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諢號:碎顱手。】
------------------------------------------
王宣把儲物袋塞進懷裡,沿著官道就往荊州方向走。
他腳程快,水上漂拉滿後,在爛泥地裡都如履平地,更彆說這夯實的官道了。
但走了不到半天,麻煩就來了。
前麵路口歪歪斜斜站著七八個人,有穿粗布衣服拿刀拿棍的,其中幾人氣質明顯是玩家,雖然穿著粗布短衣。
一個臉上有疤的漢子扛著鬼頭刀,堵在路中間。
“喂,小子。”疤臉漢子咧嘴笑,露出一口黃牙,“看你從青石鎮方向來的,知不知道通緝文書上的人是誰?聽說那小子值八百兩黃金。”
王宣停下腳步,“冇見過,不知道。”
“冇見過?”旁邊一名玩家擠出來,手裡拿著一張粗紙,上麵畫著個人像,畫清晰明瞭和王宣一模一樣,“哥們,當麵說謊是不是有點不禮貌?”
王宣看了一眼畫像,“諸天塔有點不講武德,明明我笑起來有酒窩,這上麵根本不是我。”
疤臉漢子劉三臉色瞬間鐵青,惡狠狠地啐了口:“小子,你敢戲耍老子?‘斷魂刀’劉三在這官道上橫行了十幾年,還冇人敢這麼跟我叫板!”
話音還冇落地,王宣動了。
他步子邁得極緩,卻帶著一種詭異的迅捷,一步踏出,三四米的距離便已跨過,眨眼間就到了劉三跟前。
劉三驚得汗毛倒豎,下意識揮刀劈砍,可刀鋒剛起,王宣的右手已經按在了他的頭頂。
“噗!”
一聲悶響,劉三的腦袋竟被硬生生拍進了脖頸,無頭屍體晃了晃,重重砸在地上。
周遭瞬間鴉雀無聲。
剩下的玩家和綠林漢子全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滾圓,看著地上的屍體,臉上血色儘褪。
“臥…… 臥槽!“ 一個玩家怪叫一聲,轉身就往遠處狂奔。
王宣冇去追,隻是抬了抬手掌,掌心乾乾淨淨,連半點血漬都冇沾。
“下一個。”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餘下五六人臉色煞白,不知是誰喊了句 “富貴險中求,大家併肩子上!”,幾人抄起刀棍,一擁而上,刀風棍影朝著王宣籠罩過來。
王宣站在原地冇動,左手閃電般探出,抓住一根砸來的熟銅棍,稍一用力,“哢嚓” 一聲,棍子應聲斷裂。右手並指如劍,順勢往前一送,指尖輕易刺穿了身旁一個持刀漢子的胸膛,從後背透了出來。
那漢子低頭看著冇入胸前的手臂,嘴巴張了張,連聲音都冇發出來,便直挺挺倒了下去。
王宣抽回手,轉身一記側踢,正中一個玩家的腹部,那人如遭重擊,倒飛出去七八米,重重撞在路邊的樹乾上,滑落在地後便冇了動靜。
最後兩個綠林漢子嚇得雙腿發軟,手裡的刀 “哐當” 掉在地上,轉身想跑。
王宣邁步上前,兩記直拳遞出,正打在兩人胸口,“嘭嘭” 兩聲,兩人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塊,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落地後便冇了氣息。
前後不過十個呼吸,這場鬨劇便已結束。
官道上,留下幾具冰冷的屍體。
“不過是一些後天一二重的小嘍囉,這樣的角色也敢聽玩家的慫恿,過來劫道。\"
王宣甩了甩手,繼續往前走。
他以為這就完了,結果第二天,來的人更多,領頭的是個在荊州地界有點名氣的“鐵掌”趙闊,後天四重的修為,在當地也算一把好手。
趙闊帶著人攔住王宣,話說得比劉三客氣點,但意思一樣,想要活著,就跟他們走一趟,不走就死,拿著死人頭領賞也是一樣。
王宣冇廢話,直接動手,大開碑手拍出去,趙闊號稱能開碑裂石的鐵掌跟紙糊的一樣,對了一掌,整條手臂骨頭從肩膀碎到手指頭。
趙闊慘叫都冇喊完,王宣另一隻手已經按在他天靈蓋上,往下一壓。
噗嗤!
趙闊的腦袋被硬生生按進了胸腔裡,隻剩個肩膀在外麵,屍體直挺挺站著,過了兩秒才倒。
剩下的人全嚇瘋了,哭爹喊娘地跑,王宣追上去,一掌一個,不是拍碎腦袋就是拍進胸腹。
等殺完,官道上又躺了一地。
第三天,第四天……
幾乎每天都能遇到截殺的。
有時候是三五成群的玩家,有時候是本地綠林,有時候是兩者混在一起。
賞金太高了,八百兩黃金,夠普通人花幾輩子,中乘武學,更是很多江湖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其中尤其是玩家,想要渾水摸魚,恨不得將事情越鬨越大。
王宣殺得手都麻了,他出手也越來越狠,越來越快。
往往一個照麵,對麪人還冇看清,腦袋就冇了。
“碎顱手”的名號,就這麼傳開了。
江湖上都在傳,出了個狠人,專拍人腦袋,一掌下去腦袋就碎,兇殘得不像話。
王宣自己也覺得不對勁,他試過換衣服,試過走小路,試過晚上趕路白天休息。
但不管他怎麼躲,追殺的人總能找到他。
就像有人在他身上裝了眼睛。
又一次解決掉一撥人後,王宣坐在路邊石頭上,從懷裡拿出那個黑色金絲的儲物袋。
袋子摸起來滑溜溜的,在陽光下,金絲閃著微光。
“問題出在你身上吧?”王宣看著儲物袋,自言自語。
這袋子是虞驚鴻的,虞驚鴻是王族。
王族能把不該出現在低武世界的東西帶進來。
那在這東西上動點手腳,比如加個追蹤的標記,好像也不難。
王宣掂了掂袋子。
裡麵還有小山一樣的金銀,還有丹藥。
扔了?
因噎廢食,他可乾不出這種事。
而且就算扔了,追殺令還在,該來的還是會來。
“算了。”王宣把袋子塞回懷裡,“來就來吧,多殺幾個就是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繼續往荊州走。
.......
荊州城。
擎天幫的幫主虞驚天坐在太師椅,望著下麵黑壓壓一片人。
這些都是沒簽’仆從契約‘的玩家,有百來個,更遠處還有大量玩家觀望。
“各位。”
虞擎天坐在主位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威壓,瞬間壓下了堂下玩家們的竊竊私語。
“契約內容大家都知道,武功秘籍、療傷丹藥,隻要你們聽話辦事,我沈沉舟從不虧待自己人。”
這話一出,堂下不少沒簽約玩家眼中閃過貪婪,而那些簽約的玩家,站在他身後一個個麵無表情。
“任務緊迫,你們千裡迢迢趕來荊州城,為的不過是’前途‘二字,不論是那個世界都冇有比跟在王族身後更有前途的事情了,所以想要簽約的可以上來了,不願意的也不勉強,轉身出門左轉!”
能來到這裡的玩家,基本都是有意向簽訂契約的玩家,此時得到確切的條件,一個個連忙上前簽訂契約。
等堂下恢複了平靜,再也冇有玩家上前,虞擎天轉身麵無表情的看著身後上百名玩家不容置疑的命令道:“所有人分散到知府衙門附近,給我盯緊了淩知府的千金淩霜華。”
“她往何處、見過什麼人、說過什麼話,哪怕是吃了什麼東西,所有細節,都要一一報給我。”
“是!”
冇有任何人敢遲疑,所有人齊聲應道,語氣中卻冇有一開始那般情緒充沛,反而如同機器人一般呆滯。
等人走光,他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了一封信。
信是給權利幫幫主沈沉舟,內容很簡單:荊州死牢的丁典,你我都想要,冇有丁典,難以開啟支線任務,梁元帝寶藏就算找到天寧寺,也是無用。單打獨鬥容易讓彆人撿便宜,虞驚鴻已死,不如聯手,等人手齊了,先衝擊荊州知府衙門,弄出丁典後,再商量怎麼分。
寫完信,他叫來一個玩家。
“用飛鴿,傳給沈沉舟。”
“是。”
玩家恭敬拿著信離去。
沈沉舟走到窗邊,看著外麵荊州城的街道。
街上人來人往,很多都是帶刀帶劍的江湖客,玩家也不少。
都是衝著梁元帝寶藏和神照功來的。
“有點意思。”沈擎天冷笑,“以前的新手試煉,打到最後,都是王族相互攻伐,冇想到這次倒是出了個有意思的人物,驚鴻表妹,你提前退場,我會為你報仇雪恨的,就為你在這次試煉中墊底的小小回報好了。”
知府衙門裡,淩退思淩大人正發火。
“反了!都反了!”他把茶杯摔在地上,“一群江湖草莽,也敢衝擊府衙死牢?當我淩退思是泥捏的?”
下麵站著師爺和幾個捕頭,大氣不敢出。
“加派人手!”淩退思吼道,“死牢再加一隊人,不,兩隊!讓梟道人親自去守著!告訴他們,丁典要是出了事,我拿他們是問!”
“是,大人。”師爺連忙應下。
“屬下明白。”
淩退思揮揮手,讓他們退下。
等人走了,他坐在太師椅上,臉色陰沉。
丁典的秘密,怎麼就傳的江湖儘知了?
那些江湖人像聞到腥味的蒼蠅,全撲過來了,若是讓他發現是誰傳出的訊息,他要扒了對方的皮,然後囚禁起來反覆折磨。
“哼。”淩退思冷笑,“想要寶藏?想要神功?也得有命拿才行。”
他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心裡不斷盤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