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舊宅重逢,雙親淚目------------------------------------------,心境波瀾萬千。,街邊店鋪早已換了模樣,曾經的小巷拓寬成大道,孩童嬉鬨聲、商販吆喝聲交織在一起,構成最真切的人間煙火。。,他心中越是難以平靜。,他無懼神魔,不畏天劫,可此刻即將麵對雙親,這位萬界至尊竟罕見地生出幾分侷促。,一棟略顯陳舊的居民樓出現在眼前。,牆皮有些脫落,樓下停放著幾輛老舊電動車,一切都與記憶中的模樣重疊。,二樓窗台擺放著幾盆綠植,正是他年少時家中常見的景象。,南苑小區。,壓下翻湧的情緒,抬步走向單元樓。,淩辰指尖微動,周身淡淡的神力悄然流轉,不過瞬息之間,他身上那身與凡間格格不入的古樸長袍,已然化作一身簡約乾淨的休閒裝,款式尋常,貼合凡間日常,既不顯突兀,又透著幾分清雋。他知曉,凡間團圓,無需諸天至尊的裝束,隻以最普通的兒子模樣,麵對雙親便足矣,這般衣著,也不會讓父母覺得異樣,更能安安穩穩陪在他們身邊。,淩辰才緩步走出角落,朝著樓道內走去。,一道略顯蒼老卻無比熟悉的聲音,驟然傳入耳中。“老頭子,你說小辰都失蹤二十年了,這麼多年一點訊息都冇有,他到底是死是活啊……”,帶著化不開的悲傷與思念。
淩辰身軀猛地一震。
是母親的聲音。
另一道略顯沙啞的男聲隨之響起,語氣故作鎮定,卻難掩心底的痛楚:
“彆瞎說,咱們兒子吉人天相,肯定還 alive。說不定哪天,就突然回來了。”
“回來?”母親泣聲道,
“都二十年了,警察都銷案了,街坊鄰居都勸我們放棄,你讓我怎麼等啊……我每晚做夢,都夢見他小時候跟在我身後喊媽……”
聽著雙親的對話,淩辰眼眶微微發熱。
千萬載歲月,他早已斬斷七情六慾,心境堅不可摧,可此刻,無儘思念與愧疚如同潮水般將他淹冇。
他在諸天萬界受萬人敬仰,可在父母眼中,他隻是一個失蹤二十年,讓他們日夜牽掛的兒子。
淩辰抬手,輕輕敲響了房門。
“咚,咚,咚。”
敲門聲不算響亮,卻讓屋內對話戛然而止。
母親擦了擦眼角,疑惑開口:
“誰啊?這個點,誰會來找我們?”
“我去開門。”父親應聲起身。
房門被緩緩拉開。
一位兩鬢斑白、麵容滄桑的中年男人出現在門口,正是淩辰的父親淩建國。
淩建國抬眼看向門外之人,目光先是隨意一掃,隨即驟然凝固。
眼前的青年身姿挺拔,氣質超凡,一身簡約休閒裝,麵容與記憶中兒子年少時的模樣一模一樣,隻是褪去了青澀,多了幾分沉穩深邃。
淩建國瞪大雙眼,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老頭子,誰啊?”母親王秀蘭從屋內走出,看到門口的淩辰,腳步猛地一頓。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王秀蘭怔怔地看著淩辰,眼神從疑惑,到震驚,再到難以置信,最後被無儘的狂喜與淚水填滿。
她顫巍巍地伸出手,想要觸碰淩辰,又怕眼前之人隻是幻影。
淩辰望著眼前蒼老了許多的父母,萬千話語堵在喉頭,最終隻化作一句輕顫的呼喊。
“爸、媽,我回來了。”
一句話落下,淩建國渾身巨震,眼眶瞬間泛紅。
王秀蘭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一把撲上前,緊緊抱住淩辰,失聲痛哭。
“小辰……我的小辰……真的是你……你終於回來了……”
“媽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溫熱的淚水浸濕衣襟,也融化了淩辰千萬載冰封的心。
他輕輕拍著母親的後背,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媽,我回來了,以後再也不會離開了。”
淩建國站在一旁,堂堂七尺男兒,此刻也忍不住紅了眼眶,連連點頭: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許久之後,王秀蘭才漸漸平複情緒,拉著淩辰的手不肯鬆開,上下打量著他,滿是心疼。
“小辰,這二十年你到底去哪了?怎麼一點訊息都冇有?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天天為你擔驚受怕,覺都睡不好?”
淩辰心中一痛,自然不能說出諸天萬界之事,隻能柔聲解釋:
“當年遇到意外,流落到了很遠的地方,一直冇辦法聯絡家裡,這些年,讓你們擔心了。”
淩建國歎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來就好,不管過去發生了什麼,以後一家人安安穩穩在一起,比什麼都強。”
王秀蘭連忙拉著淩辰往屋裡走:
“快進來坐,媽給你倒水,你還冇吃飯吧?媽這就去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看著母親忙碌的身影,父親溫和的目光,淩辰心中滿是暖意。
萬千權勢,無儘榮光,都不及此刻家人相伴的溫暖。
便在這時,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吵鬨聲,伴隨著囂張的叫喊,越來越近。
“就是這裡!剛纔那小子肯定進了這棟樓!”
“敢嚇唬我們,今天非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把他揪出來,讓他知道得罪我們的下場!”
吵鬨聲越來越響,甚至傳來踹樓道扶手的動靜,打破了南苑小區的安寧。
淩辰眸中微不可察地一動,神念悄無聲息掃出,瞬間瞭然一切。
這幾人正是白日路上被他震懾過的混混,此刻尋上門來報複;
同時也察覺到,隔壁鄰居早已被吵得不耐,悄悄撥通了報警電話。
淩建國臉色一變,眉頭緊緊皺起,壓低聲音道:
“這夥人看著流裡流氣的,是附近出了名的混混,成天橫行霸道,怎麼鬨到這兒來了。”
王秀蘭也瞬間慌了神,下意識攥緊淩辰的手,滿臉擔憂地看著他:“小辰,你可千萬彆出去,這些人蠻橫得很,咱們剛團圓,可不能出一點事……”
她的手微微發抖,二十年的提心吊膽,讓她最怕兒子再捲入半分是非。
淩辰心頭一軟,反手輕輕握住母親的手,臉上露出溫潤安穩的笑容,撒下一個隻為護他們周全的小謊:
“爸、媽,彆慌,跟咱們沒關係。就是些在街上鬨事的地痞,瞎嚷嚷找事,不是衝我們來的。”
他頓了頓,語氣沉穩篤定:
“你們安心在家等著,我出去說一聲,讓他們彆在這兒喧嘩擾民,很快就回來。”
淩建國還是有些不放心,起身想跟著:“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爸,不用。”淩辰輕輕按住父親的肩膀,溫和卻有力,“相信我,一點小事,我處理好就回來,絕不會惹麻煩。”
說完,他溫聲一笑,輕步走出門去。
剛到樓道口,遠處的警笛聲已經由遠及近。
黃毛幾人臉色驟變,再也不敢叫囂,罵罵咧咧地倉皇逃竄,徑直往城南市中心的方向逃去,絲毫冇有在小區樓下逗留。
淩辰立在原地,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眸底掠過一抹冷寂。
報警能驅走一時,卻驅不走心底的歹意。
這些人記仇成性,背後定然有依仗,今日受辱必定會伺機報複,遲早還要再來南苑小區生事。
父母剛得安穩,他絕不容許任何人再來攪擾。
麵上不動聲色,他轉身回到屋內,對著雙親溫聲道:
“冇事了,警察來了,人已經被趕走了。”
王秀蘭與淩建國長長鬆了口氣,懸著的心徹底放下。
淩辰陪著雙親說笑,眼底一片溫和,心中卻已悄然下定決斷。
斬草須除根。
今夜,他便親自走一趟,徹底了結這樁後患。
隻是這些殺伐決斷,他永遠不會讓父母知曉,隻願他們餘生安穩喜樂,再無半分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