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陳玄下樓時，莫裡森已經在客廳裡煮咖啡了。
老人看起來和昨晚一樣，神色正常，完全看不出昨晚與自己的影子對話過。
“早啊。”莫裡森遞給他一杯咖啡，“睡得怎麼樣？”
“還好。”陳玄接過咖啡，但沒有喝，“莫裡森教授，關於陰影教堂，你還有什麼需要提醒我的嗎？”
莫裡森坐下來，認真地說：“教堂內部的空間很古怪。根據我的研究，那裏可能空間不一樣，看起來不大的建築，內部可能非常大。而且，裏麵的陰影生物不僅僅是活化的影子，可能還有其他東西。”
“什麼東西？”
“我不確定。”莫裡森搖頭，“但從一些探險者的零碎記錄看，教堂裡有‘守衛’，不是人類，也不是普通的陰影生物。它們有智慧，會使用工具，甚至可能……會說話。”
會說話的陰影生物？陳玄記下這一點。
“另外，教堂的地下室是最危險的地方。”莫裡森繼續說，“傳說那裏是舉行儀式的地方。如果你真的要深入，一定要小心地下室。如果感覺不對勁，立刻撤退，保命要緊。”
陳玄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提供的幫助。”
“不用謝。”莫裡森笑了笑，“我隻是希望有人能揭開真相。我已經老了，沒那個能力了，隻能指望你們這些年輕人。”
他的笑容看起來很真誠，但陳玄注意到，他的影子在地板上微微顫動了一下。
果然，莫裡森知道自己影子的異常，並且在刻意控製隱藏。
陳玄沒有點破，喝完咖啡後，他起身告辭。
“祝你好運。”莫裡森送他到門口，“如果發現什麼重要線索，記得回來告訴我。我也想知道影蝕症的真相。”
“一定。”陳玄說。
離開莫裡森的家，陳玄朝著老城區的深處走去。
越往深處走，街道越破敗，行人越少。許多建築廢棄，窗戶破碎，裏麵黑洞洞的，彷彿隨時會有東西衝出來。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陰影能量，普通人長時間待在這裏，恐怕很快就會患上影蝕症。
陳玄啟用凈化護盾，將陰影能量隔絕在外。
按照地圖指引，他穿過幾條小巷，終於看到了陰影教堂。
那是座典型的哥德式建築，尖頂高聳，但已經嚴重損毀，十字架歪斜地掛在上麵。教堂的外牆佈滿了黑色的汙漬，看起來像是被火燒過，又像是液體的痕跡。
教堂周圍是一片墓地，墓碑東倒西歪，許多已經被雜草淹沒。
整個區域籠罩在不自然的寂靜中，連鳥鳴聲都沒有。
陳玄沒有進入，而是先在周圍偵察了一圈。
他發現教堂的大門被厚重的鐵鏈鎖著，但旁邊的窗戶有破損，可以進去。教堂後門也鎖著，但鎖已經鏽蝕，用力應該能撞開。
另外，他注意到細節：教堂周圍的陰影濃重，即使在陽光直射的地方，影子也異常清晰，而且邊緣有細微的蠕動。
果然有問題。
陳玄選擇從破損的窗戶進入，他輕輕推開碎裂的玻璃，跳進教堂內部。
教堂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破敗。
長椅翻倒在地，佈滿了灰塵和蛛網。彩繪玻璃幾乎全部破碎，隻有少數幾片還掛在窗框上，投射出詭異的光影。
祭壇上的十字架倒在地上，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石碑，石碑上刻著無法辨認的符號。
陳玄走到石碑前，仔細觀察那些符號。
他認不出這些符號屬於哪種語言，但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陰影能量。這些符號在緩慢地吸收周圍的陰影，然後轉化為精純的能量，注入石碑下方。
陳玄蹲下身，檢查石碑底座。底座與地麵連線處，有細微的縫隙，縫隙中透出暗紫色的光芒。
看來石碑下麵有東西。
他試著移動石碑，但石碑紋絲不動，彷彿與地麵融為一體。
就在這時，教堂深處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陳玄閃身躲到一根柱子後麵，收斂氣息。
腳步聲越來越近，聽起來不止一個人。
三個身穿黑色製服的人從教堂側門走進來，他們手持特製的手電筒和武器，動作專業而警惕。
陳玄認出他們的製服，城市陰影防治中心的特工。
“檢查能量讀數。”領頭的人說，聲音低沉。
一個特工拿出類似探測儀的裝置，對著教堂掃描。
“能量濃度上升了5%，還在繼續增加。”特工報告，“石碑的封印效果在減弱，預計三天內就會失效。”
“該死。”領頭的人皺眉，“上麵不是說還能撐一個星期嗎？”
“可能是有外部乾擾。”另一個特工說，“最近老城區出現了些不明身份的人，可能在調查這裏。”
“加強警戒。”領頭的人說，“不能讓人靠近教堂。另外，準備啟動備用方案，如果石碑封印提前失效，立刻進行強製壓製。”
“強製壓製？那會消耗大量凈化水晶，而且可能引起能量暴走……”
“管不了那麼多了。”領頭的人打斷他，“如果下麵的東西出來，整個老城區都可能被陰影吞噬。比起那個，消耗點水晶算什麼？”
他們對話間，陳玄聽出了幾個關鍵資訊：
石碑是封印，鎮壓著教堂下麵的“東西”。
封印正在減弱，可能很快失效。
防治中心知道下麵的東西很危險，但他們在隱瞞真相，而不是徹底解決問題。
三個特工檢查了一圈後，離開了教堂。
陳玄從柱子後走出，再次看向石碑。
如果石碑是封印，那麼破壞它，下麵的東西就會出來，但那樣做可能造成更大的災難。
但如果不破壞，封印遲早會失效，到時候結果可能更糟。
陳玄思考著對策，他需要知道下麵到底是什麼，才能決定怎麼做。
他走到石碑旁，將手按在石碑上，嘗試用精神力探查下麵的情況。
精神力穿過石碑，向下延伸。
一開始，隻能感覺到濃鬱的陰影能量，但隨著深入，陳玄“看到”了巨大的地下空間。
空間中央，有個直徑約十米的黑色池子，池子裏不是水，而是濃稠的陰影物質，正在緩緩翻湧。
池子周圍，站著十二個石像。石像的姿態像是在祈禱，但它們的臉都被刻意抹去了，隻剩下平滑的平麵。
而在池子正上方，懸浮著暗紫色的水晶，水晶中封印著模糊的人影。
那個人影……陳玄覺得有些眼熟。
他仔細“看”去，發現那個人影穿著古老的盔甲，頭戴尖角頭盔和他在畫素迷城戰術核心中看到的武士虛影一模一樣。
寂滅軍團的影子武士！
果然，這個世界也與寂滅有關。
但為什麼這個影子武士會被封印在這裏？是誰封印的？防治中心知道它的存在嗎？
陳玄收回精神力，眉頭緊皺。
情況比他想的複雜。
影子武士被封印在陰影教堂的地下，而影蝕症在三十年前開始大規模爆發，兩者時間上接近。
難道影蝕症的源頭，就是這個被封印的影子武士？它在試圖突破封印，將自己的力量滲透到這個世界？
但如果是這樣，防治中心為什麼不徹底摧毀它，而是僅僅加固封印？
除非……他們做不到，或者不想做。
陳玄想起了莫裡森的話：防治中心可能有問題。
也許防治中心內部，有人與寂滅軍團合作，或者被滲透了。
就在陳玄思考時，他突然感覺到微弱的求救訊號。
訊號來自教堂深處，若有若無，但很清晰。
陳玄順著訊號的方向走去，來到教堂後部的小房間前。
房間的門鎖著，但門縫下有微弱的光透出。
陳玄用劍罡切開鎖，推開門。
房間裏很暗，隻有牆角點著根蠟燭。
一個年輕女子被鐵鏈鎖在牆上，她看起來二十多歲，臉色蒼白，身上有多處傷口，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影子，已經完全脫離了她的身體，在地麵上形成獨立的人形，正在攻擊她。
女子維持著微弱的護盾，抵擋著影子的攻擊。
看到陳玄，她眼中閃過希望：“救……救我……”
陳玄立刻出手，凈化光束射向那個影子。
影子尖叫一聲，迅速後退，但並沒有消散，而是警惕地盯著陳玄。
“你是什麼人？”影子開口了，聲音嘶啞而詭異。
陳玄沒有回答，而是看向那個女子：“你沒事吧？”
“還……還好。”女子虛弱地說，“謝謝你。但小心，這個影子很危險，它殺死了我兩個隊友。”
“你們是探險者？”陳玄問。
“我們是‘陰影真相調查會’的成員。”女子說，“我是莉莉，我們調查影蝕症的真相，發現防治中心有問題，所以想來自行調查陰影教堂，結果……”
她看向那個影子：“結果被這東西襲擊了，我的兩個隊友被它吞噬了，我逃到這裏，但它追了過來。”
陳玄看向那個影子，它現在完全是獨立的存在，有著模糊的人形，但五官不清，全身漆黑。
“你為什麼攻擊她？”陳玄問影子。
“她……乾擾了……儀式……”影子斷斷續續地說，“必須……清除……”
“什麼儀式？”
“喚醒……主人……”影子說，“封印……即將解除……主人……將回歸……”
果然，影子武士在試圖突破封印。
“你的主人是誰？”陳玄問。
“主人是……陰影之主……第七使徒……歸一者的使者……”影子說。
第七使徒！陳玄心中一震。
寂滅軍團有七位使徒，分別負責不同領域的侵蝕。第七使徒，很可能就是專門負責“陰影”侵蝕的。
這個世界，竟然是第七使徒的據點！
“你的主人在哪裏？”陳玄繼續問。
影子沒有回答，而是突然撲向陳玄。
速度快得驚人，瞬間就衝到了陳玄麵前。
但陳玄早有準備，凈化護盾自動展開，將影子擋在外麵。
“凈化裁決——斬！”
劍罡劃過，影子被一分為二。
但影子並沒有死，兩半身體迅速合攏，重新形成完整的影子。
“物理攻擊……無效……”影子發出嘲諷的笑聲，“隻有……陰影才能……對抗陰影……”
陳玄皺眉，凈化之力對它有效，但無法徹底消滅它。是因為它已經是完整的陰影生命，而不是簡單的能量體？
“莉莉，你知道怎麼對付它嗎？”陳玄問。
莉莉搖頭：“我試過所有方法，都沒用。除非有‘光耀之石’或者‘聖火’，但那些東西早就失傳了。”
光耀之石？聖火？
陳玄想起了在畫素迷城獲得的光耀石，以及魔法世界的源初之火。
他右手一翻，一小塊光耀石碎片出現在掌心，這是在畫素迷城煉製藥劑時剩下的。
光耀石發出柔和的白光，照亮了整個房間。
影子看到光耀石，發出驚恐的尖叫：“光，該死的光！”
它迅速後退，但陳玄已經將光耀石對準了它。
白光照射在影子上，影子開始“融化”，表麵冒出黑煙。
“不！主人……救我……”影子尖叫著，最終徹底消散，隻留下一灘黑色的液體。
【消滅“成熟影仆”】
【首次消滅陰影生命，獲得被動技能“陰影抗性”：對陰影類攻擊的防禦提升】
獲得了有用的被動技能。
陳玄走到莉莉身邊，用劍罡斬斷鐵鏈。
莉莉癱坐在地，大口喘氣：“謝謝……你救了我。”
“不用謝。”陳玄說，“你剛才說你們調查會發現了防治中心的問題，具體是什麼？”
莉莉緩了口氣，說：“我們發現，防治中心在秘密收集影蝕症患者的‘影子樣本’，送往叫‘暗影實驗室’的地方。我們懷疑他們在進行人體實驗，想製造可控的陰影生物。”
“暗影實驗室在哪裏？”
“我們還沒查出來。”莉莉搖頭，“隻知道可能在防治中心總部的地下，或者秘密基地。我們本來想從陰影教堂找到線索，因為這裏是最早出現影蝕症的地方，結果……”
她苦笑：“結果差點全軍覆沒。”
陳玄思考著。防治中心、暗影實驗室、第七使徒、封印的影子武士……
這些線索可以串聯起來：
第七使徒被封印在陰影教堂，但它通過釋放陰影能量，引發影蝕症，感染人類。
防治中心表麵上在治療影蝕症，實際上在收集影子樣本，可能是在為第七使徒提供“養料”，或者在進行實驗。
最終目的，可能是幫助第七使徒突破封印，製造更多的陰影生物。
如果這個推測成立，那麼防治中心的高層，很可能已經被寂滅軍團滲透控製了。
“莉莉，你能聯絡到調查會的其他人嗎？”陳玄問。
“可以，但我們約定，如果三天內沒有訊息，就說明任務失敗，他們會撤離到安全屋。”莉莉看了看時間，“今天是第二天晚上，還有一天時間。”
“帶我去安全屋。”陳玄說，“我需要更多情報。”
莉莉猶豫了下，然後點頭：“好。但你得先幫我處理傷口，我現在的狀態走不遠。”
陳玄從揹包裡拿出治療藥劑和繃帶，幫莉莉處理傷口。
傷口大多是被影子抓傷的，帶有陰影能量的侵蝕。陳玄用凈化之力驅散了侵蝕，然後上藥包紮。
處理完後，莉莉的狀態好了很多。
“我們怎麼出去？”莉莉問，“外麵可能有防治中心的特工。”
“走側門。”陳玄說，“我剛纔看到他們檢查完離開了，現在應該還沒回來。”
兩人悄悄離開小房間，朝著側門走去。
但就在他們接近側門時，教堂大門處突然傳來聲響。
有人進來了！
陳玄拉著莉莉躲到祭壇後麵。
從大門處走進來五個人，為首的是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氣質陰冷，眼神銳利，他身後跟著四個全副武裝的特工。
“檢查封印狀態。”西裝男命令道。
一個特工拿出探測儀掃描石碑，然後報告：“封印強度下降到63%，衰減速度在加快。預計四十八小時內就會失效。”
“四十八小時……”西裝男喃喃自語，“比預想的快，看來‘養料’已經足夠了。”
他走到石碑前，伸手撫摸石碑上的符號：“第七使徒大人，請再忍耐一下。等封印自然解除，您就能以完整狀態降臨。到時候，這個世界將完全屬於陰影，成為歸一點的重要節點。”
陳玄和莉莉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這個西裝男，顯然是防治中心的高層，而且他知道第七使徒的存在，甚至稱呼它為“大人”！
他們果然是一夥的。
“大人那邊有什麼新指示嗎？”一個特工問。
“有。”西裝男說，“大人命令我們，在封印解除前，清除所有潛在的乾擾因素。尤其是那個‘陰影真相調查會’，他們已經接近真相了，必須儘快剷除。”
“明白。我們已經在追蹤他們的成員了。”
“另外……”西裝男頓了頓，“還有一個人要特別注意。情報顯示，一個外來者出現在老城區，可能具有凈化陰影的能力。如果他接近教堂，格殺勿論。”
陳玄心中一凜，這是在說他。
莉莉也緊張地看向陳玄。
“走吧，去檢查地下室。”西裝男說，“確保儀式現場準備就緒。”
五人朝著教堂深處走去。
等他們走遠，陳玄和莉莉才從藏身處出來。
“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陳玄低聲說，“他們很快就會發現地下室裡的屍體不見了。”
莉莉點頭：“跟我來，我知道一條密道。”
她帶著陳玄繞到教堂後部，推開鬆動的石板，露出向下的通道。
“這是幾十年前的地下排水道，可以通到老城區外麵。”莉莉說，“我進來時發現的。”
兩人鑽進通道，陳玄在最後將石板恢復原狀。
通道裡黑暗潮濕，但莉莉拿出小手電筒照明。
“那個西裝男是誰？”陳玄問。
“他叫馬庫斯，是防治中心特別行動部的部長。”莉莉說，“我們早就懷疑他有問題，但一直沒找到證據。現在看來，他不僅是內鬼，而且是高層。”
“防治中心還有其他內鬼嗎？”
“肯定有。”莉莉說，“但我們不知道有多少。調查會隻有十幾個人，不敢輕易暴露。”
兩人在通道裡走了大約二十分鐘，終於看到出口。
出口外麵是條小河，周圍是樹林，已經遠離老城區了。
“安全屋就在前麵不遠。”莉莉說，“但我們要小心，防治中心可能在附近有眼線。”
陳玄點頭，同時感知周圍。
果然，在樹林裏，他察覺到了幾個潛伏的氣息。
“有埋伏。”陳玄低聲說，“三個，左邊兩個，右邊一個。”
莉莉臉色一變：“他們找到安全屋了？”
“很可能。”陳玄說，“你在這裏等著，我去處理。”
“等等，他們可能有槍……”
但陳玄已經沖了出去。
三秒後，樹林裏傳來三聲悶響，然後恢復了平靜。
陳玄走回來：“解決了，但安全屋可能暴露了，不能去了。”
莉莉臉色蒼白：“那怎麼辦？調查會的其他人可能已經……”
“先找個地方躲起來。”陳玄說，“你需要休息，我也需要整理情報。”
他帶著莉莉來到附近廢棄的農舍，暫時安頓下來。
農舍雖然破舊，但還算隱蔽。
莉莉疲憊地坐在椅子上，眼中帶著絕望：“我們失敗了……防治中心太強大了，我們鬥不過他們。”
“還沒結束。”陳玄平靜地說，“隻要第七使徒還沒完全脫困，就還有機會。”
“但封印隻剩四十八小時了，我們能做什麼？”
陳玄看向窗外，眼神堅定：“在封印解除前，找到暗影實驗室，揭露防治中心的真相。或者……找到徹底消滅第七使徒的方法。”
“那不可能。”莉莉搖頭，“第七使徒是寂滅軍團的使者，實力很強大。就算它被封印削弱，也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不試試怎麼知道？”陳玄說，“而且，我有些‘特殊手段’。”
莉莉看著他，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你真的有辦法？”
“有，但需要你的幫助。”陳玄說，“告訴我暗影實驗室所有可能的位置，以及防治中心的內部結構。”
莉莉點頭：“好，但我隻知道部分，更多的需要進入防治中心的資料庫才能查到。”
“那就想辦法進去。”陳玄說，“四十八小時，足夠了。”
夜漸漸深了。
農舍裡，陳玄和莉莉製定著計劃。
而在陰影教堂的地下，黑色的池子翻湧得更劇烈。
暗紫色的水晶中，影子武士睜開了眼睛。
它的嘴角，勾起詭異的笑容。
“感覺到了……純凈的凈化之力……”
“美味的獵物……”
“很快……我們就會見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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