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城堡深處,城主府,西門豪的寢殿內依舊一片暖香旖旎。
此刻床榻之上,西門豪正左擁右抱,睡得昏沉無比。
懷裏摟著的,是他剛納進門不久的一對姐妹花小妾,年輕貌美,身段嬌柔,新鮮感正濃。早在魔獸襲城之前,他便與二人顛鸞倒鳳,勞累過度,剛睡下沒多長時間,此刻睡得正香,鼻息間全是女子身上的脂粉甜香。
“嘭——!!”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從外麵粗暴地推開。
管家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全然顧不上殿內彌漫的曖昧氣息,一眼看見榻上摟著美妾酣睡的西門豪,心急如焚。
他幾步衝到床邊,二話不說,揚手“啪”“啪”就是兩個清脆響亮的大嘴巴子。
“唔……”
西門豪被打得腦袋一偏,瞬間從睡夢中驚醒,眼皮沉重地掀開,滿眼迷茫。
“城、城主!別睡了!出大事了!”管家聲音都在發抖。
西門豪剛一聽見“外敵入侵”四個字,原本迷糊的腦子像是被冷水當頭澆下,唰地一下就精神了。
他一驚之下,猛地半坐起身,完全忘了自己懷裏還摟著人。
兩個小妾睡得正熟,被他這猛地一掀,身子如同蹺蹺板一般朝兩邊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床下地板上,疼得當場齜牙咧嘴。
“哎喲——!”
“疼死了……”
兩人衣衫不整,光溜溜地摔在地上,又疼又懵,當即眼圈一紅,嗷嗷哭了起來。
原本就被管家帶來的訊息搞得有些慌亂、震驚的西門豪,被這兩個小妾的哭聲弄得更加心煩意亂,接著他厲聲一喝:“別嚎了!老子還沒死呢!你們兩個著急嚎什麽喪!都給我閉嘴!”
兩個小妾被他這一吼嚇得一哆嗦,看著他滿臉戾氣的模樣,隻能委屈巴巴地捂住嘴,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
她們心裏委屈得不行——她們姐妹兩個忙活半天,剛把人伺候舒服,沒睡多久就莫名其妙被甩下床,摔得渾身疼,哭兩聲還被罵,這叫什麽事兒啊!
西門豪壓根沒工夫管她們,死死盯著管家:“你剛才說什麽?外敵入侵?到底怎麽回事?!”
管家喘著粗氣,語速飛快:“城主!不久前,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了大批魔獸,突然對我們西門城堡展開突襲!守城士兵節節敗退,死傷慘重,眼看就要殺進城主府了!”
“魔獸?”西門豪一邊手忙腳亂地抓過衣服往身上套,一邊皺眉低吼,“怕什麽!我們西門城堡不是有太虛獸坐鎮嗎?什麽妖魔鬼怪能是它的對手?!”
管家臉色慘白,聲音都帶著哭腔:“本來、本來太虛獸一出手就穩住了局麵,打得那些魔獸節節敗退,都要反敗為勝了……可、可後來突然出現了一個戴著麵具的男人,自稱是天地盟主!”
“那人和太虛獸交手,一開始也被打得節節敗退。他本身實力雖不如太虛獸,可那把由神兵獸化成的神兵實在詭異,對著太虛獸噴湧出一大片紫色煙霧,接著太虛獸它、它……”
西門豪心頭一沉:“太虛獸怎麽了?!”
“它叛變了!”管家咬牙道,“被那紫色煙霧控製,變成了模樣醜陋的魔化魔獸,反過來幫著敵人攻打我們!現在城堡內外死傷無數,防線徹底崩了,我們快頂不住了!城主,我們快跑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西門豪整個人狠狠一震,臉色當場就鐵青了下來,難看至極。
他平日裏的確是沒事喜歡納點小妾、喝點小酒、玩玩女人,看上去一副胸無大誌、不求上進的樣子,可他再怎麽荒唐,也終究是西門區域的一城之主。
到了這種要命的關頭,那份刻在骨子裏的責任與擔當,還是硬生生湧了上來。
他沉默片刻,眼神變得凝重,緩緩開口:“跑?我身為西門城主,豈能棄城池與子民於不顧?”
管家一怔。
西門豪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你立刻帶上我的心腹親信,護送小少主,從城主府的密道離開。”
管家愣住了,一臉難以置信:“城主……您說的是……小少主?您之前……不是一直私下懷疑他的身份嗎?如今這種關頭,為何還要護著他?”
西門豪看著管家,沉默了一瞬。
他太清楚這位老管家心裏在想什麽了。
從他父親還是城主的時候,這人就守在自己身邊,看著他長大,護著他成人,家裏的事、心事、甚至那些不能對外人說的隱秘,全被他看在眼裏。
西門豪算不上南宮逸、北冥正那種俊朗非凡的人物,卻也是五官周正、一身硬朗氣質,年輕時也稱得上硬漢風範。可他的兒子西門孝,偏偏生得又矮又胖又黑,一張香腸嘴極不協調,怎麽看都跟他沾不上邊,簡直像是串了種一樣。
這麽多年,他心裏頭一直紮著一根拔不掉的刺,怎麽都不舒服——他是真的懷疑,西門孝這孩子根本就不是他西門豪的種!
這種丟人丟到家的事,他沒法明著問老婆,更不能大張旗鼓地去查去問,隻能自己在暗地裏偷偷調查,可查來查去,這麽多年過去了,屁點兒有用的東西都沒查出來!
心裏疑壓得太重,他才趁著身子還硬朗,不斷納妾,指望能再生一個像自己、血脈純正的兒子。
這看似荒唐的瘋狂納妾,不過是一個男人說不出口的無奈。
也正因為知道這些,管家才如此意外。
西門豪輕歎一聲,聲音很低,卻異常堅定:
“我承認,我一直懷疑阿孝的身份,很多時候都覺得,他或許真不是我西門家的血脈。”
“但懷疑歸懷疑,這麽多年,我終究沒有拿到半點實錘證據。”
“如今大敵當前,城破在即,我也是死馬當活馬醫了。我可以死,我的女人、小妾都可以死,這都是我的命。可我西門家,不能就此絕後。”
“我現在沒有別的選擇,隻能讓你帶他走。但願老天有眼,讓阿孝真的是我西門家的血脈。”
他頓了頓,語氣決絕:“行了,別磨蹭了,時間不多了,立刻帶他從密道離開。這裏,我來殿後。”
管家看著西門豪決絕的眼神,胸口一酸。
他太瞭解西門豪了,一旦拿定主意,誰都勸不動。
老管家不再多言,對著西門豪深深一躬,轉身快步走出了西門豪的寢殿,朝著西門孝的住處趕去。
這算是托孤,也算他這個看著孩子長大的老仆,最後的責任。
至於城主夫人,還有地上那兩個還光著身子、縮在角落裏嚇得發抖的小妾……
在西門豪心裏,她們是死是活根本沒什麽區別。
畢竟隻要他自己活著,憑他的身份,想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女人。
若是自己真出了什麽三長兩短,她們也不過是別人的戰利品、別人的玩物而已。
他沒有先動手殺了她們以絕後患,免得將來給自己戴綠帽子,就已經算仁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