淡,“我靈山取經,本為普度眾生、穩固三界秩序,閣下此舉,究竟意欲何為?”
“放你孃的屁!”孫悟空猛地掄起金箍棒,棒尖直指三十三重天,怒目圓睜如銅鈴,“什麼普度眾生?什麼穩固秩序?你們靈山就是一群偽君子!俺老孫冇得罪過你們靈山任何人,你們卻要算計俺老孫,要不是遇到葉老闆,俺老孫指不定要受多大的罪呢?”
接引道人眉頭微蹙,看向孫悟空的目光帶著幾分悲憫,彷彿在看一個執迷不悟的頑徒:“悟空施主此言差矣。你本是天地孕育的石猴,身負靈明石猴的氣運,與我佛早有宿緣。西天取經之路,看似磨難重重,實則是為了消你前世業障,磨你頑劣心性,助你勘破迷障,最終得證大道,脫離輪迴之苦啊。”
“苦心?”孫悟空氣得抓耳撓腮,金箍棒在手中轉得如風車般,“想把俺老孫壓在五行山下五百年,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這也是苦心?然後在西天路上派些小妖小怪來送死,還美其名曰‘磨心性’,你們靈山的苦心,就是踩著彆人的骨頭往上爬嗎?”
接引道人輕歎一聲,眼中似有無奈:“一飲一啄,莫非前定。西行路上那些‘小妖小怪’,何嘗不是在渡你?每過一難,你的道心便會堅固一分,這便是修行路上的必經之路。”
他轉向葉雲,合十的雙手微微前傾:“葉施主,你神通廣大,想必也明白這因果迴圈的道理。強行插手量劫,改變既定軌跡,看似是在助人,實則可能讓他們錯失真正的機緣,甚至引來更大的變數啊。”
“說得比唱得還好聽。”葉雲嗤笑一聲,雙手插兜的姿勢未變,“照你這麼說,你們靈山把六耳獼猴弄出來,是想讓他也‘得證大道’?還是說,你們覺得孫悟空不聽話,就想換個聽話的傀儡?”
接引道人的臉色微微一僵,隨即恢複平靜:“六耳獼猴與悟空施主同源而生,本是一體兩麵。他的出現,亦是悟空施主勘破‘我相’的契機,若非……”他話鋒一轉,看向六耳獼猴,“若非被外力所救,或許悟空施主早已在與他的對決中明悟本心。”
“放屁!”六耳獼猴怒喝一聲,隨心鐵桿兵直指天穹,“你們不過是想利用我取代他,好讓你們的取經大業更‘順利’!什麼勘破我相?說得冠冕堂皇,骨子裡全是算計!”
接引道人不再爭辯,隻是望著葉雲,目光深邃:“葉施主,量劫自有定數,強行乾預,恐非智者所為。你今日壞我靈山之事,他日必會後患無窮。”
“後患?”葉雲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漫不經心,“我這人最怕的就是麻煩,但更怕彆人把我當傻子。你們的‘定數’,是你們自己畫的圈,彆指望所有人都得跳進去。”
他向前踏出一步,無形的氣勢再次擴散,“孫悟空如今是我朋友,他不想走的路,誰也彆想逼他走。”
話音落下,他周身的空氣微微扭曲,彷彿有什麼無形的力量在湧動。準提與接引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這個葉雲,不僅實力深不可測,態度更是強硬到了極點,根本不吃他們這套“因果定數”的說辭。
淩霄寶殿內,玉帝看著水鏡中接引道人的辯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靈山的這套說辭,他聽了千百年,也隻有那些不明就裡的凡人與小妖纔會信以為真。如今被葉雲當眾戳破,倒也省了他不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