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最擅長的是以勢壓人,別說他現在不會什麼道法,就算會也要優先考慮借著手上的權勢去對付這群人。
管他什麼蛟什麼虎,弩陣盾牆之下連個水花都不可能打起來。
兵也不是說調就能調的,縣城裡還有正官老爺在,他隻是個功曹,不經過縣令的同意就私自調兵在城內剿匪是要殺頭的。
先找二叔,相比起自己二叔更熟悉官場上的門道。
二叔半夜被叫起來,批了件外套汲踏著履就匆匆到客堂見他。
當先看見的就是擺在桌子上,刺目的三十兩金元寶。
“這些錢是哪兒來的?”
“百利賭坊的人找我買軍弩,這是他們給的定金。”
二叔悚然一驚,兩個月不到,自己的侄子居然有膽子做這種大買賣了。
看到顧明雨依然安坐,才又安下心來。
手上撫摸著自己頜下的三縷短須,也沒開口問,而是先思考自己這個侄子到底想做什麼,自己是越來越看不透他了。
“我想直接剿滅了他們,把百利賭坊拿下來。”
二叔的手一抖差點捋下來一搓鬍子。
晚上的時間緊,顧明雨也沒有心思和二叔周旋,直接將打算和盤托出。
“今晚上就行動,物證他們都給我做好了。不止有他們脅迫我簽下私購軍械的文書,賭坊裡現在還藏著一具屍體,夠定他們的罪了。”
計劃簡單又粗暴,但是勝在高效,一夜時間就能定乾坤,保證浪裡蛟背後的人來了也翻不了盤。
浪裡蛟這個江湖人士看起來威風,說到底也不過是上不了檯麵的下九流。
二叔在本地官場沉浮多年也很果決,當即決定帶著他一起去見縣令。
今晚就是最好的行動機會,等到了明天對麵拿著東西先跳出來的話就說不清楚了。
浪裡蛟送的那三十兩黃金派上了用場,也算是用他的錢,辦他的事。
老縣令即將致仕,半截入土的人能給子孫後代撈一點是一點,哪裡會管浪裡蛟檯麵後的人物。
順利拿到了縣令簽發下來的文書又回到軍營,和二叔一起找到了新進的隊正吳海。
“調你隊中五十人和我一起就行了,顧典吏會留在營中坐鎮排程。”
吳海看到縣令簽發的文書後的抱拳稱是,然後馬上去營房內挨個叫醒了自己手下的士卒。
顧明雨從賭坊裡麵出來,辦事加上趕路轉了半個城,到現在也才過去一個時辰。結果這群憊懶的士卒光是起床就花了一刻半鐘。
看的顧明雨直皺眉,都是同一群士卒,宋雲在的時候他們可不敢這麼糊弄,當小學生出去郊遊嗎。
帶兵不是件容易的事,他平日裡也沒操練過士卒,沒缺乏威信,這些人對他的尊敬隻能流於表麵,是懼怕長官的打擊報復。
就這麼帶著人去,幾句話就想要他們賣命,搞不好還得讓浪裡蛟手下那十幾個悍匪反殺。
卜卦的結果不能盲信,因為事物的發展變化是永恆動態的,會因為人時刻的選擇而千變萬化。
尤其是有顧明雨這種占卜道人的存在,刻意趨利避害後使得天機更加晦澀。
一邊的吳海看著集合後的士卒也開始著急上火,剛剛清點完人數後才發現連士兵的人數都對不上。
額頭上急出了冷汗,指使著入營後新籠絡的親信石三等人,在一邊暴力鞭打兩個涉事的夥長。
他是本地豪族的旁支,走關係才新晉的縣兵隊正,還沒展露什麼本事,不熟悉士卒,士卒也不服他。
顧明雨選他則是因為他和其他幾個隊正比起來聽話,服從性夠高。
宋雲赴任的時候帶的有個自己的家將,吳海手下的這隊兵原來就是宋雲和家將一起操練出來的,在縣兵中最精銳。宋雲高升後家將自然跟著離去了。
顧明雨在旁邊擲出銅錢卜算後把腦海中的零散想法確定下來,以他現在對人心的敏銳感知,這事情好解決。
不理會急於撇清關係,還在鞭打兩個夥長的吳海。走到這排亂七八糟,歪歪扭扭的佇列前,直視著所有士卒。
不少人都因為功曹的權勢而低頭,也有些混不吝的刺頭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滾刀肉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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