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迅速將日記放回原處,並小心地抹去自己留下的痕跡。書房裏沒有更多有價值的東西,他必須儘快離開,以防被返回的莊園主人或管家發現。
他無聲地退出書房,關好門,沿著來路返回。途中,他再次經過了那條岔路,拖拽痕跡和血跡還在那裏,提醒著剛才發生的慘劇。
回到自己房間,蘇珊坐在椅子上,看到他安全回來,明顯鬆了口氣。
“外麵……怎麼樣了?”她小聲問道。
“王海很可能遇害了,阿強失蹤,其他人暫時沒事。”陳玄簡潔地說道,沒有提及自己的發現和日記內容,“鐘聲是危險的訊號,以後聽到,無論如何第一時間回房鎖門。”
蘇珊用力點頭,臉色蒼白。
陳玄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濃霧,從日記中得知,他們的“存在之力”可能是莊園主人計劃的一部分,要麼用於加固“門”,要麼作為祭品,被動等待絕不是辦法。
他需要更多的資訊,特別是關於“鑰匙”和那個被禁止進入的房間。日記提到“鑰匙”還不夠穩定,需要“錨點”,而受邀者的“存在之力”或許能成為“錨點”。這是否意味著,“鑰匙”本身可能也需要生命能量或特殊條件來啟用或穩定?
那個房間,很可能就是關鍵。
但白天貿然闖入被禁止的區域,風險未知。而且,那個房間必然有特殊的防護或者陷阱。
他決定先利用白天安全的時間,儘可能收集莊園各處的資訊,特別是可能隱藏線索的地方,比如鐘樓、溫室、畫廊,以及其他客人那裏或許也能得到些碎片資訊。
“蘇珊,”陳玄轉身,“你對繪畫和藝術有研究,莊園裏有個畫廊,或許裏麵會有關於這座莊園或者拉斐爾家族的畫作,可能會有隱藏的資訊。你願意和我一起去看看嗎?人多安全些。”他需要個合理的藉口探查畫廊,同時也確實想看看蘇珊能否從藝術角度發現什麼。
蘇珊猶豫了一下,但想到獨自留在房間的恐懼,還是點了點頭:“好……好吧,我跟你去。”
兩人離開房間,這一次,他們在走廊裡遇到了歷史學家李教授,他正拿著一本小冊子,眉頭緊鎖。
“李教授,有什麼發現嗎?”陳玄主動問道。
李教授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我在藏書室找到一份舊的莊園結構圖,發現了些奇怪的地方。地圖上標註了現在不存在的房間或者通道,還有……鐘樓的內部結構比我預想的要複雜得多,似乎有地下部分。”
“地下部分?”陳玄心中一動,聯想到了岔路樓梯的拖拽痕跡。
“是的,地圖很模糊,但鐘樓基座這裏,似乎有向下的階梯標記,但被劃掉了。”李教授指著小冊子上模糊的圖紙。
“另外,”李教授壓低聲音,“你們注意到那個吳先生了嗎?他總是一個人,擺弄那串黑珠子。我剛才偶然看到他,他好像……在對著霧氣念念有詞,那珠子的顏色會隨著他的低語微微變化。”
吳先生?陳玄記下了這條資訊。這個男人,或許也不簡單。
“我們正要去畫廊看看。”陳玄說道,“李教授要一起嗎?”
“也好,多個人多個照應。”李教授同意了。
三人結伴前往位於主宅東側一樓的畫廊。畫廊很長,兩側牆上掛滿了大小不一的畫作,大多是肖像畫和風景畫,風格古老,多數色彩黯淡,帶著憂鬱的氛圍。
蘇珊作為畫家,很快沉浸其中,仔細地觀察著每幅畫的筆觸、用色和細節。李教授則更關注畫中人物的服飾、背景透露的時代資訊。
陳玄則用【真實之眼】掃視著整個畫廊,試圖發現異常的能量波動或隱藏的機關。
大部分畫作都很正常,隻是普通的藝術品。直到他們來到畫廊深處,一幅巨大被單獨懸掛的油畫前。
畫中描繪的是被灰色濃霧籠罩的怪異森林,森林深處,有個巨大由枯木和骸骨構成的拱門形狀,拱門內是一片深邃,彷彿能將人靈魂吸進去的黑暗。在拱門前,站著一個穿著古老貴族服飾的背影,他伸出一隻手,想要觸碰拱門,又像是在抗拒。
這幅畫的用色極其壓抑,筆觸狂亂,充滿了痛苦和掙紮的情緒。
“這幅畫……感覺很不好。”蘇珊喃喃道,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李教授仔細看著畫的下方標籤:“《霧之門》,作者……維克多·德·拉斐爾。創作時間……大概在六十年前。”
陳玄凝視著畫中那個拱門,那很可能就是日記中提到的“門”的意象,而那個背影,應該就是維克多本人。
他的【真實之眼】隱約看到,畫中拱門區域的顏料有些不同,能量波動也比其他部分更加混亂。他走上前,伸出手,輕輕觸控畫布。
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拱門中心深邃黑暗區域的瞬間,異變突生。
一股冰冷粘稠充滿惡意的精神能量,順著他的指尖猛地鑽入他的腦海,無數瘋狂的囈語、扭曲的影像和絕望的情緒爆發,試圖汙染他的神智。
如果是普通人,恐怕就會精神崩潰或陷入瘋狂。
但陳玄的神魂經過《萬象歸一法》的錘鍊,堅韌無比,四大神藏根基穩固,生命潛能自發流轉護住靈台。
“哼!”他悶哼一聲,眼中閃過厲色,體內生命潛能混合著【聖光凈化之種】的餘韻,猛地反衝回去。
“嗤!”
腦海中那冰冷的能量迅速消退,那些瘋狂的囈語和影像也瞬間消散。
陳玄收回手指,臉色微白,但眼神更加明亮。這幅畫果然有古怪,它不僅僅是一幅畫,更像是蘊含著“門”部分力量或者維克多殘留意唸的媒介。
“陳先生,你沒事吧?”蘇珊和李教授注意到他的異常,關切地問道。
“沒事,這幅畫……有點邪門,不要長時間盯著看。”陳玄沉聲道。他沒有說太多,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就在這時,畫廊入口處傳來了腳步聲。管家霍華德走了進來,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各位客人,午餐時間快到了。”他空洞的目光掃過三人,尤其在陳玄身上停留了一瞬,“請移步餐廳。”
他對陳玄觸碰了那幅畫沒有任何錶示,但陳玄能感覺到,霍華德那看似空洞的眼神深處,隱藏著什麼。
三人跟隨霍華德離開畫廊,午餐時,氣氛比前幾天更加凝重。少了王海和阿強,那對情侶馬克和莉莉幾乎沒吃東西,隻是緊緊靠在一起,吳先生依舊沉默,李教授若有所思,蘇珊心神不寧。
陳玄默默地吃著東西,腦海中不斷整合著資訊:鐘樓可能有地下部分、畫廊的畫蘊含異常能量、吳先生行為古怪、維克多的日記、那個被禁止的房間……
他感覺,線索正在逐漸匯聚。今晚或許他該去那個房間看看了,但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午餐後,陳玄以休息為由回到房間。他關好門,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了那麵【玄龜盾】。這麵巴掌大小的盾牌注入真元後可以放大,防禦力不俗,或許能在關鍵時刻抵擋些物理或能量攻擊。他又檢查了僅剩的一支【破魔箭矢】和一份【強效治療藥劑】。
夜幕降臨,莊園被濃霧和寂靜籠罩。
陳玄等到夜深人靜,估計其他人都已入睡了,便無聲地離開了房間。
他的目標明確,三樓,東側走廊盡頭,被禁止進入的房間。
他憑藉著【斂息術】和對環境的敏銳感知,避開巡夜的女僕,順利來到了三樓。
三樓更加安靜,光線也更加昏暗。東側走廊盡頭,隻有厚重鑲嵌著鐵條的黑木門。門把手是個痛苦人臉的黃銅雕像。門上沒有鎖孔,是從內部鎖住,或需要特殊方法開啟。
陳玄能清晰地感覺到,門後散發出比畫廊那幅畫更加濃鬱、更加混亂、也更加危險的異常能量波動。彷彿門的另一邊,連線著充滿瘋狂與混沌的世界。
他沒有貿然觸碰門把手,日記提到過“門”的危險,這裏很可能就是“門”的實體所在或者關鍵節點。
他繞著門仔細觀察,門框與牆壁的接縫處,刻著些細微的銀色紋路,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這些紋路散發著與門後能量不同的波動。
“封印?或者……穩定裝置?”陳玄猜測。這些銀色紋路或許就是維持“門”暫時穩定、阻止“彼界”力量泄露的關鍵。
那麼,“鑰匙”的作用,是開啟這扇門?還是……徹底關閉或加固它?
他需要更靠近,更仔細地感知。就在他凝神觀察銀色紋路時,走廊另一端,突然傳來了輕微像玻璃珠滾落的聲響。
陳玄立刻警覺,閃身躲入旁邊的騎士盔甲後。
腳步聲響起,不是拖遝沉重的那種,而是正常人的腳步聲,但很輕,帶著刻意的小心。
一個瘦高的身影從走廊拐角處出現,藉著壁燈的微光,陳玄看清了來人——是吳先生。
他怎麼會在這裏?也是衝著這個房間來的?
隻見吳先生走到那扇黑木門前,停下腳步。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黑色珠子,珠子在昏暗光線下,隱隱有暗紅色的流光劃過。他口中念念有詞,聲音極低,但陳玄強大的聽力還是捕捉到了些破碎的音節,不是已知的語言,充滿了褻瀆與混亂的意味。
隨著他的低語,那扇黑木門後的能量波動變得更加活躍起來,門上那痛苦人臉的黃銅把手,眼睛部位微微亮起了兩點猩紅的光芒。
吳先生臉上露出狂熱和期待,他伸出手,想要去觸碰那個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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