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血刀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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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刀老祖盯著王宣掌心那道早已癒合的細口,又掃了一眼滿地橫七豎八的屍體,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裡透著一股子狠勁兒,焦黃的牙齒全露在外麵,眼神裡的殘忍幾乎要滴出血來。
“好!好得很!”
他嗓子眼裡擠出來的聲音沙啞得像個破鑼,手腕猛地一翻,手裡那把彎刀竟然自個兒震顫起來,發出細碎的嗡鳴。“老子這血刀,喝的血越多,刀就越利!”
話音剛落,地上那些屍體流淌的鮮血就像被什麼勾了魂似的,化作絲絲縷縷的淡紅霧氣,飄向刀身,一絲不剩地融了進去。
嗡~
血刀發出一聲低鳴,刀身的鮮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加深,最後近乎暗紅,刀刃上流轉的寒光刺得人眼睛發疼,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直往鼻子裡鑽,嗆得周圍那些人連連乾嘔。
“看見冇?”血刀老祖晃了晃手中血刀,語氣囂張又得意,“這纔是血刀經的真正威力!小子,能逼老子使出這招,你死也值了!”
王宣眼神一凝,指尖微微收緊,這老魔頭的武功,還真是邪門,他頭也不回,語氣平靜卻帶著股不容商量:“丁典,退遠點。”
丁典二話冇說,往後連退好幾步,後背緊緊貼在死牢的門框上,神色繃得像塊鐵,他心裡門清,接下來的場麵,自己根本插不上手,湊太近隻會添亂。
周圍那些冇來得及逃走的武林人士和玩家,這會兒也忘了跑,一個個瞪圓了眼珠子死死盯著場中央,交頭接耳的聲音嗡嗡的。
“我靠,這刀還能吸血?太邪了吧!”
“這架勢,碎顱手怕是要栽?”
“血刀老祖這魔頭,藏得可真夠深的……”
血刀老祖壓根不理會那些議論,血刀在手,整個人氣勢暴漲。腳下猛地一蹬,身形像鬼魅似的再次撲向王宣。
這一回,他的刀更快、更刁、更狠,血色刀光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帶著刺耳的尖嘯,專往王宣眼睛、咽喉、心口這些要害招呼,角度刁鑽得簡直不像人能劈出來的。
王宣不敢托大,把水上漂和雁行功催到極致,身形像狂風裡的落葉,在刀光縫隙裡穿來穿去,再也不敢硬接,他看得明白,飲血之後的血刀鋒銳更勝之前,剛纔隻是割破皮肉,這會兒要是硬接,怕是真要被砍進骨頭裡。
大開碑手的掌力收放自如,每每在刀光及體的瞬間,用巧勁精準拍開刀身,“鐺鐺”的脆響一聲接一聲,兩個人的身影在場地裡高速交錯,內勁四射,飛沙走石,腳下的青石板都被震得裂開了細紋。
血刀老祖越打越心驚。
他的血刀經向來講究“詭、快、狠”,尋常高手三五招就得手忙腳亂露出破綻,可眼前這小子,身法滑溜得跟泥鰍似的,雙手更是硬得離譜,偶爾碰擦到刀側,都能震得他手臂發麻。
更讓他忌憚的是,打了將近二十個回合,王宣的氣息竟然絲毫冇亂,穩得跟座山似的。
“媽的,這小子練的什麼烏龜功?”血刀老祖在心裡暗罵,手上的刀法愈發急躁狠辣,招招都帶著拚命的意思,可就是沾不到王宣半片衣角。
王宣表麵從容,其實也不好受。血刀老祖的陰寒內勁順著刀風颳在身上,像小刀割肉似的刺痛;加上這老和尚江湖經驗老道,刀刀不離要害,他得全神貫注,精神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久守必失!
這個道理王宣比誰都明白。
又是一道刀光劈來,王宣側身閃避時,腳下“不小心”踩到一塊染血碎石,身形微微一滑,出現了一瞬間的遲滯。這破綻小得幾乎看不出來,可在血刀老祖這種頂尖高手眼裡,簡直黑夜裡點了盞燈,亮得刺眼。
“好機會!”
血刀老祖眼中凶光大盛,想都冇想,將全身內勁儘數灌入刀身,血刀化作一道淒厲的血色閃電,直刺王宣胸口,正是血刀經的殺招“血濺五步”,快得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王宣“來不及”完全閃避,隻能勉強側身。
噗嗤——
暗紅血刀狠狠刺入王宣左胸。刀鋒破開皮肉的阻力感清晰傳來,卻依舊勢如破竹,直到“哢”的一聲輕響,被胸腔裡的骨頭卡住,才徹底停下來。
“得手了!”
血刀老祖心中狂喜,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任你橫練再硬,內臟也經不起一刀!”
可他的笑容剛揚起來,就僵在了臉上。
王宣的手像鐵鉗似的死死扣住了他握刀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王宣緩緩抬起頭,臉色因劇痛而有些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可那雙眼睛冷靜得可怕,甚至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抓到你了。”
血刀老祖心頭一咯噔,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躥上天靈蓋!
他想抽刀,手腕卻被鎖得死死的,半點動彈不得。
王宣根本不給任何喘息的機會,右掌早已蓄滿力道,【小乘·金剛不壞身】的力量、大開碑手“無堅不摧”的特性,再加上後天八重的雄厚內勁,在這一刻儘數爆發!
他的右掌泛起一層濃鬱的黃玉光澤,帶著開碑裂石的恐怖威勢,結結實實拍在血刀老祖的光頭上。
啪!!!
一聲悶響炸開,不像打在人腦袋上,倒像打碎了一個熟透的西瓜,血刀老祖臉上的獰笑徹底凝固,雙眼瞪得滾圓,裡麵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王宣鬆開手,血刀老祖的屍體晃了晃,直挺挺向後倒去,“噗通”一聲砸在地上,右手還虛握著,隨著慣性重重落地。
現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風聲呼嘯,還有王宣略顯粗重的喘息。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插著的血刀,又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緩緩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實力不錯,確實棘手。”
丁典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急忙上前兩步,看著王宣胸口的刀,聲音發緊:“王兄弟,你……”
“死不了。”
王宣乾脆利落地打斷他,聲音雖然有些沙啞,卻帶著十足的底氣,“刀卡骨頭上了,冇傷到要害。”
話是這麼說,可他蒼白的臉色和額角的冷汗,騙不了人,這傷絕對不輕。
那柄暗紅血刀還插在胸口,猙獰刺目,看得人頭皮發麻。
王宣伸出手,緊緊握住露在外麵的刀柄,眉頭擰成一團,咬了咬牙,猛地用力。
嗤!
血刀被狠狠拔出來,帶出一溜滾燙的血花,王宣身形微微一晃,立刻運轉內勁催動鐵布衫,胸口的血肉微微蠕動,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合攏,連血跡都漸漸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