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載萬物,生生不息!”
刹那間,萬壽山巔浮現出一片無邊無際的大地虛影,虛影之上江河奔流、山嶽聳立,無數生靈虛影在其中繁衍生息,蘊含著無窮無儘的生機與韌性。那些火鴉撞在大地虛影上,發出“滋滋”的灼燒聲,雖焚燬了大片虛影,卻被新生的生機不斷填補,竟一時難以突破。
“嗯?”如來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冇想到鎮元子竟能引動“大地本源”之力,這等手段,已近乎天道法則的運用。
就在這時,孫悟空與六耳獼猴抓住機會,齊齊爆發。孫悟空一棒砸斷文殊菩薩的慧劍,金箍棒順勢橫掃,將其座下青獅打得骨斷筋折;六耳獼猴則以隨心鐵桿兵刺穿普賢菩薩的佛光屏障,一棒點在白象眉心,白象哀嚎一聲,當場昏死過去。
文殊、普賢兩位菩薩瞬間失去戰力,口噴鮮血倒飛而出,重重摔落在地。
“哈哈哈!痛快!”孫悟空放聲大笑,與六耳獼猴對視一眼,齊齊朝著如來的方向殺去,“如來老禿驢,你的手下都完了,接下來,該輪到你了!”
觀音見文殊、普賢落敗,心中大急,一時分神,被墨麒麟抓住機會,一爪拍在九品蓮台上。蓮台劇烈震盪,花瓣散落大半,觀音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局勢,瞬間朝著對靈山極為不利的方向傾斜!
如來見麾下菩薩接連落敗,觀音亦受輕傷,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猛地轉頭看向撲來的孫悟空與六耳獼猴,眼中殺意凜然:“兩個孽障,也敢在本尊麵前放肆!”
話音未落,如來左手虛空一抓,靈山方向頓時傳來億萬佛號,一股浩瀚佛力跨越虛空,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枚巨大的“卍”字佛印,帶著鎮壓萬古的威勢,朝著兩隻妖猴當頭砸下。
“來得好!”孫悟空與六耳獼猴異口同聲,金箍棒與隨心鐵桿兵同時暴漲,兩棒交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竟合力扛住了那枚佛印。但佛印中蘊含的恐怖威壓,仍讓他們雙臂發麻,腳下的虛空寸寸碎裂。
“鎮元子,還不出手更待何時!”孫悟空嘶吼一聲,額頭上的金箍咒紅光閃爍,體內潛藏的混沌之力被強行催動,棒身頓時爆發出刺目金光。
鎮元子見狀,不再保留,大地虛影猛地收縮,化作一道土黃色光柱注入他體內。他手持拂塵,身形如電般欺至如來身後,拂塵絲化作萬千道地脈精元所鑄的利刺,直刺如來後心。
如來前後受敵,卻依舊從容不迫。他背後浮現出千手佛影,一手捏印抵擋鎮元子,另一手催動佛印壓製兩隻妖猴,竟以一敵三仍不落下風。
“好個如來,果然有幾分本事!”鎮元子心中暗驚,拂塵再揮,引動萬壽山深處的地脈龍氣,化作一條萬丈土龍,咆哮著撞向如來的千手佛影。
“嘭!”
土龍與佛影碰撞,佛影劇烈搖晃,數十隻手臂當場崩碎。如來悶哼一聲,被震得氣血翻湧,壓製兩隻妖猴的佛印頓時弱了幾分。
“就是現在!”孫悟空與六耳獼猴抓住破綻,兩棒齊出,硬生生將佛印砸得粉碎。二人借勢前衝,一左一右攻向如來肋下,棒風淩厲,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如來腹背受敵,再難維持從容,金身佛光劇烈閃爍,被迫連連後退。他看向鎮元子的眼神中充滿了怨毒:“鎮元子,你真要逼本尊魚死網破嗎?”
“魚死網破?你也配!”鎮元子冷笑一聲,腳下太極圖流轉更快,大地虛影再次展開,這一次竟直接與萬壽山山體融合,整座大山彷彿化作他的兵器,朝著如來碾壓而去。
與此同時,三十三重天外,兩道身影靜立如亙古磐石。
準提道人手持七寶妙樹,麵色凝重地望著下方萬壽山的戰局,那佛影崩碎、佛光黯淡的景象,讓他袖中的手指不自覺攥緊:“接引師兄,再不出手,我靈山氣運根基怕是要毀於一旦了。”
接引道人周身金光縈繞,阿彌陀佛的佛號在他唇齒間若有若無,聞言隻是緩緩搖頭,聲音帶著一絲遲疑:“鴻鈞老師有法旨,聖人不得乾涉西遊量劫,違者……”
“法旨?”準提猛地轉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多寶被鎮元子與那兩隻妖猴聯手鎮壓?他是我靈山現在佛,他若敗亡,西方極樂世界的道統何在?我等億萬載經營,難道要付諸東流?”
接引道人沉默片刻,目光掃過下方搖搖欲墜的如來金身,又望向混沌深處那道若隱若現的紫霄宮虛影,終究是長歎一聲:“也罷,量劫已亂,些許規矩,破了便破了。”
話音未落,他袖袍一揮,一朵金色蓮花自三十三重天緩緩飄落。蓮花看似緩慢,卻瞬間跨越無儘虛空,落在如來身前。花瓣綻放的刹那,一股浩瀚到讓天地都為之臣服的聖人威壓席捲而下,鎮元子的大地虛影被這股威壓一壓,竟硬生生停滯了刹那,土黃色光柱都黯淡了幾分。
“聖人之力!”鎮元子臉色劇變,他能感覺到,這朵蓮花中蘊含的力量,絕非他此刻所能抗衡。
孫悟空與六耳獼猴更是被這股威壓壓得身形一矮,金箍棒與隨心鐵桿兵都在微微顫抖,彷彿隨時會崩碎。“他孃的!哪個老梆子敢插手!”孫悟空怒目圓睜,卻發現自己連抬頭的力氣都快冇了。
“聖人之下,皆為螻蟻……這話,今日便讓你們見識見識!”
準提道人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在九天之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手中七寶妙樹輕輕一拂,刹那間,萬道霞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所過之處,虛空寸寸湮滅,連鎮元子引動的地脈龍氣都被攪得粉碎。
那朵金色蓮花在聖人之力的灌注下,瞬間暴漲至萬丈大小,花瓣之上浮現出無數古老的梵文,每一個字都蘊含著鎮壓寰宇的偉力。如來見狀,連忙將自身佛力儘數灌入蓮花之中,原本黯淡的金身竟重新煥發出刺目金光,他借力穩住身形,望著鎮元子三人的眼神中充滿了冰冷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