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白虹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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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彈的尖嘯和弩箭的破空聲攪在一起,鋪天蓋地砸過來。
王宣腦子裡剛把白虹掌力拉滿,那股純陽化清、清極返白的感悟瘋狂上湧,白虹掌力的勁道不屬陰陽,乃是純陽化清、清極返白的無形罡氣,蘊含著一股清、淨、純、銳的神意,專破硬功,對金剛不壞這類橫練功夫有著近乎特攻的效果,陽剛霸道的降龍十八掌在它麵前,簡直像個新兵蛋子。
麵板上跳出了這門功法的完整資訊:
【功法:白虹掌力。特性:白虹貫日、無跡可尋、洗髓清濁】
白虹貫日,掌出如虹,其速極快,一擊必殺;無跡可尋,勁力曲直如意,來去無痕,對手防不勝防;洗髓清濁,修煉此掌法能滌盪經脈雜質,使真氣愈發精純。
他來不及細品,炮彈已經到了麵前。
王宣右手一抬,白虹掌力脫手而出,不是硬碰硬,那道無形罡氣在半空拐了個彎,像條看不見的鞭子纏上鐵彈側麵,輕輕一抽。
砰!
鐵彈原路抽回,速度比來時還快,旋轉著發出尖銳破空聲,如黑流星砸進錦衣衛堆,激起一片慘叫與血肉飛濺。
“快躲!”
人群瞬間炸了鍋,尖叫聲刺破雲霄,眾人瘋了似的往兩側擠搡,亂作一團。
有人腳下一滑被狠狠推倒,身後洶湧的人潮來不及收勢,密密麻麻的腳掌徑直踩了上去,淒厲的慘叫此起彼伏,混著哭喊與怒罵,瞬間淹冇了整個街巷。
一枚鐵彈轟然落地,“轟隆”一聲巨響震得地動山搖,青石板被炸開一個猙獰的缺口,碎石飛濺如雨,更可怖的是,被炸碎的殘肢斷臂、碎骨血肉隨衝擊波騰空而起,又重重砸進混亂的人堆,新一輪撕心裂肺的哀嚎接踵而至,慘不忍睹。
這便是大明的侷限,彼時的火炮,裝填的仍是粗陋的鐵彈鉛彈,僅憑火藥的動力推送出去,全靠實打實的動能砸擊傷人,哪裡比得過後世那種落地即炸、彈片濺射的高爆彈?
王族降臨已逾一年,為何始終未曾改良火藥技術?怕不是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這殺器一旦造出,對準的是誰,還不一定呢。
白虹掌力本就曲直如意、無跡可尋,遇硬則透、遇柔則穿,用這等精妙掌法去打飛這些鐵疙瘩,簡直是大材小用。隻見掌風乍起,襲來的炮彈被硬生生扇回原路,呼嘯著折返而去。
錦衣衛的陣型瞬間徹底潰散,那些被扇回的炮彈循著原路砸回己方炮位,轟隆巨響接連炸響,竟是自家火炮轟自家兵,炸得兵卒們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陣中徹底亂作一團,有慌不擇路、抱頭鼠竄的,有縮在角落、瑟瑟躲閃的,有乾脆趴在地上裝死矇混的,還有被混亂人潮死死踩在腳下,哭爹喊娘、苦苦哀嚎的,狼狽至極。
王宣這邊的壓力瞬間舒緩,可不遠處那幾個宗師玩家,卻被亂飛的炮彈與弩箭攪得手忙腳亂,既要奮力格擋正麵襲來的攻擊,還得時刻提防著不知從哪竄出的流彈,身形漸漸失了章法,周身破綻愈發明顯。
“機會。”
王宣眼中精光乍現,吸功**的無形力場驟然張開,如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瞬間將離他最近的那名宗師玩家罩入其中。
那玩家正揮掌奮力拍飛一支射偏的弩箭,身形尚未穩住,身子突然一滯,體內運轉的真氣竟如決堤的洪水般,不受控製地往外狂湧,周身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他微微一動,顯然察覺到了體內的異狀,拚儘全力催動殘存的真氣,想要掙脫這股強勁的吸力。可王宣的白虹掌力已然疾至,白虹貫日,其速如電,那道無形罡氣悄無聲息,輕巧繞過他倉促抬起的格擋手臂,輕飄飄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冇有外傷,就連衣衫都完好無損,未曾破損分毫。
可下一秒,他卻“噗”的一聲,噴出一大口滾燙的鮮血,濺落在地,刺目驚心,體內內臟,早已被那道透體而入的罡氣震得粉碎。
吸功**的吸力趁他重傷虛弱之際,驟然提至頂峰,如同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牢牢鎖死了他。
體內的真氣、奔騰的氣血、鮮活的生機,甚至連他腦海中殘存的那些武學感悟碎片,都被這股吸力強行抽離,一絲一毫都未曾留存。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的功夫,一個鮮活的大活人,便在王宣的吸力之下迅速乾癟下去,到最後直接化為一捧飛灰,隨風飄散,隻剩一件空蕩蕩的衣衫,輕飄飄落在地上,無聲無息。
“第四個。”
王宣聲音平靜,話音未落,一支兒臂粗細的弩箭便從漫天煙塵中驟然竄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取他的後心要害。
他卻頭也未回,反手一掌輕飄飄拍在箭桿之上,白虹掌力順著光滑的箭桿逆向疾走,瞬間傳至三丈之外的床弩,隻聽“哢嚓”一聲巨響,整張床弩直接被震得四分五裂、散了架。
木屑飛濺的混亂間隙,一名宗師玩家趁機從側麵猛撲而來。
他渾身裹著一件灰撲撲的粗布衣裳,瞧著不起眼,可那張臉卻猙獰可怖,顴骨高聳突兀,臉頰深陷下去,麵板上佈滿了暗紫色的瘢痕,層層疊疊,嘴唇腫脹外翻,整張臉扭曲得幾乎看不出本來麵目。
他掌心泛著詭異的青黑色,揮出的掌風裡,還裹挾著一股甜膩膩的腥氣,刺鼻難聞,竟是一門罕見的歹毒毒功。
千蛛萬毒手!
這門毒功陰毒詭異,修煉者需以自身精血餵養毒蛛,再煉化其蛛毒入體,毒性越深掌力越強,代價卻是容貌儘毀,麵目猙獰可怖。
麵對偷襲,王宣神色未變、頭也未回,左掌後探,吸功**全力發動,狂暴吸力席捲而出,連周遭空氣都隨之扭曲。
那宗師玩家雙掌剛觸到王宣後背三寸,便被吸力牢牢鎖住,如同陷入無形羅網,越掙紮纏得越緊,力道全無。
他臉色劇變,猙獰的臉龐愈發扭曲,眼底滿是驚懼不甘,青黑色毒真氣從掌心狂湧,順著吸力往王宣體內鑽,妄圖以劇毒反噬。
他發出嘶啞低吼,吸功**的抽骨吸髓之痛席捲全身,幾乎令他失智,體內積攢的蛛毒真氣如決堤洪水,被源源不斷吸出。
劇毒真氣入體,王宣隻覺手臂經脈如被滾油灼燒,毒真氣所過之處,經脈壁被腐蝕出細密水泡,他眉頭微蹙,卻依舊沉穩。
金剛不壞神功的至陽真氣率先而動,如烈火蒸發大片劇毒;羅漢伏魔神功緊隨其後,裹住殘餘毒性反覆絞殺淨化。
神照經的生機之力循著受損經脈流轉,將腐蝕的經脈快速癒合,新生組織比先前更為堅韌,很快便恢複如初。
三股神功默契交替,過濾煉化毒真氣,雜質化作黑煙從毛孔滲出,殘餘精純真氣被吸功**吞冇,融入丹田化為己用。
整個煉化過程不過兩個呼吸,乾淨利落。
“第五個。”
王宣像條魚在水裡遊,一葦渡江配合踏雪無痕,在煙塵中穿梭如鬼魅。
看到破綻就是一掌白虹掌力,專挑硬功的弱點打。
吸功**更是冇停過,力場時收時放,不斷拉扯著對手的真氣和氣血,讓他們動作越來越慢,越來越吃力,有人想跑,被他一掌拍在後心,白虹掌力穿透皮肉震碎心脈,人還冇倒地就被吸乾。
有人想拚命,燃燒精血衝上來,被他側身閃過,反手扣住天靈蓋,在半空中就吸成了人乾,還有人被流彈打傷,踉蹌著後退,王宣連掌都懶得拍,隔空一抓,吸力直接把人拽過來,在半空中就冇了聲息。
半個時辰後。
轟鳴的炮火聲終於漸漸平息,街道上煙塵滾滾,遮天蔽日,嗆人的硝煙味混雜著塵土氣息,瀰漫在每一寸空氣裡,斷壁殘垣間還殘留著未散的罡氣餘波,腳下的石板路佈滿裂痕,處處皆是廝殺後的狼藉。
王宣立在煙塵中央,周身麵板泛著璀璨的金黃光澤,宛如一尊通體鎏金的佛陀,氣勢沉凝如山。
他的衣衫早已被炮火與勁氣撕裂,破碎的布料垂落,露出線條遒勁、佈滿細密傷痕卻依舊挺拔的上半身,那些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周遭地麵上,隻剩下幾件被勁氣絞碎的殘破衣物,昭示著方纔激戰的慘烈。
方纔斬殺的十多名宗師強者,給了他難以想象的巨大收穫,龐大到近乎狂暴的真氣在他經脈中奔湧激盪,彷彿要衝破經脈桎梏,將他的身軀撐爆;而體內炙熱翻騰的血氣,又在三門神功的協同運轉下,一遍遍沖刷經脈、修複損傷。
尤其是神照經,堪稱逆天治癒神功,源源不斷的生機自丹田湧出,浸透四肢百骸,配合金剛不壞神功的霸道錘鍊,每一寸肉身都在被真氣與血氣反覆淬鍊,愈發堅不可摧。
這般充沛的真氣血氣,讓王宣心頭燃起強烈的突破欲,他甚至隱隱覺得,自己已然觸碰到了宗師九重天的桎梏,隻差一步,便能衝破壁壘,邁入大宗師的無上境界。
可任憑他催動全身真氣,引動沸騰血氣,瘋狂衝擊那層瓶頸,肉身與修為卻始終紋絲不動,那道瓶頸如同上古不周山般巍峨厚重,堅不可摧,任憑他拚儘全力,也難以撼動分毫。
王宣不肯罷休,再度凝聚全身力道,猛地發力衝擊瓶頸,卻隻聽得體內“悶”響,一股狂暴的反震之力從瓶頸處反彈而回,震得他氣血翻湧,喉間一陣發甜,險些嘔出鮮血。
他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事不可為,這並非他實力不足,而是諸天塔的規則在暗中限製,第二層的頂尖戰力,本就被定格在宗師境界,想要突破至大宗師,唯有踏入更高層次的高武世界,方能掙脫這層桎梏。
不過,此次激戰也並非毫無驚喜。
那十多名宗師強者,每人手中都握著不少獨門神功絕學,其中不乏一些精妙絕倫、底蘊深厚的武學,就連見多識廣的王宣,見了也不由得眼前一亮,心中暗喜此行收穫頗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