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海邊小屋後，陳玄把那本書放在桌上。
黑色封麵，很厚，沒有字。他翻開第一頁，源界的誕生。第二頁，虛境的誕生。翻到自己那一頁，密密麻麻寫滿了他的一生。最後一頁，空白。
淩蘭站在他身邊。“你要寫什麼？”
陳玄想了想。“不知道。一說得對，源頭的歷史還沒有寫完。但寫什麼，由我決定。”
他拿起筆，在空白頁上寫了一行字。
“今天，我和淩蘭在海邊散步。”
淩蘭看了，笑了。“就寫這個？”
陳玄點頭。“就寫這個。源頭的歷史，不隻是那些大事。小事也是歷史的一部分。”
那天晚上，兩人坐在小屋前看星星。陳玄手裏拿著那本書，翻到空白頁，又寫了一行字。
“今晚的星星很亮。淩蘭靠在我肩上。”
寫完後，他合上書，把它放在枕頭下。
第二天，陳玄收到一條訊息。訊息是通過守望者同盟的網路傳來的，發信人是新生。
“有件事需要告訴你。我們在係統邊緣發現了一個新的異常。不是外神，不是虛空之心，不是源境。是新的東西。”
陳玄看著那條訊息，沉默了一會兒。
淩蘭走過來。“怎麼了？”
陳玄把訊息給她看。淩蘭看完，沉默了一會兒。“你要去？”
陳玄想了想。“要。”
淩蘭握住他的手。“我跟你去。”
陳玄點頭。“好。”
兩人向守夜人總部走去。
守夜人總部，監測中心。
新生站在大螢幕前，螢幕上顯示著係統邊緣的實時狀態。那裏有一個光點，不是深紫色，不是黑色，是白色。很亮，很穩定，像一顆星星。
“什麼時候出現的？”陳玄問。
新生調出資料。“三天前。突然出現，沒有預兆。它不移動，不變化，不發出任何訊號。隻是在那裏。”
陳玄看著那個白色光點。“能感知到它是什麼嗎？”
新生搖頭。“不能。我們的探測手段到了它附近就會失效。不是被乾擾，是被吸收。它把所有的探測訊號都吸收了，什麼都不剩。”
陳玄沉默了一會兒。“我去看看。”
新生看著他。“你確定？”
陳玄點頭。“必須去。如果它是什麼威脅，我們需要知道。”
新生想了想。“我跟你去。”
陳玄搖頭。“你留在這裏。如果有什麼情況，需要有人指揮。”
新生沉默了一會兒，點頭。“小心。”
陳玄轉身，向門外走去。淩蘭跟上他。“我跟你去。”
陳玄看著她。“可能會危險。”
淩蘭笑了。“哪次不危險？”
陳玄握住她的手。“走。”
兩人向係統邊緣飛去。
係統邊緣，白色光點懸浮在虛空中。走近了看，它不是一個光點，而是一個光球。直徑大約一米，表麵光滑如鏡，內部有無數光點在流動。那些光點的流動方式很有規律，像是某種文字，又像是某種陣法。
陳玄停在光球前，淩蘭站在他身邊。
光球表麵的光點突然加速流動。然後，一個聲音在他們意識中響起。
“繼承者，你好。”
陳玄看著光球。“你是誰？”
光球中的光點繼續流動。“你可以叫我‘白’。當然，這隻是為了方便你理解起的名字。”
陳玄沉默了一會兒。“你是從哪裏來的？”
白的光點閃爍了一下。“從你們要去的地方。”
“我們要去的地方？”
“對。”白說，“你們一直在尋找源頭。但源頭不是終點。源頭之外，還有‘太初’。太初是源頭的源頭，是一切開始的地方。”
陳玄愣住了。源頭之外，還有太初。
“太初有什麼？”他問。
白的光點繼續流動。“太初有你們需要的答案。關於存在的答案，關於意義的答案，關於你們自己的答案。”
淩蘭看著光球。“你為什麼告訴我們這些？”
白的光點閃爍了一下。“因為太初在召喚你們。不是我想告訴你們，是太初讓我告訴你們。”
陳玄沉默了一會兒。“太初為什麼要召喚我們？”
白的光點停止了流動。然後，它說了一句話。
“因為太初要崩潰了。”
陳玄愣住了。“崩潰？”
白的光點重新開始流動。“太初是一切開始的地方。但它存在了太久，太久，久到它自己都要忘記了時間。現在，它正在衰老，正在崩潰。如果太初崩潰了，一切都會消失。源頭，源境，虛境，星墟之地，諸天萬界，所有的一切，都會消失。”
淩蘭臉色發白。“有辦法阻止嗎？”
白的光點閃爍了一下。“有。找到太初的核心，修復它。”
陳玄看著光球。“太初的核心在哪裏？”
白的光點指向虛空中某個方向。“那裏。太初的入口。”
陳玄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裏什麼都沒有，隻有無盡的虛空。
“我怎麼去？”
白的光球開始變化。它從球體變成一道光門，門後是一片白色的光。
“穿過這道門，就是太初。”
陳玄看著那道門，沉默了一會兒。
淩蘭握住他的手。“我跟你去。”
陳玄看著她。“這次，可能真的回不來了。”
淩蘭笑了。“那就回不來。”
陳玄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頭。“好。”
兩人向光門走去。
走出幾步，陳玄回頭看了一眼。係統邊緣，那些監測站還在運轉。遠處，七個世界在發光。廢土，青雲劍宗，洪荒，艾拉西亞，鐵幕，翠淵，現實。每一個世界，都有他在乎的人。
他轉身，繼續走。
兩人踏入光門。
門在身後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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