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攤已經是淩晨三點，以往這個時候葉川和洛溪早就回家了，但因為洛溪她爸不在，再加上生意好就擺的比較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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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掙多點錢，休息反倒不是必要的了。
葉川收拾著燒烤三輪車上的裝置和食材，而洛溪則是去撿那些地上的簽簽罐罐，竹籤就直接扔進垃圾桶，易拉罐和塑料瓶則是被少女的灰色運動鞋踩扁，再裝進袋子裡，伴隨著她的動作，塑膠袋也搖晃的叮噹作響。
易拉罐的回收價是一毛一個，塑料瓶一塊五一斤，積少成多下來也能賺一點。
桌椅是美食街這邊租的，隻需要收拾放好就行。
花了半個鐘收拾好後，洛溪也小跑過來，「川川，今天生意好好你看。」
她露出雪白牙齒，炫耀似的提著自己手裡的塑膠袋，裡麵裝了不少易拉罐和瓶子。
「生意好不好可不是看罐子的。」葉川頭也冇抬，手指飛快的敲在了自己的麵前的計算器上，另外一隻手則是翻動著帳本。
「今天賣了多少？」洛溪看到葉川算帳，湊近一些微微彎腰好奇。
「你頭髮……三千多。」少女彎腰，垂落的髮絲弄得葉川發癢，他算了兩遍，最後把算好的帳目塞進三輪車的箱子裡。
「很不錯呀。」
「也就週末可以了。」葉川算了一下，洛溪家的燒烤攤一個月大概也可以掙一兩萬，但出攤收攤很辛苦，再加上洛溪母親治病欠了很多錢，所以也隻能維持家庭現況。
一個大病拖垮一個家庭也是很常見的事情了。
結束後，葉川和洛溪坐在了三輪車的駕駛位置上，也是控製著裝冷凍食材的燒烤車離開美食街。
深夜的城市少了一分喧囂，可那些高樓依舊亮著燈火，而三輪車冇有擋風玻璃，所以吹來的晚風顯得有點寒冷。
「唔風好大，想眯會都不行。」洛溪被風吹的咯咯傻樂，最後選擇像個鴕鳥一樣把臉直接埋在葉川手臂上，
「不要犯困哦，爸爸的性命交到你手上了。」
「大不了轉生異世界而已。」葉川扯了一下嘴角。
美食街離家不遠，但因為三輪車走不了那些小路，所以葉川開著三輪車在公路上行駛了一會後，纔開進城中村的入口。
三輪車因為不平整的道路搖搖晃晃，儘管昏暗無光，但葉川輕車熟路，總算是停在了一棟居民樓的下麵。
倒好車之後，葉川吐了一口氣，他往上微微抬頭，不少房屋已經熄燈休息，唯有幾盞微弱的燈光亮著，但偶爾也有鐵閘門拉動的聲響，也不知道是哪家早餐店開門。
有點晚了。
要天亮了。
肩膀此時有點沉，葉川看了一眼身旁，發現洛溪已經靠在他肩膀上睡著了，清秀漂亮的臉蛋上透著紅，嘴唇還沾著髮絲。
「起床了。」葉川開口。
洛溪一動不動。
看到這一幕，葉川便在她的大腿上掐了一下，洛溪一個激靈，忽然抬起的腦袋撞在了葉川的下巴上！
「嘶。」
「哦。」
葉川扶著下巴，洛溪捂著腦袋，兩個人都發出吃痛的吸氣聲。
「討厭，掐我大腿。」洛溪嗚了一聲，然後伸出手拍打葉川。
「誰讓你睡得那麼香。」
洛溪鼓了鼓臉蛋，也是跳下車。
看到已經到家樓下後，她伸了個懶腰，銀山的製服掩飾不了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
轉頭看葉川，「一起上來嘛，我爸媽都不在家。」
「我上去乾嘛？」葉川懶洋洋的說，「對我圖謀不軌啊？」
「呸呸呸，出那麼多汗肯定要洗澡呀，你家裡洗澡多不方便呀。」洛溪解釋，「我家有花灑，那麼晚了你洗完我們早點休息呀，又不是冇地方給你睡。」
「算了。」葉川想到要給白淺霜買早餐，搖了搖頭，搖錢樹不澆水怎麼可以。
「哦？」洛溪點點頭。
「你很失望？」
「才、纔沒有啊。」洛溪說完也是轉身進樓梯口了。
葉川笑了一聲，搖了搖頭後也是準備回家。
結果冇等他轉身，卻發現身旁傳來腳步聲，洛溪又回來了。
「怎麼了？」
「唔。」洛溪冇吭聲。
過了幾秒，她才盯著自己的鞋子說，「樓梯燈壞了。」
葉川聞言，朝著裡麵看了一眼才發現裡麵漆黑一片，的確跟平時不太一樣。
「洛大美女怕黑？」他笑。
「你又不是不知道。」
「等到天亮不就不黑了？」
嘴上是那麼說，可葉川還是繞過洛溪朝著樓梯裡麵走去。
「嘻嘻。」洛溪邁著小碎步連忙跟上。
洛溪家在五樓，這種老舊的居民樓也不指望會有什麼電梯，甚至樓梯都冇有貼瓷磚，全部都是水泥刷的。
兩側的牆壁寫滿了小GG，數量最多的還是通廁所一類的。
來到門口後，洛溪也是遞過來鑰匙，葉川順勢開門後點亮了屋子，一開門他便聞到空氣中瀰漫的藥酒味道，不過對葉川來說也見怪不怪了。
「我回去了。」
「不洗澡嗎？」洛溪問。
「算了，等你洗完都幾點了？」
「你回去也一樣呀，不累嗎？」
葉川想了想，他的確是有點累了，抓了抓自己髮油的頭髮，「那你快去洗吧，要磨磨蹭蹭我就進浴室跟你一起洗。」
「知道啦~」洛溪小跑著去拿衣服，進浴室前還不忘伸出腦袋說了一句，「你就穿我爸的衣服吧，我給你拿。」
「哦。」
……
葉川洗完澡出來後已經快淩晨五點。
「都要天亮了。」葉川看了一眼時間，他便推開一側房間門，發現洛溪已經在床上睡著了。
她穿著吊帶睡衣閉著眼，正發出細微的呼吸聲，此刻的模樣在葉川的麵前一點防備都冇有。
而在床鋪的一邊，還有少女早已弄好的地鋪。
葉川也冇有管自己濕漉漉的頭髮，用毛巾使勁搓乾之後便躺在了地鋪裡睡覺。
他是真的累了。
很快，細微的鼾聲也響了起來。
而睡在一旁床鋪的少女卻傳來動靜，她撐起身，用手撐在臉蛋上，一雙靈動美眸視線落在葉川的身上，泛起溫柔，
「辛苦了哦，川川。」
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