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賭坊修的狹窄簡陋,後室辦公的房間倒是修的寬敞奢華。
這裡麵的人也要兇惡的多,身上大多帶著陳年的刀口傷疤。桌上還明目張膽的插著一把長刀,新鮮的血跡沿著刀口滴落而下。
幾個積年的老匪豪不避諱顧明雨的公職身份,陰冷地看著他。
顧明雨向來都是盡量避免和這些風險人士有過多的因果糾纏,不過想得到什麼就要付出什麼。
縣城內的賭徒數量是有限的,以胡家小商人的家底也置辦不起多大的賭坊,想要吸引到足夠的賭客還不知道要多長時間。
現成就有一個能做為道場的百利賭坊,他心動了。
冒險就冒險吧,世界上哪兒有什麼萬全的把握。他也不是為了權勢或者錢財,而是為了偉大的成仙事業,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隻有練出了法力,他才能算真正的超凡脫俗。
隻能說人的本質都是相通的,他又想起那個給自己做替身的高牧,為了爭奪首功,結果輕易浪丟了性命。
思索的片刻,浪裡蛟就帶著他到一張茶幾麵前坐下,一個侍女上前,為他們沖泡好了茶葉。
“這裡隻有粗茶,還請顧大人見諒了。”
“喝茶就算了,直接說正事吧。”
賊窩裡的茶他可不敢亂喝,浪裡蛟也不以為意,端起自己麵前的茶杯就一飲而盡。
“本來是想等您多來玩幾次再結交的,不過顧大人這麼爽快。”
“明人不說暗話,那在下就直言了。”
“啪啪。”
浪裡蛟拍了拍手,又有人端著托盤上來了。掀開紅布,下麵盛放著六個五兩的製式金元寶。
“我們知道顧大人執掌縣兵,這三十兩黃金是送給顧大人的。希望能購得一批淘汰下來的軍弩防身。”
收回了落在金子上貪婪的眼神,顧明雨又看向眼前這個浪裡蛟,還有些不滿足。
“倒賣軍械可是重罪,更別說弓弩了,就這點錢,我很難幫你辦事啊。”
浪裡蛟從剛剛起就在一直盯著,不放過他臉上任何的一處細節。聽到顧明雨那貪心不足的話才放下心。
右手隱藏在桌角下比劃出手勢,站在顧明雨身後的幾個鹽幫成員也放鬆下來身體,退出了房間。
“而且你們要弓弩幹嘛?”
這個時候的顧明雨才裝作如夢初醒的樣子,警惕的對著麵前的浪裡蛟反問道。
誰還不是個老演員了。
“哈哈,顧大人多慮了,我等都是良民。隻是鹽幫行商,互相之間爭鬥不少,有了弓弩在路上安全些。”
“我可以向顧大人保證,這些弓弩隻會用在盜匪和其他鹽幫的衝突中。”
組織嚴密是一回事,不代表他們就非常團結。
能團結起來的,都是那種有著自認為光明正大念想的組織,比如說幾個月前剿滅的邪教反賊。
鹽幫因利而聚,互相之間衝突,黑吃黑是常有的事,浪裡蛟一番話表麵上合情合理。
“嗯,少賣上幾把可以。但是這些錢……”
顧明雨裝模作樣的點頭,拿捏住了官腔。
“顧大人您放心,這隻是定金,等交貨了還另有報酬。”
兩人躲在暗室內一番勾結,最後定下了十把軍用鋼弩的交易數量。這個數量剛好夠砍頭抄家的。
兩人掛著笑寫下了文書,然後走出暗室。其實浪裡蛟都快心疼死了,三十兩黃金換十把軍用鋼弩,這價格可虧大發了。
不過還好,把眼前這個功曹拖下水。拿到了這張簽字畫押的文書,以後想怎麼揉捏眼前這個奸滑小吏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既然達成了合作,兩人也開始以兄弟相稱。看在錢的麵子上,顧明雨對浪裡蛟熱情了起來。
“蛟大哥,長夜漫漫,無心睡眠。不知道賭坊裡麵除了賭還有沒有其他的娛樂活動。”
看著旁邊姿色尚可的侍女,顧明雨色眯眯的對浪裡蛟暗示道。
一邊的浪裡蛟看到他打算連吃帶拿,臉色也是一黑。浪裡蛟麵板本來就黑,要不是顧明雨眼神好還看不出來。
“顧賢弟要是有雅興,改天我在環采閣做東,切不可奪人所好。”
環采閣就是和縣裡的青樓,這些做服務業生意的都講究取個文雅的名字。
自認為拿到了顧明雨的把柄,浪裡蛟也失去了剛剛的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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