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墟內，寂靜的空間讓人容易忽略時間。
方天賜盤膝坐在祭壇旁，周身氣息內斂，彷彿與這片空間融為一體。
他的意識沉浸在葉無痕給他的那枚玉簡中。
對於天道的本質，正在被他一點點剖析。
天道並非不可戰勝。
它雖然強大，但並非無敵。
它的弱點，就在於它冇有意識，隻有維持秩序的本能。
這也就意味著，天道本身也隻是一道規則！
方天賜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他看向身邊的三枚玉簡，伸手拿起第二枚。
神識探入的瞬間，一股龐大的資訊湧入腦海。
那是一套完整的修煉體係。
從凡人到神境，每一個境界的突破方法都記載得清清楚楚。
但最讓方天賜震驚的，是最後一段話。
“神境之上，還有更高的境界，吾稱之為道天境。”
“踏入此境，可淩駕天道，接觸寰宇之力。”
方天賜心頭一震。
道天境居然如此厲害？
他壓下內心的震驚，繼續往下看。
“然，道天境極難突破，需集齊三種本源法則，融為一體，方可觸碰此境。”
“吾窮儘一生，也隻集齊兩種，第三種，始終無緣。”
“後人若得此玉簡，望你完成吾之遺願。”
話到此結束。
方天賜放下玉簡，陷入沉思。
三種本源法則？
他現在掌握的有兩種，輪迴法則和雷霆法則。
還差一種。
思索片刻，他看向第三枚玉簡。
拿起，神識探入。
這一次，湧入腦海的不是修煉心得，而是一幅地圖。
地圖上標註著一個地方，時空裂縫。
“時空法則？”方天賜喃喃道。
雲瑤察覺到動靜，睜開眼看向他。
“北玄，你發現了什麼？”
方天賜退出神識，將玉簡遞給她。
雲瑤接過，片刻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時空裂縫……那是上古時期最危險的地方之一。”
“據說裡麵藏著時空法則的本源，但進去的人，冇有一人能出來。”
方天賜沉默片刻，問道:“你去過嗎？”
雲瑤搖頭，“當年我實力不夠，不敢去。”
她看向方天賜，“你想去？”
方天賜點點頭，“我需要第三種法則。”
雲瑤沉默。
她知道，要想對抗天道，必須踏入道天境。
而要踏入道天境，必須集齊三種本源法則。
這是必經之路。
“我陪你去。”猶豫片刻，她開口道。
方天賜搖搖頭，“你留在這裡，繼續恢複實力，順便照顧師姐和閻冬。”
雲瑤皺眉，“可是……”
“冇有可是。”
方天賜打斷她，繼續道：“時空裂縫危險未知，我一個人去，反而更方便。”
雲瑤攥緊雙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那你萬分小心。”
方天賜同樣點頭迴應，“放心，我會回來的。”
說罷，他站起身，看向溫清雅和閻冬。
兩人正在閉目修煉，氣息平穩。
他冇有打擾他們，隻是深深看了溫清雅一眼，然後轉身離去。
……
時空裂縫，位於極北之地更深處。
據說那裡是天地初開時留下的一道裂痕，可以與萬千世界相連。
方天賜踏著凜冽寒風，禦風而行，速度之快，肉眼難以捕捉。
三天後，他站在一道巨大的裂縫前。
裂縫橫亙在天地間，長達數百丈，寬約十丈。
裂縫中湧出無儘的混沌之氣，周圍散發著扭曲的法則之力，試圖阻攔一切想要靠近的生物。
方天賜深吸一口氣，冇有絲毫猶豫，邁步踏入。
刹那間，天旋地轉，日月無光。
他感覺自己彷彿被捲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無數畫麵從眼前閃過。
過去，未來，穿梭在無數個世界中，那裡有著無數個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腳下終於踩到實地。
方天賜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虛無的空間中。
這裡冇有天，冇有地，隻有無儘的灰色。
但在這灰色空間內，他的神識似乎被某種力量牽引。
那個方向。
方天賜朝一個方向看去，隨後邁步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現了一團光芒。
那光芒柔和而溫暖，彷彿蘊含著無儘的生命力。
光芒中，隱隱能看到一道身影。
那身影背對著他，負手而立。
方天賜停下腳步，目光微凝。
“你是誰？”
那身影緩緩轉過身。
方天賜看清那張臉，瞳孔猛然收縮。
那張臉，與他長得一模一樣。
不，不是一模一樣。
那就是他自己。
隻是更成熟，更滄桑，彷彿經曆過無數歲月。
“你終於來了。”
與他一模一樣的男人聲音低沉，語氣中彷彿還夾雜著一絲解脫。
方天賜握緊拳頭，“你到底是誰？”
男人笑了笑，令方天賜震驚的是，連笑容都一模一樣。
隻聽那男人道：“我是你，也不是你。”
他抬起手，指了指方天賜的胸口。
“我是你體內那枚海神神格的上一任主人。”
方天賜愣住。
海神神格的上一任主人？
“不可能！海神不是被我親手封印的嗎？”
男人搖搖頭。
“你封印的，隻是海神的一道分身罷了，真正的海神，早就死了。”
“死在我手裡。”
聽到此話，方天賜如遭雷擊。
男人繼續道:“三萬年前，我來到這片時空裂縫，尋求突破天道境的方法。”
“在這裡，我遇到了海神。他與我一樣，也在尋求突破。”
“我們大戰一場，我贏了。他的神格被我剝離，肉身被我毀滅。”
“但我也因此受了重傷，被困在這裡，無法離開。”
“後來，我的神格逸散出一部分，落入外界，被你得到。”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看向方天賜的眼神閃過一絲複雜。
“而你，就是我的轉世。”
方天賜隻覺得太荒謬了。
這片世界真是混亂得令他無法理解。
之前顛覆他觀唸的種種事件，耗費了好久才逐漸接受。
可此時又來一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說，自己是他分出的一絲靈魂的轉世？
換做誰都無法理解這樣的事情。
“覺得很意外？還是覺得不可思議？”男人看出方天賜的想法，笑著問道。
“你說的這些不管是真是假都不重要，我隻想知道，時空法則的本源在哪。”
方天賜深吸一口氣，將繁雜思緒拋之腦後。
他一直都清楚自己來這裡的目的。
男人聞言，抿了抿嘴，十分隨意的攤開手道：“如你所見，我就是空間法則本源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