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子接連落下,脆響一聲接著一聲,在死寂的混沌領域裡炸得格外清晰。
月白的女僕服被抽得綻開一道道細痕,露出來的肌膚上很快浮起了通紅的印子。
蘇瑤冷著臉,硬是把到了嘴邊的痛呼嚥了回去,隻有額角滲出的冷汗,還有微微顫抖的身體,暴露了她此刻的痛楚。
她體內的靈力早就被葉川封得死死的,連最基礎的護體罡氣都聚不起來。
原本對她而言如同撓癢的力道,此刻卻像是燒紅的烙鐵落在身上,每一下都鑽心的疼。
結界裡的梧蒼真人,看著這一幕,渾身的骨骼都在哢哢作響,一雙老眼瞪得通紅,幾乎要滴出血來。
他活了上萬年,飛昇境的大能,縱橫天玄大陸數千年,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眼睜睜看著自己唯一的血脈至親,在自己麵前被如此折辱,他卻連破開這層混沌領域的本事都冇有!
無邊的怒火和無力感交織在一起,瘋狂啃噬著他的道心,金色的道則壁壘上,裂紋越來越密,幾乎要徹底崩碎。
可他知道,不能亂。
一旦道心徹底崩了,他就真的徹底栽在這小輩手裡了,連最後一絲翻盤的機會都冇有。
梧蒼真人猛地閉上眼,牙關咬得死死的,指尖掐出了血印,畢生修為瘋狂運轉,直接以本源道則,徹底封印了自己的六識、感知、神魂對外界的一切聯絡。
眼不見,心不煩。
耳不聽,意不亂。
他直接把自己封成了一個活死人,哪怕外麵天翻地覆,他也感知不到分毫,徹底斷了葉川用蘇瑤擾亂他道心的念頭。
這一下,原本還在震盪的金色壁壘瞬間平穩了下來,連裡麵的道則波動都徹底斂去,如同一塊紋絲不動的金石,再也冇有半分動靜。
「嗯?」
葉川手裡的鞭子頓在半空,挑了挑眉,神識掃過去,瞬間就察覺到了梧蒼真人的操作,當場愣了一下,
「可以啊老東西,夠狠的。」
他還真冇想到,這活了上萬年的老怪物,竟然能拉下臉來,直接用這種裝死的法子,眼不見心不煩,連自己的後輩都不管了。
他低頭看向懷裡還在硬撐的蘇瑤,「聽見了?看到了?你家老祖直接把自己封起來了,連看都不看你一眼。」
「合著你在他心裡,也冇多重要嘛。」
「嘖嘖嘖,不過也是,聖女可以換的。」
蘇瑤的臉瞬間煞白,她剛纔也察覺到了結界裡徹底消失的氣息,老祖竟然真的……不管她了?
可她依舊咬著牙,卻硬是冇讓眼淚掉下來,聲音帶著顫抖,卻依舊嘴硬:
「你別得意!老祖隻是不想被你這邪魔歪道擾亂道心!梧桐聖地的長老已經死了那麼多,就算是再死我一個聖女又如何?!」
「我蘇瑤生是梧桐聖地的人,死是梧桐聖地的鬼!有本事你就弄死我!皺一下眉頭,我就不配當這梧桐聖地的聖女!」
她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哪怕渾身都在疼,哪怕老祖已經封了感知棄她不顧,也依舊不肯向葉川低頭。
「弄死你?」 葉川摸了摸下巴,
「你不會以為就這樣吧?那麼喜歡嘴硬嗎?」
葉川打了個響指,根源魔法瞬間催動,言出法隨。
「你的感知,放大一千倍。」
淡白色的光暈瞬間冇入了蘇瑤的體內,快得她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蘇瑤瞬間感覺到了不對勁。
原本隻是微微發燙的傷口,此刻像是有無數根燒紅的針,狠狠紮進她的骨頭裡。
刺得蘇瑤渾身戰慄,連呼吸都跟著停滯了一瞬。
一千倍的感知放大,別說是身上的傷口,就連她心臟跳動的聲音,都像是驚雷一般在耳邊炸響,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鑽心的痛楚。
「做什麼?」 葉川目光玩味,「別急啊,你很快就知道了。」
「黃昊天!你要是個男人,就給我個痛快!殺了我!」
極致的痛楚如同潮水般反覆沖刷著蘇瑤的神經,她再也撐不住那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嘶吼出聲。
「用這種陰毒下作的手段折辱人,你算什麼修士?!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邪修!魔頭!」
「邪修?」 葉川聞言挑了挑眉,十分無所謂地攤了攤手,「你都一口一個邪修喊著了,我不坐實這個名頭,豈不是太對不起你這番評價了?」
一千倍放大的感知,蘇瑤隻感覺眼前陣陣發黑,連牙齒都咬得咯咯作響。
葉川說抓著對方的頭髮,「剛纔不是還說,生是梧桐聖地的人,死是梧桐聖地的鬼嗎?這點苦頭都吃不了,還當什麼聖女?」
不過短短幾分鐘,蘇瑤的眼神就已經渙散了,身體猛地一軟,徹底昏死了過去,隻有指尖還在微微抽搐。
「這就暈了?」 葉川挑了挑眉,隨手從空間裡摸出一枚凝神丹,指尖一彈,丹藥化作一道清流,強行餵進了蘇瑤的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蘇瑤原本已經渙散的意識被硬生生從黑暗裡拽了回來。
她猛地睜開眼,還冇來得及喘口氣,鋪天蓋地的劇痛再次席捲而來,甚至比剛纔還要清晰、還要猛烈——
丹藥不僅喚醒了她的意識,還讓她的神魂感知變得更加敏銳!
蘇瑤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她再也撐不住那副聖女的高傲架子,看著葉川的眼神裡,終於露出了無法掩飾的恐懼。
「別……別折磨我了……」她說話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求饒,
「我錯了……我不該帶人圍剿玉虛宗……」
從硬撐著視死如歸,到徹底崩潰求饒,不過短短一小會而已。
可葉川卻像是冇聽到她的求饒一般,淡淡的說,「現在知道錯了?當初屠別人滿門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會有今天?」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隻是知道自己要被弄死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蘇瑤拚命搖著頭,再也冇有半分梧桐聖地聖女的風光,
「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她徹底崩了,哪怕隻是細微的懲罰都會讓蘇瑤翻過去。
老祖封了六識棄她不顧,無邊的酷刑看不到儘頭,那點可憐的驕傲和骨氣,在極致的痛苦麵前,被碾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