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之間,陳玄的思維速度飆升。
變異鬣狗的軌跡在他眼中被放慢,他清楚,硬拚力量自己絕不是對手。
就在撲過來的瞬間,他身體向右側倒地翻滾,並非為了躲避,而是為了拉近距離。翻滾的同時,他右手緊握的鋒利水泥塊,用盡全力,捅向鬣狗柔軟的腹部。
“噗嗤!”
一聲悶響,水泥塊並沒有那麼鋒利,但在陳玄的發力和對時機的把握下,狠狠刺入鬣狗的腹部。
“嗷嗚——!”
鬣狗發出痛苦的嚎叫,龐大的身軀翻滾在地,暗紅色的血液和腸子從傷口流出。但它生命力頑強,受重創竟更加瘋狂,掙紮著想要再次站起,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陳玄。
陳玄沒有任何猶豫,他知道補刀的重要性。
他快速彈起,衝到鬣狗側後方,避開它的頭部,整個人騰空,用膝蓋跪壓在它的脊椎上。
“哢嚓!”
骨裂聲響起,鬣狗的身體劇烈抽搐癱軟下去,隻剩下喉嚨裡發出的漏氣聲。
陳玄大口喘息著,感受著心臟的劇烈跳動,十分難受。剛才的交手不過十幾秒,卻耗費了他大半體力,精神更是高度緊繃。
他拔出水泥塊,警惕地觀察四周,確認沒有其他威脅後,才開始檢查戰利品。
這頭變異鬣狗除了肉質含有高輻射不能食用外,並無啥太大的價值,但這次戰鬥本身,就是最大的收穫。
“戰鬥本能、發力技巧……模擬器將我的意識投影過來,也強化了這具身體的學習和適應能力。”陳玄默默體會,“剛才那一擊,融合了現實世界格鬥的發力方式,但更簡潔,更致命,這是廢土環境催生出的實戰技。”
他撕下鬣狗身上乾淨區域的皮毛,簡單擦拭了手臂和臉上的血汙,並將那塊染血的水泥塊緊緊握在手中,這是他目前唯一的“武器”。
【叮,宿主經歷首次戰鬥,對基礎格鬥術有所領悟。身體資料模版初步啟用。】
一個簡單的資訊麵板在他意識中浮現:
【姓名:陳玄】
【狀態:輕傷,輕微輻射暴露】
【力量:1.2(略高於普通人)】
【敏捷:1.1】
【體質:1.1】
【精神:1.5】
【技能:基礎格鬥術(入門)】
【當前世界力量體係:未接觸】
資料化視角讓他更直觀地瞭解自身,精神屬性最高,或許與他的模擬器有關。
他必須儘快找到水源食物,以及安全的落腳點,任務提示中的“黎明營地”是關鍵。
他選擇了一個方向,開始上路。荒原一望無際,殘破的建築是唯一的地標。他小心地避開看起來顏色不正常的植被和水窪,根據太陽的位置勉強辨別方向。
途中,他遭遇了幾波小型的輻射變異蠍,依靠謹慎和手中的水泥塊都一一解決。他也發現了些有用的東西:半瓶埋在沙土裏的純凈水,以及一根鋼筋,取代了笨重的水泥塊,成為新的武器。
連續行走數小時後,就在他體力即將耗盡時,終於發現了人煙的痕跡,幾道車轍印,指向遠處靠著岩石山體建立的簡陋營地。
營地外圍用廢舊汽車、鐵絲網和木樁圍成了簡易防禦工事,幾個瞭望塔上有人影晃動。
“站住,什麼人?”
當陳玄靠近營地百米範圍時,一個喊聲從瞭望塔上傳來。同時,他聽到了槍栓拉動聲,那是老式火藥武器的聲音。
陳玄停下腳步,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那根磨尖的鋼筋被他藏在背後的陰影中。
“我叫陳玄,在荒野迷路了,沒有惡意,隻想尋求些乾淨的水和食物。”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疲憊,符合落魄流浪者的身份。
瞭望塔上的人用望遠鏡仔細觀察了他一會兒,在判斷他是否獨自一人,是否構成威脅。
片刻後,營地的鐵皮大門開啟了縫隙,一隊人走了出來,大約五六人,穿著五花八門都包裹嚴實的衣物,手中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從自動步槍到自製長矛都有。
為首一人,身材高挑勻稱,即使穿著厚重的外套,也能看出行動間的利落。她臉上矇著防塵麵巾,隻露出一雙眼睛,眼神冷靜地掃視著陳玄和他周圍的環境。
“一個人?怎麼活下來的?”她的聲音透過麵巾,帶著沙啞,但很清晰。
“運氣好,躲過了一些危險。”陳玄含糊道,同時展示了下自己破損的衣物和身上的輕微擦傷,“還幹掉了幾隻輻射變異蠍。”
那女子目光落在陳玄手上的鋼筋上,以及他站姿中生出的警惕和發力感,眼神微動。“會用武器?”
“一點點,為了活命。”陳玄回答。
女子沉吟了下,在廢土,收留陌生人是有風險的。但她也看得出,眼前這個男人雖然狼狽,但眼神清明,身體狀態尚可,不像普通的流浪者那樣虛弱或瘋狂,而且有點身手,或許是個可用之人。
“我是淩蘭,黎明營地的巡邏隊長。”她最終開口,“營地不養閑人,你可以進來,但需要工作換取食物和水。並且,在確認你可靠之前,會有專人看著你。同意嗎?”
“同意。謝謝。”陳玄點頭,這正是他需要的。
在淩蘭的示意下,兩名隊員上前,對陳玄進行了簡單的搜身,拿走了他那根鋼筋,然後才帶著他走進營地。
營地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加擁擠和雜亂,低矮的棚屋隨處可見,人們大多麵黃肌瘦,眼神麻木或警惕。空氣中瀰漫著各種氣味:汗臭劣質燃料、烹飪食物的奇怪味道,還有無處不在的輻射灰塵。
陳玄被帶到營地邊緣的空棚屋。“你暫時住這裏,每天需要完成分配的工作,比如修補圍牆、清理陷阱或者外出蒐集指定物資,才能換取當天的配給。”一個隊員對他說道,然後留下另一人在門口看守。
淩蘭離開前,看了陳玄一眼:“記住這裏的規矩,不該問的別問,不該去的地方別去。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
陳玄點頭表示明白。
他安頓下來後,沒有急於打探訊息,而是先默默觀察。他幫助隔壁棚屋生病的老婦人修理了漏雨的屋頂,用自己找到的半瓶水,換取了關於營地的基本資訊。
從老婦人口中,他得知黎明營地大約有三百多人,首領是一位名叫巴頓的老兵,而淩蘭是營地最得力的戰士和巡邏隊長。他們主要的威脅來自荒野的變異生物,以及……名為“掠奪者”的土匪團夥,據說裝備精良,行事兇殘。
“最近……不太平啊。”老婦人咳嗽著,壓低聲音,“巡邏隊在外麵發現了‘鐵爪禿鷲’的活動痕跡,離營地很近……”
“鐵爪禿鷲?”陳玄疑問。
“是掠奪者裡的一支,他們的標誌就是鐵爪……”老婦人臉上露出恐懼。
陳玄心中一動,這或許就是任務中提到的“覆滅危機”的源頭。
接下來的兩天,陳玄老老實實地完成分配的工作,主要是修補營地外圍的鐵絲網。他幹活賣力,而且展現出了動手能力和學習速度,比如改進了鐵絲網的纏繞方式,使其更難以被破壞。他刻意收斂鋒芒,但偶爾流露出的冷靜和觀察力,還是讓暗中觀察他的淩蘭留了心。
期間,他也嘗試感應這個世界的“力量體係”。他隱約能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狂躁的能量,應該就是輻射能,但這與他認知中的“氣”或“內力”不同,無法直接吸收利用。身體資料麵板的力量、敏捷等屬性也幾乎沒有增長,隻是【基礎格鬥術】從不入流變成了【入門】。
第三天傍晚,陳玄剛結束工作,正準備領取今天的食物配給,突然,營地內響起了警報聲。
“敵襲,準備戰鬥!”
“是鐵爪禿鷲,他們來了!”
營地陷入混亂與恐慌。
陳玄看到淩蘭全副武裝,登上圍牆的防禦工事,大聲指揮著守衛們各就各位,她的臉色凝重,顯然情況不容樂觀。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未增長多少的力量,危機提前到來了嗎?
就在這時,淩蘭的目光掃過下方,恰好與陳玄對視。她眼神銳利,快速說道:“你,陳玄,拿上武器,上東麵圍牆支援,那裏缺人!”
機會來了!
陳玄沒有猶豫,從旁邊堆放雜物的地方撿起備用的金屬長矛,沖向指定的防禦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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