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中年治安員輕輕歎了口氣,給了年輕治安員一個眼神,示意他坐下。
隨後,他看向蘇玉陽,語氣緩和道。
“好吧,蘇先生,今日就先到這裏。你迴去好好想想,我們還是希望你能夠配合我們的工作。”
蘇玉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轉身就要走出詢問室。
就在他的腳步即將踏出門口的那一刻,中年治安員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幾分凝重。
“蘇先生,再好好想想吧。那些贓款,牽扯到十多個貧困家庭,他們也和你一樣,需要那些錢救命、生活。”
蘇玉陽的腳步頓在門口,後背微微一僵,沉默了片刻,他緩緩迴頭,看了一眼中年治安員,深吸一口氣,語氣釋然。
“我知道了。”
說完,他不再停留,徑直走出了詢問室。
迴到那間狹小的出租屋,蘇玉陽推開門的瞬間,眼前的景象顯然是被人仔細搜過一遍。
他苦笑一聲,倒在沙發上,盯著頭頂斑駁的天花板,雙目無神,思緒胡亂發散。
原本以為,從廢土帶來的黃金,變現之後,至少能暫時擺脫困境。
未來通過在廢土蒐集更多的血能源晶和資源可以讓自己在現實世界生活的更體麵些。
可沒想到,一件金飾,竟然牽扯出這麽多麻煩,說不定還被治安員盯上。
蘇玉陽心中想著若是無法合理解決這件事,以後他從廢土拿來再多的黃金,也不敢輕易變現,更無法合理的使用。
蘇玉陽猛地翻起身,背靠在沙發上,雙手快速在手機螢幕上滑動,搜尋著相關的解決辦法。
如何應對治安所的調查,如何安全變現那些從廢土帶來的黃金。
他手指劃過螢幕,看著那些繁雜的法律條文和建議,他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抬頭仰躺在沙發上,眸光掃過狹小卻還算整潔的出租屋,他忽然覺得,這裏雖然逼仄,卻倒是多了幾分溫馨。
與此同時,廢土世界,灰黃的霧霾依舊濃得化不開。
宋如海、沈長歌等人,躲過了燼土營地的多輪搜捕,狼狽地躲在一處廢棄的地下停車場裏。
停車場內,遠處的角落裏偶爾有幾聲變異獸的嘶吼,讓他們令人不寒而栗。
沒有了蘇玉陽的保護,這群倖存者隻能憑借自己的力量。
這段時間,宋如海、沈長歌十多人在霧霾中與變異獸搏殺,尋找水源。
他們數次遭遇變異喪屍和雙頭獵犬,接連有好幾人險些喪命,有些人身上的傷口發炎化膿,生命垂危。
此刻,眾人躲藏在一處角落,手裏拿著烤得焦黑的變異老鼠肉,大口大口地啃著,味道腥臭難聞,卻沒有人敢挑剔。
不吃,就隻能餓死。
眾人的士氣異常低落,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絕望,沒有人說話,隻有咀嚼食物的聲音。
宋如海啃完手中的老鼠肉,側頭看向在一旁的十二名倖存者。
之前,他們拒絕上交血能源晶換取蘇玉陽的庇護,如今蘇玉陽不知所蹤,他一時間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
眼下,他和沈長歌、林萓芷等人的血能源晶,全都交給了蘇玉陽,倒可能會淪為累贅。
宋如海深吸一口氣,打破了沉默,語氣沉重地開口詢問。
“你們,何時開始?”
他知道,他們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想要活下去,想要救出守夜營地被抓的人,就必須變強,而吸收血能源晶,是他們唯一的出路。
十二人中,為首的是一名麵色堅毅的青年,名叫薑孝晨,是這群人中算最強的。
聽到宋如海的話,薑孝晨眼中閃過一抹遲疑。
廢土世界的人,若是直接吸收血能源晶的力量,風險極大,稍有不慎,就會被源晶的力量反噬。
輕則異化成霧霾中的那些變異異獸,甚至會因為源晶的能量太過狂暴,撐爆身體,當場死亡。
可他也知道,他們沒有選擇。
薑孝晨察覺到其他十一人看向他的目光。
有期待,有恐懼,也有決絕,他心中一橫,咬了咬牙,語氣堅定地說道。
“再等兩日,若是沒有人找來,我就第一個嚐試。”
他要以身作則,給其他人勇氣,也想親自試試,自己能否承受住源晶的力量,能否突破,成為能與燼土營地抗衡的天賦者。
宋如海點了點頭,語氣凝重道。
“行吧,得盡快。這裏不安全,燼土營地的人隨時可能找到這裏。
一旦被他們發現,我們隻有死路一條,連嚐試的機會都沒有。”
薑孝晨看向宋如海、沈長歌等人,目光從他們五人身上一一掃過,語氣帶著幾分詢問。
“你們呢?決定好了嗎?我知道,你們的血能源晶都交給了那人,沒有了源晶。
可守夜營地現在被燼土營地佔領,迴去無疑是自投羅網。”
沈長歌沉默著,林萓芷低著頭,臉上滿是不甘和絕望,其餘兩人也麵色凝重,沒有說話。
宋如海握緊了拳頭,沉吟片刻,語氣決絕。
“隻能去搏一把!不迴到營地,我們就得一直躲在這裏,每天和變異獸搏殺,憑我們現在的身體,遲早會被變異獸殺死,或者被燼土營地的人抓到,淪為奴人。”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堅定,繼續說道。
“隻有迴到營地,找到地底密窟裏的血能源晶,我們才能變強,纔能有機會救出被抓的眾人。
才能為守夜營地報仇,就算是自投羅網,我們也隻能拚一次!”
沈長歌抬起頭,看向宋如海,眼中的猶豫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決絕。
“如海說得對,我們沒有退路了,隻能搏一把。就算死,也不能像喪家之犬一樣死去。”
林萓芷和其餘兩人也紛紛點頭,眼中露出了決絕的神色。
他們已經走投無路,唯有放手一搏,纔有活下去的希望。
地下停車場外,霧霾依舊翻湧,變異獸的嘶吼聲越來越近。
十餘人分作兩隊,開始為各自下一步坐著準備。
而深夜中,蘇玉陽的身影悄然消失在小區,朝著浙東市郊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