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門閉合的瞬間,陳玄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體驗。不是力量被壓製,不是意識被剝離,而是存在本身在被“確認”。就像有人在他耳邊輕聲說:“你在這裏。”那個聲音不是從外麵來的,是從裏麵來的。
光門消散後,兩人站在一片白色的空間中。不是源境那種有光柱的虛空,不是虛境那種有記憶的虛空,不是源頭那種什麼都沒有的虛空。這裏有東西。白色的光從四麵八方來,沒有光源;白色的霧氣在腳下流動,像雲海;白色的建築在不遠處矗立,像宮殿,又像廟宇。
“這就是太初?”淩蘭問。
一個聲音從建築中傳來。“對。”
兩人轉身。一個人站在建築門口。那人穿著白色長袍,頭髮是白色的,很長,垂到地上。他的麵容很年輕,但眼神很古老,古老到比一更古老。他站在那裏,和白色空間融為一體。
“你是誰?”陳玄問。
那人笑了。“你可以叫我‘太’。太初的守護者。”
陳玄看著他。“太初要崩潰了?”
太點頭。“對。太初存在了太久,久到它自己都要忘記了時間。現在,它正在衰老,正在崩潰。如果太初崩潰了,一切都會消失。”
淩蘭看著他。“怎麼阻止?”
太指向建築內部。“太初的核心在裏麵。找到它,修復它。”
陳玄向建築走去。淩蘭跟上他。太沒有動,隻是站在那裏,看著他們。
建築內部比外麵看起來大得多。走廊很長,兩邊牆上刻著壁畫。第一幅壁畫,畫的是一片虛空。虛空中有一個點,很小,很亮。第二幅壁畫,那個點爆炸了,化作無數碎片。第三幅壁畫,碎片凝聚成世界。第四幅壁畫,世界中誕生了生命。第五幅壁畫,生命發展出文明。第六幅壁畫,文明走向毀滅。第七幅壁畫,一切回歸虛空。
然後是下一個迴圈。同樣的點,同樣的爆炸,同樣的碎片,同樣的世界,同樣的生命,同樣的文明,同樣的毀滅,同樣的虛空。迴圈,迴圈,迴圈。
走廊的盡頭,是一道門。
陳玄推開門。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大廳。大廳中央,懸浮著一顆心臟。不是虛空之心那種深紫色的心臟,是白色的,半透明的,像水晶。心臟在跳動,每一次跳動,整個大廳都會震動。但跳動的節奏不穩,有時快,有時慢,有時停一下,再繼續。
“太初的核心。”陳玄說。
兩人走向心臟。走近了看,心臟表麵有裂縫。裂縫不大,但很多,密密麻麻,像蛛網。每一條裂縫中,都有白色的光在滲出。光很亮,但很虛弱,像快要熄滅的火焰。
“怎麼修復?”淩蘭問。
陳玄搖頭。“不知道。”
一個聲音從心臟中傳出。“用你的源。”
陳玄愣住了。那個聲音他很熟悉——是一。源頭的守護者。
“一?你怎麼在這裏?”
心臟中的聲音沉默了一會兒。“因為源頭是太初的一部分。太初要崩潰了,源頭也會崩潰。我在這裏,是為了等一個人來修復太初。”
陳玄看著他。“為什麼是我?”
心臟中的聲音笑了。“因為你是唯一一個到達源頭的人。隻有到達源頭的人,才能理解太初。隻有理解太初的人,才能修復太初。”
陳玄沉默了一會兒。“我該怎麼做?”
心臟中的聲音說。“把你的源注入太初的核心。你的源是七種法則、七種源力、源頭印記的融合。它是太初的一部分,可以修復太初的裂縫。”
陳玄走向心臟,伸出手,掌心貼在心臟表麵。心臟很冷,不是溫度的冷,是存在的冷。他閉上眼睛,開始注入源。
七種法則在體內流轉。七種源力在掌心凝聚。源頭的印記在發光。所有力量,全部注入心臟。
裂縫開始癒合。不是快速癒合,是緩慢的,像傷口在結痂。一條裂縫癒合了,兩條,三條。但陳玄的力量也在消耗。他的臉色越來越白,身體越來越虛。
淩蘭站在他身邊,看著他。“陳玄。”
陳玄沒有回答。他繼續注入。
一百條裂縫癒合了,兩百條,三百條。但心臟上的裂縫有無數條。
陳玄的力量快耗盡了。他感覺到自己正在消失,和源頭那次一樣。但這次,不是融入虛空,是融入心臟。
“陳玄!”淩蘭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陳玄睜開眼睛,看著她。她的臉很模糊,但他看得到。
“如果我回不去了……”他說。
淩蘭打斷他。“你會回來的。”
陳玄笑了。“好。”
他閉上眼睛,繼續注入。
最後一條裂縫癒合了。心臟恢復了穩定,跳動平穩,一下,一下,像心跳。
陳玄的手從心臟上滑落。他倒下去。淩蘭接住他。
“陳玄。”
陳玄睜開眼睛。他的臉色很白,但眼神很亮。
“成功了。”他說。
淩蘭抱住他。“你嚇死我了。”
陳玄笑了。“沒事。”
太從門外走進來,看著他們。“恭喜。你們修復了太初。”
陳玄看著他。“太初還會崩潰嗎?”
太想了想。“會。但那是很久以後的事了。久到你們的孩子,孩子的孩子,孩子的孩子的孩子,都不一定能看到。”
陳玄點頭。“那就好。”
太轉身,向門外走去。“你們該回去了。有人在等你們。”
陳玄和淩蘭站起來,向門外走去。走出大廳,穿過走廊,走出建築。
白色空間還在。白色的光,白色的霧,白色的建築。
太站在建築門口,看著他們。“保重。”
陳玄點頭。“保重。”
兩人向光門走去。光門外,是現實世界的海邊。
光門閉合的瞬間,陳玄感覺到自己正在回來。身體在恢復,力量在恢復。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手還在,不模糊了。淩蘭站在他身邊,手還握著他的。
光門消散了,兩人站在海邊。夕陽西下,海麵被染成金紅色。遠處,小屋的燈亮了。
“回來了。”淩蘭說。
陳玄握住她的手。“回來了。”
兩人向小屋走去。走了幾步,陳玄停下來,回頭看。光門已經消失了,但那裏站著一個人。太。他穿著白色長袍,白色長發,站在夕陽中。
“還有一件事。”太說。
陳玄看著他。“什麼?”
太指向遠處。“太初之外,還有‘元始’。元始是太初的源頭,是一切開始的地方。如果有一天,你們準備好了,可以去找它。”
他轉身,向遠處走去。“但現在,先休息吧。”
他消失了。
陳玄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淩蘭看著他。“還去嗎?”
陳玄想了想。“現在不去。以後再說。”
淩蘭笑了。“那就好。”
兩人向小屋走去。小屋的門開了,石猛站在門口,手裏拿著酒壺。“回來了?”
陳玄點頭。“回來了。”
石猛笑了。“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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