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就是空間法則？”方天賜臉露震驚。
“我知道你來這裡就是為了得到我，而我也在等你。”男人含笑看著方天賜，意味深長。
方天賜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有些狐疑問道：“你等我？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我乃空間法則，任何空間內發生的事情，我都知曉，你從哪來要到哪去，我一清二楚。”男人笑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廢話了，你獻出本源與我融合吧。”方天賜十分乾脆，伸手就要。
男人眉頭一挑，身形往前飄了幾丈，“你倒是想的美，我把空間法則本源給了你，你就得去對付天道。”
“可你知道跟這方界域的天道開戰，會有什麼後果麼？”
方天賜想也不想回答：“重塑天道法則，完善世界秩序。”
“哈哈哈哈……”男子聞言，赫然大笑。
“……重塑天道？完善秩序？就憑你？”
男子笑得直不起腰，緩了好久才抬頭看向方天賜。
“你知道嗎，就連我都不敢說能重塑天道，你一個隻是繼承一等神格的人，又憑什麼？”
“你的神格都是這方天賜法則賜予的，難道你覺得用天道衍生的力量能打敗天道本身？”
聽到這話，方天賜臉色微變。
這個方向是他從未思考過的。
神不應該是淩駕天道之上的存在麼？
為什麼神格都是天道賜下的？
“很奇怪？”男子再次開口。
“你會誤解這片世界的規則，我能理解，畢竟‘亂世’中的人，本身就無法窺探天道的全貌。”
“我無法說太多，但能告訴你的是，你即使融合了我，頂多能跟天道抗衡，但想取代它，不可能。”
聞言，方天賜並未露出失望或者頹然之色。
然而十分堅定道：“不管能不能做到，我都相信事在人為。”
“多謝你的勸告，但我還是要改天換地！”
說出此話的瞬間，他身上猛然迸發出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
甚至在這片混沌空間內，都有紊亂的跡象。
男人瞳孔驟縮，但很快恢複過來，淡笑道：“既然你做了選擇，我便不再多言。”
“接下來，就是你我之間的事情了。”
“想得到我的幫助，那就看看你有幾分本事。”
男人話音落下，整個混沌空間驟然一變。
方天賜隻覺眼前一花，下一瞬，他已置身於一片無儘的虛空之中。
冇有天，冇有地，冇有方向。
隻有無儘的星辰在遠處閃爍，每一顆星辰都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宇宙儘頭似乎站著一尊龐大的人形黑影。
“這是……”
方天賜環顧四周，眉頭微皺。
“這是我的世界。”
男人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帶著幾分戲謔，“空間法則最終奧妙就在宇宙之中。”
“在這裡，我就是唯一的主宰。”
話音未落，遠處的一顆星辰猛然炸裂。
一道璀璨的光芒從那炸裂的星辰中激射而出，直直朝方天賜襲來。
那速度快到極致，幾乎超越了一切速度的極限。
方天賜瞳孔微縮，身形一側，堪堪避開。
但那光芒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帶起一蓬血霧。
方天賜低頭看向肩膀，那裡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但他的臉色卻凝重起來。
剛纔那一擊，他明明感知到了，也做出了反應，卻依舊冇能完全躲開。
不是他反應慢。
是那攻擊的速度，超越了空間的限製。
“怎麼樣？”
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在這裡，我可以讓任何攻擊瞬間出現在任何位置。”
“你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空間本身。”
方天賜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說得對，我確實快不過空間。”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無儘的虛空。
“但我也不需要比你快。”
話音落下，他猛然握緊右拳。
金色的光芒從拳頭上爆發，那是武神之力。
黑色的霧氣在拳鋒繚繞，那是海神之力。
兩股力量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異的平衡。
六道輪迴拳。
一拳轟出。
轟——
拳意所至，虛空震顫。
那些遠處的星辰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牽引，開始劇烈晃動。
“這一拳……”男人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訝，“竟然能撼動我的空間？”
方天賜冇有回答，而是繼續揮拳。
一拳，兩拳，三拳……
每一拳都轟向不同的方向，每一拳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虛空開始崩塌。
那些星辰一顆接一顆地炸裂，化作無數碎片消散。
但方天賜知道，這遠遠不夠。
這隻是開始。
“有意思。”
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看來你領悟的不隻是輪迴法則，還有對力量的極致掌控。”
“但僅僅如此，還不夠。”
話音剛落，崩塌的虛空驟然靜止。
那些炸裂的星辰碎片懸浮在半空，一動不動。
方天賜發現自己也動不了了。
不是被束縛，而是……他所在的空間被凍結了。
“空間法則的最高境界，不是移動，不是撕裂，而是靜止。”
男人的聲音緩緩道，“當空間靜止時，裡麵的一切都會靜止。包括時間，也包括你。”
方天賜能聽到他的話，能思考，卻無法做出任何迴應。
他感覺自己彷彿被封印在琥珀中的蟲子，明明活著，卻動彈不得。
“現在，你還有什麼辦法？”男人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笑意。
方天賜沉默。
他在思索這方空間的規則。
空間靜止，意味著他無法移動，無法攻擊，無法做任何事。
但他的思維還能運轉。
為什麼？
既然空間靜止，時間也應該靜止纔對。
可他的思維明明還在運轉。
除非……
“你不是真的靜止了空間。”方天賜忽然開口。
男人的聲音一頓，“哦？”
方天賜繼續道：“你隻是讓我的身體無法移動。但我的思維，我的感知，都還在運轉。”
“這說明，你所謂的空間靜止，隻是表象。真正的空間靜止，應該連思維一起凍結。”
“你做不到。”
沉默。
良久的沉默。
然後，男人笑了。
“好，不愧是應劫之人。”
他的聲音中帶著讚賞，“你說得對，我確實做不到真正的空間靜止。”
“因為那需要同時掌控時間和空間，而我隻是空間法則，不是時間法則。”
“但你說錯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