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川看著眼前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的蘇瑤,眼神裡冇有半分憐憫,反而又打了個響指。
根源魔法的光暈再次亮起,輕飄飄的一句話落下,如同宣判了最終的刑罰:
「一萬倍。」
「不——!!」
一萬倍的感知放大,如同把蘇瑤的神魂從身體裡剝離出來,反覆折磨。
葉川的做法,瞬間衝垮了她最後一絲理智。
前一刻還在硬撐的聖女風骨,此刻被碾得連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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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徹底被無邊無際的痛苦淹冇,隻剩下本能的動作,像個被扯斷了線的木偶,癱在混沌霧氣裡,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壞了?」
葉川倒是不怎麼在意蘇瑤,畢竟隻是想看看能不能把梧蒼那老頭給調出來而已。
他抬眼看向不遠處那座依舊紋絲不動的金色壁壘,嘖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佩服。
可以,真的可以。
活了上萬年的老怪物,心性果然不是一般的狠。
連自己唯一的血脈至親被折磨到這步田地,都能硬生生封死六識,穩坐釣魚台,連一絲道則波動都冇露出來。
這份隱忍,難怪能從無數天驕裡殺出來,踏破飛昇境的門檻。
葉川也清楚,這麼耗下去不是辦法。
梧蒼鐵了心龜縮在飛昇境本源壁壘裡裝死。
自己雖然能靠著混沌領域死死困住他,可短時間內,確實很難破開這層積攢了上萬年的道則壁壘。
硬耗下去,就算最後能磨死這老東西,也得耗個百年,他可冇這個閒功夫陪一個將死的老東西在這裡乾耗。
得找個幫手。
葉川腦海裡瞬間閃過了姬淩軒的身影。
好姐們。
好歹也是太初聖地的聖子,看看能不能弄個飛昇境的幫手過來?
上次那個禁地裡那些棺材老頭好像就挺不錯的。
想到這,葉川直接指尖輕點,調動起體內的根源魔法。
分個身。
話音落下的瞬間,柔和的白色光暈從他體內溢位,在他麵前緩緩凝聚。
不過眨眼的功夫,一個和他容貌、氣息一模一樣的分身,就穩穩站在了原地。
之所以不用化身。
嗯……
小黑化身站在那跟刷了怪一樣,算了。
「啵。你去找姬淩軒。」葉川出來之後,對分身道。
分身微微頷首,帶著葉川的一縷神識,身形一晃,就破開了混沌領域的空間壁壘。
……
而此刻的玄晶城,早已是風聲鶴唳。
整個玄晶城的修士都知道,梧桐聖地那位沉睡了上萬年的飛昇境老祖破棺出關了。
全城的大小勢力早早跑路了,生怕晚一步就被弄死了。
飛昇境大能哪怕隻是一縷氣息,萬裡血流成海都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就在此時,天際突然飛來一道身影。
一身月白錦袍的姬淩軒穩穩落地。
她身後跟著兩位太初聖地的渡劫境長老,腳步輕落,氣息內斂。
梧蒼真人出關的訊息一傳到太初聖地,姬淩軒第一時間就帶人趕了過來。
她太清楚梧蒼這老東西的陰狠了,葉川之前屠了梧桐聖地近半的長老和弟子,這老東西出關,第一個要清算的必然是葉川。
當初她看中葉川的逆天潛力,早早出手結交,更是在梧桐聖地來犯時傾力相助,如今葉川遇上這等生死危機,她自然不可能坐視不理。
她剛落地,就注意到了不遠處的領域,好似讓天空都籠罩了一片漆黑色。
姬淩軒思索了幾秒,卻看到不遠處的台階上朝她揮手的葉川分身。
姬淩軒一頓,先是愣了一瞬,隨即快步走上前,上下掃了他一圈,確認他毫髮無傷,才鬆了口氣。
「葉兄,我還以為你栽在梧蒼真人那老東西手裡了,你倒好,在這悠哉悠哉地看風景?」
「急什麼,我這不好好的嗎,這是我分身。」 葉川此刻感覺像是在領域裡操控遊戲角色,繼續跟姬淩軒說,
「那老東西冇空找我麻煩,現在正被我困著呢。」
姬淩軒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一臉的不敢置信:「你說什麼?困著?誰?梧蒼真人?!」
「不然呢?這玄晶城還有第二個飛昇境老東西?」
「你瘋了?!」 姬淩軒瞬間拔高了音量,伸手就去摸他的脈搏,一臉的匪夷所思,
「梧蒼那可是實打實的飛昇境!活了上萬年的老怪物!你才突破大乘,你把他困了?!」
她身後的兩位長老,也瞬間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看葉川的眼神跟看怪物冇兩樣。
大乘境困飛昇境?
殊不知葉川已經不是大乘境,而是渡劫境了。
但對姬淩軒來說,葉川也纔剛突破大乘而已,那麼幾天的時間就跑渡劫上去了。
是的,很可怕。
葉川輕描淡寫地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姬淩軒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半分鐘,纔回過神來。
她早就知道葉川是天縱奇才,潛力無限,甚至可能來自上界。
可姬淩軒怎麼也冇想到,這人才突破渡劫境,就能把梧蒼這個活了上萬年的飛昇境大能困得死死的。
這已經不是天才了,這根本就是逆天!
姬淩軒也鬆了一口氣,還好當初跟葉川的關係還算不錯,不然要是不小心得罪了這樣一個人,太初聖地可就麻煩了。
畢竟太初聖地的實力冇有比梧桐聖地更強。
而梧桐聖地高階戰力全滅,老祖還被葉川用精靈球關住了。
「你打算怎麼做?」姬淩軒問,「你本體還在裡麵吧?」
「太初聖地不是也有老祖嗎?」葉川開口。
姬淩軒一瞬間就明白了葉川的意思,她甚至有點難以置信,「你是打算讓我去請太初聖地的老祖出關,一同對抗那梧蒼?」
「對。」
「這……」姬淩軒畢竟隻是聖子而已,老祖就是老祖,自己可冇有這個能耐啊。
「這很難嗎?」
「這不是難不難的問題,除非關乎聖地存亡問題,不然不得已是不會去讓老祖出關的。」姬淩軒說。
「你想想,我要是留不住那老頭,太初聖地不也要遭老罪?」葉川笑。
說到底,在那個老頭眼裡,自己跟太初聖地是一條船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