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情讓蘇玉陽多了幾分興致,轉身拿起已經充了一段時間電的攝像頭。
連線上手機,蘇玉陽慵懶地躺在沙發上,仔細翻看起監控錄影。
他最關心的,就是現實世界和廢土世界之間的時間差,還有自己穿梭時,現實世界的身體是否會還停留在原地。
視訊畫麵中,他躲在樹冠下方,光芒亮起,身影陡然消失的那一刻,蘇玉陽終於長鬆了一口氣。
監控畫麵清晰地顯示,他的身體是消失了。
確認了這一點,蘇玉陽心中的擔憂徹底煙消雲散,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隻要身體能徹底穿梭,他就不用擔心自己在現實世界的安全,可以放心大膽地前往廢土世界,至於現實世界,也該好好謀劃一番。
蘇玉陽躺在沙發,看著逼仄的出租屋,越看越不滿意。
......
蘇玉陽被五彩光芒吞沒的瞬間,守夜營地的十多號倖存者還僵在原地,臉上的驚悸尚未褪去,目光死死鎖著那片光芒消散的空地。
熾白的爆炸餘溫還在空氣中彌漫,帶著淡淡的硝煙味,可方纔擋在他們身前、徒手硬抗rpg的身影,卻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
空曠的石板路上,隻剩下大片散落的碎石。
“人呢?他人呢?”
一道清脆卻帶著怒火的聲音驟然響起,打破了死寂。
人群中,一名高瘦的年輕少女往前踏出一步,一雙如水的眸子死死盯著宋如海,心中的怒意節節攀升。
“宋如海,他可是收了我們的血能源晶!那是我父親用命換來的東西,他怎麽能就這麽憑空消失,丟下我們不管?”
少女名叫林萓芷,在守夜營地遭遇燼土營地偷襲的時候,和宋如海等人一同逃出來。
被林萓芷死死盯著,宋如海臉上滿是窘迫和茫然,他踉蹌著上前兩步,聲音結結巴巴。
“這,這,我,我也不知道呀……我真的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突然消失,他明明就在我們眼前,下一秒就沒影了……”
他心中比任何人都急,蘇玉陽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如今人不見了,燼土營地的人隨時可能再追過來,他們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可他也確實無法解釋蘇玉陽的憑空消失,那種詭異的場景,超出了他在廢土上生存十幾年的所有認知。
沈長歌扶著牆壁慢慢站起身,臉色依舊蒼白,卻比其他人多了幾分鎮定,他拉了拉林萓芷的胳膊,沉聲道。
“林萓芷,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他既然能硬抗rpg,定然是廢墟之外的高階天賦者。”
宋如海也猛地迴過神來,連忙點頭附和,語氣急切地朝著眾人道:“對!大家別慌,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盡快離開此地!
燼土營地的人隻是暫時嚇跑了,說不定很快就會再追過來,留在這裏,我們遲早會被他們抓到!”
“燼土營地”四個字,如同一塊巨石,狠狠砸在眾人的心頭。
所有人臉上的怒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方纔rpg爆炸的轟鳴聲還在耳邊迴響,他們太清楚燼土營地的殘暴。
林萓芷咬了咬牙,終究是壓下了心中的怒火,狠狠瞪了一眼蘇玉陽消失的地方,低聲咒罵了一句“騙子”,便轉身跟上了眾人的腳步。
不多時,十多道衣衫襤褸的身影,如同驚弓之鳥般,匆匆朝著遠處飛奔而去,很快就鑽進了灰黃的霧霾深處。
與此同時,東麵的灰黃霧霾深處,燼土營地的一眾人,正狼狽地跌坐在一片碎石堆上。
他們個個氣喘籲籲,衣衫被汗水和塵土浸透,臉上滿是疲憊和恐懼,不少人身上還帶著被碎石劃傷的傷口,滲著暗紅的血跡。
為首的是一名刀疤臉中年,他臉上一道猙獰的刀疤從眉骨延伸到鼻子,眼神陰鷙掃了一眼四周狼狽的手下。
“去死!”刀疤臉中年滿臉怒火,一腳狠狠踹在身邊一個黃毛青年的後背上。
“你個傻子!老子怎麽會有你這種傻子手下!”
刀疤臉的聲音嘶啞而暴戾,又是一腳踹了過去,“誰讓你放rpg的?老子說了多少次,要把那些守夜營地的人抓迴去當奴人,榨幹他們的價值!你倒好,一發rpg下去,差點把我們炸沒了!”
黃毛被踹得連連翻滾,嘴角溢位鮮血,卻不敢有絲毫反抗,隻能蜷縮在地上,抱著腦袋瑟瑟發抖。
“你是聽不到老子的話,還是自己想當頭了?”
刀疤臉依舊不解氣,上前一步,對著黃毛又是一頓亂踹,足足踹了三十多腳,直到自己喘勻了氣息,才罵罵咧咧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可害苦了老子!”
刀疤臉吐出一道濃濃的煙圈,眼神中滿是肉痛,“一發rpg,那可老值錢了,是老子攢了半個月的物資才換來的,就被你這傻子白白浪費了!”
他心裏清楚,營地的規矩森嚴,浪費如此珍貴的武器,若是被隊長知道,必定會受到重罰。
而他,絕不可能為一個黃毛手下頂罪。
刀疤臉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眼前逃迴來的一眾手下,眼神瞬間變得惡狠狠的,語氣冰冷地警告道。
“都給老子記住了!這件事,全都是這小子自己的主意!是他擅自開炮,浪費了營地的火箭彈!
迴去之後,隊長要是責罰,你們都知道該怎麽說,誰要是敢多嘴,老子第一個宰了他!”
一眾手下紛紛縮了縮脖子,連忙點頭附和,誰也不敢反駁。
在燼土營地,刀疤臉手段狠辣,得罪他,比得罪隊長還要可怕。
黃毛癱坐在地上,看著刀疤臉陰鷙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圍噤若寒蟬的同伴,心中瞬間明白了過來。
刀疤臉這是要讓他做替死鬼。
黃毛渾身顫抖著,“噗通”一聲跪下,苦苦哀求道:“石哥,求你饒了我吧!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隻要你答應我,我可以一個人承擔所有罪責!”
刀疤臉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伸手輕輕拍了拍黃毛的肩頭,旋即一巴掌甩了過去。
“啪!”響聲又脆又響!
旋即就是刀疤男子暴怒的聲音,“好,竟敢威脅老子!當真想死?想死還不容易,老子成全你。”
黃毛自知說錯了話,慌忙改口道,“是我不會說話,求石哥饒我這一次。”
說著,他就不斷甩自己嘴巴,響聲在灰黃霧霾中異常清脆,很快就引來不少變異喪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