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小川緊咬嘴唇,沒再開口,指節也因為用力攥著虎形玉符而開始泛白。
他心裡清楚,李鈺從來不是那種會無地放矢的人,讓他去找蒙恬,必然有他的原因。
可他憑什麼以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和自己說話。
大家明明都是從二十一世紀穿越過來的,一樣的來路,一樣的九年義務教育。
憑什麼到了李鈺那裡,自己就成了隨意輕視、俯視自己的資本?
他的心裡憋著一股火氣,他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走到最高,他要做最強的諸侯,到時候讓李鈺匍匐在自己的麵前,求著要送他回去。
而李鈺看著一會哭喪著臉,一會兒又揚起笑容的易小川卻是一臉懵逼。
這孩子不會這幾天吃點苦頭,傻了吧?隨即他上前拍了拍易小川的肩膀。
“小川啊,做人要大度一點,我這都是為了你好,等天下統一,咱們也可以早點回去不是?”
“啊……哦!”
易小川回過神,應了一聲就向外跑,嘴角還帶著一絲邪魅的壞笑……他要做易高
一晃又是三日過去,李鈺辭別城中親友,穿著一身陰陽道袍,手拿一根長棍便出了城,一路向西,開始了他的傳道積攢名望之路。
沿途但遇貧病交加之人,他便駐足施援,救濟錢糧。
遇病重者,他還會顯露法術,用以驅逐患者體內死氣。
遇到失去土地的流民,他便架鍋熬藥,施以符水。
當然對外來說是符水,但對那些流民來說,就是活著的機會,就是希望。
畢竟李道長的符水可以插筷子而不倒,裡麵還有肉絲。
而且李鈺不止管吃,事後還會在當地給他們找活計,又或者置辦產業交於他們打理,順帶讓他們幫助更多的人。
漸漸的泗水亭周邊,李鈺的名頭逐漸響亮了起來。
受過他恩惠之人,甚至開始給他建立生祠,用以保佑身體健康,無病無災。
可這一舉動,也引來原楚國遺貴熊氏的注視,幾次三番的派人前來相請,但在絕對的武力麵前,最後都不了了之。
又走過幾處地方,其中有人對他不屑一顧,高高在上,有人對他十分敬仰,禮遇有加,也有人把他當成肆意揮霍錢財的傻子。
但李鈺現在長期處於人前,曝光高,行為藝術更高,都已經堆到五六層樓了。
所以他現在從不當麵幹掉詆毀之人,都是等到晚上,寂靜無聲之時,降下雷霆,洗清罪孽。
一晃又是大半年過去,時間來到了秦始皇三十一年,李鈺也來到了淮陰縣,也就是兵仙韓信的故鄉。
他先是按照舊例,幫助一番有需要的貧困之人,然後便打聽起了韓信的蹤跡。
誰知道剛開口一問,村民們紛紛搖起了頭。
“韓信是個廢物,道長您幫他也沒有用。”
“是啊!是啊!他每日抱著本書讀,就連男兒的骨氣都丟了。”
……………………
聽著周圍的人對韓信各種貶低的言論,李鈺無奈的的搖搖頭。
“每個人都不一樣,用處和使命也大不相同。”
“就好比貧道四處救濟百姓,是為人民服務,諸位努力耕種,養蠶吐絲,也是為人民服務,這其中每個人出的力都是不同的。
而如今貧道前來尋找韓信,就是為了他能看清自己的路,發揮出自己的才能。”
眾人聞言,恍然大悟,輕視之色也都褪去,然後指向了一處偏僻的草廬。
“韓信就住在那兒,但是他最近出了點事,性情變得很是古怪,道長還望當心一些,莫要被他傷了!”
“嗯!”
李鈺點了點頭,抬手示意眾人離去後,獨自走到了茅廬前。
“裡麵之人可是韓信?”
無人應答,李鈺又換了個問話方式。
“裡麵可是懷纔不遇之人?”
這話一出,茅草屋門這纔開啟。
裡麵走出一個十六七歲,卻又一臉茫然的少年人。
“你是誰,找我什麼事?”
他說話的語氣很沖,大有一副視天下英雄為草芥的感覺。
“我叫李鈺,乃是一名遊方道士。”
“我知道你,”
韓信正了正衣冠,伸手將李鈺拉進草廬,還不待他開口,便直接指出了他此行的目的。
“你誌在天下?”
“沒錯!”
李鈺和聰明人說話,也不藏著掖著,直接開口道:“我夜觀星象,發現此地藏有大才,所以便來尋你。”
“什麼大纔不大才的,我隻是個連飯都吃不起的落魄之人罷了。”
韓信這話雖是自嘲,但眼中卻藏著一絲傲然。
他自幼熟讀兵書,前幾年更得一老人相贈,習得了黃石兵法,有驕傲的本錢。
對此,李鈺也總算明白,為什麼他要受胯下之辱後才得以證道。
一為無父母管教,為人處世有些木訥,二為少年學成技藝,無處施展,心高氣傲下又被生活蹉跎,丟失了些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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