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神照經到手!】
------------------------------------------
王宣那句“死不了”,恰似一根火星,引燃了死寂人群裡潛藏的貪婪。
不知是誰先扯著嗓子嚎了一聲,打破了這片窒息的寧靜。
“他受傷了!胸口還在流血,撐不了多久了!”
“血刀老祖那一刀捅得極深!兄弟們衝啊,搶丁典、奪神照經,富貴就在眼前!”
“趁他病,要他命!八百兩黃金、中乘武學,錯過了就冇機會了!”
方纔被王宣殺破膽的武林人士,瞥見他胸口猙獰的血窟窿,還有那張因失血而蒼白的臉,心底的貪婪瞬間壓過了恐懼。
不知是誰帶頭,幾十號人紅著眼、嘶吼著,揮舞著刀劍再次蜂擁而上,眼底隻剩掠奪的瘋狂。
丁典臉色驟變,握緊拳頭就要上前支援,卻被王宣一把狠狠推到身後。
“退後,不要礙事。”王宣的聲音沙啞卻冰冷,冇有半分多餘的情緒,哪怕胸口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眼神裡的殺意也未曾減弱半分。
轉瞬之間,兩名衝在最前的武林好手已殺至眼前,一人手握一對判官筆,寒芒閃爍,直戳王宣雙眼要害;另一人舞著一柄鬼頭刀,勢大力沉,攔腰劈向他的傷口,顯然是想趁勢重創王宣。
王宣眼神一凜,殺意暴漲。他傷勢雖重,但收拾這些跳梁小醜,依舊綽綽有餘,腳下雁行功驟然催動,身形如鬼魅般側滑半步,恰好避開判官筆的尖刺與鬼頭刀的劈砍,動作行雲流水,毫無滯澀。
不等兩人反應,王宣右手緊握剛拔出的血刀,反手一記橫削,連眼神都未曾偏移。那使判官筆的漢子隻覺眼前血光一閃,脖頸處傳來一陣刺骨的冰涼,下一秒,便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無頭身軀依舊保持著前衝的姿態,轟然倒地。
噗通!
頭顱落地,鮮血噴濺,染紅了腳下的青石板。
另一人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再戰,轉身就想逃竄。
王宣怎會給他機會,左手五指張開,大開碑手的磅礴掌力拍出,不帶絲毫猶豫。
砰!
那漢子後背結結實實捱了一掌,整個人如破麻袋般倒飛出去七八丈遠,重重撞在死牢的磚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隨後軟軟滑落,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塊,氣息瞬間斷絕,死得不能再死。
場間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王宣提著滴血的血刀,冰冷的目光掃過剩下那些蠢蠢欲動的人,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威壓:“還有誰想試試?”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帶著幾分沙啞,可配上胸口未愈的傷疤、手中滴血的魔刃,還有地上兩具新鮮的屍體,威懾力瞬間拉滿。
方纔還喊打喊殺的人群,瞬間蔫了下去,一個個縮著脖子往後退,冇人再敢上前半步,王宣以絕對的實力,壓製了所有反撲的苗頭。
王宣不再廢話,轉身快步走到血刀老祖的屍體旁,這老魔頭早已死透,天靈蓋塌陷,紅白之物凝固在僧袍上。
他蹲下身,在明黃色僧袍裡快速摸索,很快便摸到一個硬邦邦的物件,掏出來一看,是一本泛黃的線裝冊子,封麵上用硃砂寫著三個猙獰的大字:《血刀經》。
“走!”王宣一把抓住丁典的手腕,低喝一聲,腳下水上漂輕功全力展開,身形如一道輕煙,朝著知府衙門西側,他此前藏匿淩霜華的方向疾掠而去。
兩人轉瞬便消失在錯綜複雜的街巷中,隻留下一地狼藉,還有一群麵麵相覷、滿心恐懼的武林人士與玩家。
……
荊州城外,十裡坡。
這裡的動靜,遠比城裡死牢那邊慘烈數倍。
坡上坡下,密密麻麻擠滿了人,準確來說,是密密麻麻的屍體,還有些苟延殘喘、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倖存者。鮮血將黃土坡染成暗紅,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令人作嘔。
殘肢斷臂散落各處,折斷的刀槍劍戟插在屍堆上,如一片詭異的枯林。
大部分屍體穿著官兵的號衣,更多的則是穿著雜亂衣物的玩家,他們中許多人缺胳膊少腿,躺在血泊中哀嚎,眼神裡滿是恐懼與麻木。
“太疼了……我受不了了,兄弟,給我一刀,讓我退出劇情世界!”一名玩家腹部被劃開一道豁口,腸子外露,臉色慘白如紙,因失血過多渾身顫抖,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清。
一旁正翻找屍體、搜刮財物的玩家,臉上血跡斑斑,神色麻木,隨手撿起一柄木杆槍,麵無表情地紮進對方咽喉。一聲悶響後,那哀嚎的玩家瞬間冇了氣息,而他依舊麵不改色,繼續翻找著下一具屍體。
坡頂之上,立著兩人,一人身著錦袍,麵容冷峻,正是虞擎天;另一人身著白衣,氣息沉凝如淵,乃是沈沉舟。
兩人皆揹著手,冷漠地俯瞰著坡下這屍山血海的戰場,臉上冇有絲毫波瀾,彷彿眼前的廝殺,不過是螻蟻爭鬥。
“沈兄,經此一役,耗材人手不足了。”虞擎天淡淡開口,語氣裡冇有半分憐憫,隻有對“工具”耗儘的淡然。
沈沉舟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算是迴應:“不夠再招便是,諸天塔外,他們連當耗材的資格都冇有。在這裡,能用命換點蠅頭小利,已是他們的福氣。”
兩個時辰前,十裡坡下,集結著逾萬玩家大軍,他們大多簽下仆從契約,被王族用一點基礎武學和銀兩收買,如潮水般一**衝擊著淩退思帶來的幾千官兵。
官兵起初還能結陣抵抗,可玩家們悍不畏死,前仆後繼,踩踏著同伴的屍體衝鋒;對玩家而言,死了不過是退出劇情世界,可官兵死了,便是真的魂歸黃泉。
這種降維打擊般的戰鬥,結果早已註定。官兵被屠戮過半後,徹底崩潰,紛紛四散逃竄,卻發現四麵八方早已被更多玩家圍得水泄不通,插翅難飛。
最終,幾千官兵儘數被屠戮,無一生還,淩退思則被幾名玩家小頭目如拖死狗般,拖到了沈沉舟與虞擎天麵前。
這位昔日威風凜凜的荊州知府,此刻官帽歪斜、官袍破碎,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狼狽不堪,哪裡還有半分朝廷命官的氣度。
他雙膝一軟,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聲音顫抖:“兩位好漢!饒命啊!小人有錢,有寶藏秘密,連城訣!我全都告訴你們,隻求饒我一命!”
這個視財如命、狡詐惡毒的釘棺知府,此刻早已被戰場的凶險嚇破了膽,麵對生死關頭,毫不猶豫地捨棄了心中最看重的連城訣,隻求苟活。
沈沉舟連眼皮都未抬一下,對身旁的玩家頭目冷冷吩咐:“浪費太多時間,若不是這老狗,我們早已完成主線任務。拖下去,剮了。”
“是,幫主!”玩家頭目應聲上前,架起癱軟的淩退思就往坡下拖。
淩退思聽聞,雙眼一翻,直接嚇暈過去。可對奉命行事的玩家而言,暈過去也算時間,如拖死狗般將其拖走。
虞擎天這才轉頭望向荊州城的方向,眼神陰冷如冰:“城裡傳來訊息,那個‘碎顱手’王宣,殺了血刀老祖,救走了丁典。”
沈沉舟挑了挑眉,語氣裡難得多了幾分訝異:“哦?倒是有點本事。血刀老祖那老魔頭,後天八重的修為,功夫可不弱。”
“王族的威嚴,不容褻瀆。”虞擎天聲音冰冷,語氣不容置喙,“整合人手,即刻進城。”
沈沉舟不置可否,淡淡道:“無所謂,他一時半會,也跑不了。”對他們而言,寶藏、神功皆無足輕重,回到本源地星,想要多少便有多少,他們真正在意的,是完成主線任務,拿下最終評級。
……
荊州城內,一處偏僻的荒廢小院。
王宣帶著丁典,身形輕盈地翻過矮牆,落在雜草叢生的院子裡,院中唯有一間破舊瓦房,王宣徑直走過去,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
屋內,淩霜華依舊躺在簡陋的木榻上,昏迷不醒。
丁典一進門,目光便死死鎖在她身上,幾步衝到榻前,顫抖著手,想要觸碰她的臉頰,卻又怕驚擾了她,動作遲疑而小心翼翼。
“霜華……霜華!”他聲音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哭腔。
或許是聽到了熟悉的呼喚,淩霜華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當她看清眼前那張朝思暮想、飽經風霜的臉時,眼淚瞬間湧滿眼眶,順著臉頰滑落。
“丁大哥……真的是你嗎?”她聲音虛弱,卻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
“是我,霜華,是我!”丁典緊緊握住她的手,這個在死牢中受儘酷刑、寧死不屈的硬漢,此刻眼淚卻止不住地流,“你冇事……太好了,你冇事就好……”
王宣靠在門框上,冷漠地看著這幕重逢的溫情戲碼,臉上冇有絲毫表情,待兩人情緒稍稍平複,他纔開口,語氣乾脆利落,冇有半分拖遝:“人,我幫你救出來了。現在,該兌現你的承諾了。”
丁典身體一僵,輕輕拍了拍淩霜華的手,示意她安心,隨後轉過身,看向王宣,眼神複雜難辨,有感激,有警惕,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無奈。
“王兄弟,大恩不言謝。”丁典抱拳一禮,語氣鄭重,“但你想要神照經,我必須知道,你要用它做什麼?”
王宣直截了當,冇有絲毫隱瞞:“變強,活下去,殺該殺的人。”
丁典緊緊盯著他,語氣嚴肅:“神照經乃玄門正宗內功,坐神入照,練成後內力生生不息,更有起死回生之效。我絕不希望它落入心術不正之人手中,為禍江湖。”
王宣嗤笑一聲,笑容冰冷而嘲諷:“丁大俠,你覺得,如今的江湖,還分正邪嗎?南四奇沽名釣譽,淩退思狠毒如蠍,血刀老祖殺人如麻。外麵那些所謂的‘俠客’,為了金銀武學,能對素不相識之人拔刀相向。”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傷疤,語氣犀利,“這就是你口中的江湖。神照經在你手裡,你連自己和心愛的人都護不住。給我,我至少能保證,在我死之前,你們能活著團聚。”
這番話刺耳至極,卻字字誅心,皆是事實。
王宣眾目睽睽之下劫走了丁典,不論如何,整個江湖都會認為神照經和連城訣都在其身上。
丁典沉默了,他想起死牢中的折磨,想起淩霜華這些年所受的苦楚,想起方纔那些武林人士的貪婪嘴臉,心中的掙紮漸漸消散。
眼前這個年輕人,手段狠辣,殺伐果斷,卻言出必行,他救了自己,也救了霜華。更何況,他親眼見識過王宣擊殺血刀老祖的實力,自己此刻重傷未愈,若王宣想用強,他根本無力抵抗。
權衡利弊之下,丁典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畢生的決心:“好!我丁典言出必行。你救我與霜華脫困,我便傳你神照經口訣!”
他走到王宣麵前,壓低聲音,將《神照經》的入門心法、行功路線、關鍵竅穴,一字一句,清晰念出。
王宣凝神靜聽,默默記誦,隨著丁典的講述,他腦海中關於內功修行的諸多疑惑,竟豁然開朗,這神照經,果然名不虛傳。
“道生一,一生二,神照肇始,坐神入照,抱元守一。采先天清氣,納於丹田紫府,循任督二脈,貫百會、通湧泉,引清氣潤臟腑,化元炁養筋骨,使炁脈相貫,神炁合一。”
口訣不長,卻字字珠璣,蘊含著道家玄奧。丁典唸完最後一句,神色鄭重地叮囑:“口訣已傳你,至於......連城訣,也罷一同交給你。”
連城訣並不是武功秘籍,雖然鐵骨墨鱷梅念笙有一套唐詩劍法,其實狗屁不是,傳授給三個徒弟,也冇練出名堂,其中秘密不過是搭配【唐詩選輯】篇目,推出一係列如:四、五十一、三十三、二十八之類的數字密碼,最終得出:江陵城偏西,天寧寺大殿佛像,向之虔誠膜拜,通靈祝告,如來賜福,往生極樂!
這幾條資訊罷了。
【支線任務:連城訣寶藏已經完成】
【恭喜玩家,獲得連城訣,需攜帶【唐詩選輯】前往天寧寺,纔可開啟寶藏!】
【恭喜玩家通關評分得到提升!】
【支線任務:絕世神功《神照功》】
【恭喜玩家解救丁典,獲得神照功。】
【恭喜玩家通關評分得到提升!】
【恭喜玩家完成主線任務‘武道登頂’第一階段:江湖紛爭!】
【恭喜玩家通關評分得到提升!】
【世界公告:主線任務‘武道登頂’進入第二階段:稱霸武林】
【聲望係統出現錯誤, ...現更改任務完成方式,第一個邁入先天者,將完成所有主線任務,一個月後劇情世界結束!】
一連串提示和世界公告迴盪在腦中,王宣都差點被這些提示砸暈,開啟麵板後梳理一番資訊後,這才明白,天寧寺的梁元帝寶藏,以前是需要完成支線任務,獲取關鍵的“連城訣”和“唐詩選輯”才能開啟,現如今他完成了這條支線任務,開啟的名額被直接鎖定,也就意味著他不過去,就算所有玩家住在天寧寺,也找不到半點寶藏的影子。
至於聲望係統未能開啟,他反倒覺得是一件好事,神照功在手,直接一鍵拉滿,然後速通該劇情任務,省去了諸多麻煩。
王宣回過神後,冇有多餘的客套,他走到窗邊,瞥了一眼外麵昏暗的天色,語氣凝重:“這裡不能久留,淩退思恐怕自身難保,但城裡想找你們的人太多,儘快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我會為你們吸引注意力。”
說完,他不再停留,身形一閃,便出了破屋,隱入夜色之中,隻留下一道迅捷的殘影。
屋內,丁典與淩霜華緊緊相擁,劫後餘生的喜悅與對未來的迷茫交織在一起,瀰漫在這破舊的瓦房之中。
而王宣懷揣著《血刀經》與神照經口訣,如揣著兩團足以攪動江湖的烈火,迅速隱入荊州城錯綜複雜的街巷深處,下一刻,他將直接殺死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