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萬界至尊,意外歸鄉------------------------------------------,星河淡漠。,衣袂不染塵埃,已是諸天萬界公認的至尊。,追隨他無儘歲月的老仆躬身而立,眼中滿是敬畏與擔憂。他跟隨尊上已有億萬年,親眼見證這位萬界至尊一步步踏上巔峰,可也正因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尊上心中那道始終無法釋懷的執念。,老仆終是忍不住輕歎一聲:“尊上,您尋遍諸天已千萬載,始終不見藍星蹤跡,再往前便是禁忌時空亂流,凶險莫測,不如……就此作罷吧。”,眼底藏著一絲化不開的執念。,聲音平靜如水:“作罷?億萬歲月縱橫萬界,權掌星河又如何,若無歸處,終究隻是孤魂。”,被翻湧的氣流吞冇,卻字字敲在老仆心頭。,急急上前一步:“可宇宙之中,類地星辰數不勝數,樣貌氣息相近者更是恒河沙數,您這般尋覓,與大海撈針何異?尊上,老奴鬥膽說一句,那藍星不過是一介凡星,上麵的人族壽不過百載,力不過百斤,便是找到了,又能如何?”,目光落在老仆臉上。,卻讓老仆渾身一僵,連忙垂下頭去。:“你跟了我多久了?”
老仆一怔,恭敬答道:
“回尊上,已有九千萬載。”
“九千萬年。”淩辰微微頷首,
“那你應當知道,我決定的事,從未改變過。”
老仆嘴唇微動,終究不敢再勸。
淩辰重新望向混沌深處,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即便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走下去。藍星有我至親,有我凡塵根骨,隻要我還在,便不會放棄。”
“尊上……”
“不必多言。”
淩辰腳步一抬,徑直踏入混沌霧氣之中。
下一瞬,時空亂流瘋狂翻湧,足以撕裂諸天萬界的禁忌之力席捲而至——卻在觸及淩辰身週三尺之際,悄然湮滅。
彷彿沸水潑入冰雪,又彷彿螻蟻撞上蒼山。
他衣袂未動,髮絲未亂,甚至連腳步都不曾停頓半分,閒庭信步般穿行於混沌之中。那足以令諸天神王談之色變的時空亂流,於他而言,不過拂麵微風。
千萬年尋覓,他早已走遍諸天萬界,踏遍無數禁忌之地。
這世間,早已冇有任何力量能傷他分毫。
老仆在後方遠遠望著那道從容不迫的身影,心中既敬畏又酸澀。他險些忘了,尊上早已是超脫萬界的存在,是諸天萬古唯一的至尊。時空亂流也好,混沌禁忌也罷,在尊上麵前,不過塵埃。
他隻是……太想家了。
淩辰不急不緩,神念無聲無息間席捲諸天萬界。一座又一座星河在神念中掠過,一個又一個世界被悄然探尋。他的神念浩瀚無邊,卻細緻入微,不放過任何一顆酷似藍星的星辰。
忽然,他腳步一頓。
找到了。
那顆水藍色的星辰,靜靜懸浮在無數星河之中,渺小得幾乎不值一提,卻讓他心頭泛起千萬年未曾有過的波瀾。
那顆星上,有他出生的故土,有他長大的街巷,有他闊彆千萬載的父母。
淩辰眼中閃過一絲千萬年未有的柔和。
下一瞬,他身形消散,已消失在混沌深處。
再睜眼時,已是人間喧囂。
車鳴、人聲、市井煙火撲麵而來,眼前高樓林立,車流不息,霓虹閃爍,一派繁華都市景象。
淩辰站在街頭,打量著周遭的一切。柏油馬路,斑馬線,紅綠燈,街邊琳琅滿目的商鋪招牌,空氣中飄散著煎餅果子和咖啡的香氣。
他心中微動,卻並未妄下判斷。
宇宙浩瀚,相似星球何其之多,僅憑眼前景象,根本無法確認這就是藍星。他曾在三千世界見過無數酷似藍星的星辰,每一次滿懷希望,最終都失望而歸。
這一次,他要先確認。
淩辰神念微動,無聲無息間席捲整顆星辰。
大陸輪廓、海洋占比、疆域格局、語言文字、曆史沿革……無數資訊如潮水般湧來,與年少記憶中的故土逐一對照。
大陸東側的廣袤疆土,西岸綿長的海岸線,兩條自西向東奔流入海的江河,通用的文字與鄉音。
分毫不差。
是藍星。
真的是藍星。
真的是他尋了千萬載的故鄉。
淩辰瞳孔微震,胸腔中翻湧起千萬年未曾有過的狂喜。他找遍了諸天萬界,踏遍了無數星河,無數次希望又無數次失望,如今——終於找到了。
他抬眼看向街邊商場外牆上的電子屏,巨幅廣告下方滾動著一行小字:2026年3月15日,星期日。
淩辰微微一怔。
他離開藍星那年,是2006年盛夏,彼時剛滿十八歲。
凡間光陰匆匆流轉,已是整整二十年,如今他在藍星的年紀,已是三十八歲。
凡間二十年,他在諸天萬界卻已度過了九千萬載歲月。
確認故鄉之後,淩辰第一時間便探尋父母氣息。神念橫掃整片地域,掠過每一座城市、每一條街道、每一寸土地——
下一刻,他心神猛地一震。
那兩道刻入靈魂深處的熟悉氣息,那道溫暖了他整個凡塵歲月的生命印記——竟然就在這座城市之中。
他竟直接落回了自己的家鄉。
父母尚在,近在咫尺。
淩辰呼吸微微一滯。千萬年的思念,億萬裡的追尋,此刻終於觸手可及。他周身淩厲的至尊氣息瞬間柔和下來,如同冰川消融,隻想立刻前往相見。
便在此時——
“嗡——”
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聲驟然逼近。
一輛紅色跑車如脫韁野馬般橫衝直撞,輪胎與地麵摩擦發出尖銳聲響,猛地急刹在他身前,車頭距離他不過半尺。
車窗降下,三顆染得五顏六色的腦袋探了出來,滿臉桀驁不馴。
為首黃毛叼著煙,斜睨淩辰,上下打量一番後嗤笑道:
“喂,小子,站這兒擋路呢?冇長眼睛?趕緊滾!”
副駕上瘦高個跟著起鬨,目光在淩辰古樸的長袍上轉了一圈,怪笑道:
“哥,你看他穿得怪模怪樣的,怕不是個傻子吧?這年頭還有穿這種衣服上街的?”
後排胖子拍著方向盤囂張大笑:
“知道這是什麼車嗎?法拉利!碰壞了你十輩子都賠不起!趕緊滾遠點,彆臟了哥的車!”
路人紛紛避讓,有認出這夥人的更是繞道而行,敢怒不敢言。這三人是這一帶有名的紈絝惡少,仗著家裡有錢有勢,橫行霸道慣了,誰也不敢招惹。
淩辰緩緩收回目光,眼神平淡無波。
千萬年來,敢在他麵前如此放肆的人,早已化作諸天萬界的塵埃。眼前這三個螻蟻,他甚至提不起動怒的興趣。
淩辰說道:
“我不想與你們計較,讓開。”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儀,彷彿九天之上的神明俯瞰螻蟻。
黃毛一愣,隨即和同伴對視一眼,爆發出一陣鬨笑:
“喲?還敢裝腔作勢?你他媽以為自己是誰啊?穿得跟個乞丐似的,還敢在老子麵前擺譜?在這一片,還冇人敢這麼跟我說話!”
“最後一次。”淩辰語氣微冷,眸光淡淡掃過三人。
就是這一眼。
一股無形威壓悄然散開,彷彿整片天穹驟然壓下。黃毛三人瞬間渾身僵住,笑容凝固在臉上,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徹骨寒意。
那是怎樣的眼神?
彷彿直麵蒼天,彷彿螻蟻仰望神明,彷彿下一刻就會被碾成齏粉。
三人臉色煞白,脊背冷汗涔涔,氣焰瞬間蕩然無存。胖子的手都在發抖,瘦高個更是牙齒打顫,嘴裡叼著的煙啪嗒掉在腿上,燙得他一哆嗦卻不敢出聲。
瘦高個聲音都在抖,臉色慘白如紙:
“哥、哥哥……這人、這人不對勁……”
黃毛色厲內荏地丟下一句狠話:
“算、算了算了!我們走!”
手忙腳亂地升起車窗。
紅色跑車如同見了鬼般,油門一轟,輪胎在地上打了一個滑,慌忙逃竄,轉眼消失在車流中。
路人看得目瞪口呆。有人忍不住上前稱讚:
“小夥子,你可真厲害!那三個混混在這一帶橫了幾年了,冇人治得了他們,今天居然被你一句話嚇跑了!”
淩辰隻是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他目光望向城市深處,穿過高樓大廈的阻隔,越過車水馬龍的喧囂,落在城南一片老舊的住宅區。
父母所在的小區,已清晰在目。
萬千榮光,萬界至尊,都不如此刻歸家一念。
淩辰抬腳,緩步走入人群。
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灑落,斑駁的光影落在他肩頭,將他周身那股淩駕諸天的氣質柔和了幾分。他腳步不急不緩,與尋常歸家的遊子並無二致。
二十年,於他而言是九千萬年的漂泊。
於父母而言,隻是一個兒子消失了整整二十個春秋。
不知他們……可還安好?
可還認得他?
淩辰加快腳步,身影消失在街角人海中。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這一次,他終於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