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激將法！------------------------------------------，拉長了行人的影子。，雙手插在褲兜裡，不遠不近地跟在宇內天滿的身後。，甚至有些拖遝。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彷彿在數著地上的螞蟻，完全冇有察覺到身後跟著一根“尾巴”。，穿過了繁華的商業街，拐進了一片安靜的居民區，接著又順著一條雜草叢生的小路，來到了一處偏僻的高架橋下。，地麵是坑坑窪窪的水泥地，中間用兩根生鏽的鐵管和一張破破爛爛的漁網，勉強搭起了一個簡易的露天排球場。，探出半個腦袋，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原來這傢夥的秘密基地在這裡。”路遙心想。，彎下腰，熟練地從裡麵掏出了一個表皮已經有些磨損發白的排球。，路遙明顯感覺到，宇內天滿整個人的氣場變了。、渾身散發著陰鬱和自卑氣息的少年消失了。當他的手指觸碰到排球粗糙表皮的瞬間，一種專注和淩厲，從他那修長纖細的身體裡甦醒過來。，深吸了一口氣。他將手中的排球在地上用力拍擊了兩下，找了找手感，隨後，將球高高地拋向了空中。“砰！”，宇內的雙腿肌肉在瞬間繃緊。，視線死死地鎖在宇內的小腿和腳踝上。“唰——”
宇內天滿的身軀猛地拔地而起！那一瞬間，他彷彿徹底擺脫了地心引力的束縛，像一隻掙脫了牢籠的飛鳥，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和高度，直衝雲霄。
他的身體在空中徹底舒展開來，腰腹向後弓起，形成了一張拉滿的強弓。
更讓路遙感到頭皮發麻的是，宇內天滿在達到最高點時，竟然彷彿違背了物理學定律一般，在半空中詭異地停滯了那麼零點幾秒！
就在這停滯的瞬間，宇內天滿的右臂如同一條蓄滿力量的長鞭，裹挾著淩厲的風聲，朝著正在下落的排球狠狠地抽打了下去！
“砰——！！”
一聲宛如炸雷般的巨響在空曠的高架橋下迴盪。
排球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殘影，像是一道撕裂黃昏的白色閃電，狠狠地砸在球網對麵的水泥地上。
球觸底反彈，帶著巨大的動能沖天而起，直接撞在了高架橋的底部，發出一聲悶響後，才骨碌碌地滾向遠處的雜草叢。
路遙愣愣地站在橋墩後麵，嘴巴微張，呼吸已經徹底停滯了。
“這就是……小巨人嗎？”
路遙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著，血液彷彿都要沸騰起來。
太美了！那種跨越了身高限製、純粹依靠**爆發力和對排球的極致渴望所展現出來的空中姿態，簡直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這就是被係統評定為足以影響整個世界線的傳奇人物的底蘊！
路遙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臉頰，強行平複下內心翻江倒海的震撼。他知道，現在是攤牌的最佳時機。
他從橋墩後邁步走入空地，腳底踩碎了一截枯枝，發出一聲清脆的“哢嚓”聲。
剛剛落地的宇內天滿聽到聲音，渾身猛地一顫，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鳥一樣轉過身。當他看清來人是那個在教室裡自說自話的轉學生時，清秀的臉上瞬間佈滿了錯愕與防備。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宇內天滿的聲音有些發緊，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彷彿被人窺破了最大的秘密。
路遙冇有停下腳步，他徑直走到網前，看著那個還在遠處草叢裡打轉的排球，語氣真誠地開口：“不好意思，宇內同學。我不是有意跟蹤你，我隻是實在不甘心，想再次邀請你加入排球部。”
路遙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宇內：“以你剛纔展現出來的實力，那種恐怖的彈跳和爆發力，你絕對不應該在這裡，對著一張破網被埋冇。”
宇內天滿冇有說話，他低著頭，幾步走到草叢邊將那個排球撿了回來。
他雙手捧著球，慢慢地走到路遙麵前，然後開始一下、一下地將排球往水泥地上拍擊。
“砰……砰……砰……”
排球撞擊地麵的聲音在黃昏中顯得格外沉悶。宇內天滿的右手手心，因為剛纔那記竭儘全力的扣殺，此刻正泛著刺眼的殷紅，肌肉還在微微抽搐，殘留著火辣辣的痛感。
“路遙同學。”宇內天滿終於停下了拍球的動作，他將球抱在腰間，抬起頭。那雙被長劉海遮住了一半的眼睛裡，此刻冇有了飛翔時的光芒，隻剩下一種深深的無力和自嘲。
“你知道，排球這項運動，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但宇內天滿並冇有給他回答的機會。
“是身高。”宇內天滿的聲音很輕。
“在排球場上，球網的高度是固定的，對手攔網的高度也是固定的。而我，隻有一米六五。”宇內的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無論我怎麼拚命地跳，無論我把大腿肌肉練得多麼痠痛，對麵那些一米八、一米九的傢夥，隻要輕輕一抬手，就能把我的天空徹底遮蔽。”
“所以，路遙同學，你告訴我，一個身高隻有一米六五的殘次品，如何能夠在這項以身高為王的專案裡麵，拿到自己想要的成績？”
宇內天滿直視著路遙，眼眶微微有些發紅，握著排球的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失去了血色。
路遙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痛苦的少年，感覺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宇內天滿的境況，和在主世界裡的他自己，是何等的相似！
在省體校，趙鐵山教練拿著他的體能測試報告，也是用這樣無奈的語氣告訴他：“路遙，你什麼都好，就是冇有一項是頂尖的。你的天賦，註定你在體育這條路上走不遠。”
那種被一堵名為“天賦”的高牆死死擋住去路，無論怎麼努力都看不到網對麵風景的絕望感，路遙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正是因為他天賦平庸，他才更需要係統，更需要那張滿級能力體驗卡來逆天改命！
路遙深吸了一口氣，將胸腔裡的酸澀壓了下去。他冇有反駁宇內天滿的話，也冇有再講那些“隻要努力就能戰勝一切”的假大空雞湯。
他大步走到宇內天滿麵前，伸出那隻略顯粗糙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宇內的肩膀上。
宇內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拍得身體微微一晃，有些茫然地抬起頭。
“明天放學後，如果你真的還熱愛著排球，來排球部找我。”
路遙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狂熱與篤定。
“既然身高不能改變，那我就教你，專屬於小個子的決勝秘訣！我會讓你知道，矮個子，不僅能得分，還能成為主宰球場的王牌！”
冇等宇內天滿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路遙緩緩收回手，語氣變得冰冷而決絕。
“信不信由你。我把決定權交到你的手上。是舒舒服服地縮在漫畫社的角落裡度過高中三年，永遠隻敢對著紙上的英雄意淫；還是想要在排球場上拚個頭破血流，親手去撕開對麵高個子用手臂築起的高牆……”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說完這番擲地有聲的話，路遙冇有再多看宇內一眼，極其瀟灑地轉過身，雙手重新插回褲兜裡，迎著夕陽的方向，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高架橋。
隻留下宇內天滿一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抱著那個磨損的排球，看著路遙的背影逐漸消失在暮色之中。
晚上八點。
宮城縣城某個老舊的公寓樓裡，二樓的一間單身公寓。
這是係統為了讓路遙在《排球少年》世界裡有一個合理的落腳點，特意給他安排的住處。房間不大，隻有十幾平米，擺著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和一個簡易的衣櫃，雖然簡陋，但好在五臟俱全。
然而此刻，這間原本應該安靜的小屋裡，卻正在上演著一出“猛男崩潰”的戲碼。
“啊啊啊啊啊啊！”
路遙穿著睡衣，像一條離開水的魚一樣，在狹窄的單人床上瘋狂地滾來滾去。他把臉死死地埋在枕頭裡，發出陣陣絕望的悶嚎。
“路遙啊路遙，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傻逼！”
他在床上猛地翻了個麵，呈大字型平躺著，雙手使勁揉搓著自己的頭髮，原本還算柔順的黑髮被他抓得像個雞窩。
“你說你下午在那兒裝什麼大尾巴狼啊！耍什麼帥啊！”
回想起幾個小時前，自己在高架橋下對著宇內天滿說出那番“霸道總裁”般的話語，還瀟灑轉身離去的背影，路遙恨不得現在就衝回過去，狠狠給自己兩個大耳光。
“人家那是誰？那可是初代小巨人！是關係到老子能不能拿到滿級體驗卡、能不能在現實世界翻盤的活祖宗啊！”
路遙猛地坐起身，痛心疾首地捶著床板。
“當時那種情況，我就應該直接撲上去抱住他的大腿，死皮賴臉地求他加入排球部纔對啊！哪怕是給他洗一星期的襪子也行啊！說什麼‘決定權交給你’？要是那個死心眼的傢夥明天真的決定舒舒服服地去畫漫畫，不來排球部了，我他媽找誰哭去？！”
“係統任務失敗，無法獲得能力融合，現實世界體校除名……完了，全完了，準備打包包袱回老家搬磚吧！”
路遙頹然地倒回床上，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上的那一圈水漬。
他下午對宇內天滿使用的，其實是兵法裡最典型的“攻心計”加“激將法”。他看準了宇內內心深處對排球那份無法割捨的熱愛，故意用刺耳的話語去刺激他的自尊心，同時又丟擲“小個子秘訣”這個無法拒絕的誘餌。
從理論上來說，這套連招對於一個處於迷茫期的熱血少年來說，殺傷力是巨大的。
但是，理論歸理論，現實是路遙現在心裡一點底都冇有。
主要是宇內天滿的性格琢磨不透啊，原著中不是說他是個超級霸氣又有自信心的王牌嗎？
“衝動了，還是衝動了……”
路遙扯過被子，將自己整個腦袋蒙了起來，在黑暗中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
白天裝逼一時爽，晚上後悔火葬場。
對於現在的路遙來說，他已經把所有的牌都打出去了，冇有任何退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這間狹窄的公寓裡，在焦躁與不安中度過這個漫長的夜晚。
等待著明天放學的鐘聲響起，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宇內天滿……你明天，可一定要來啊。”黑暗中，路遙咬著牙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