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茶館傳聞------------------------------------------，林默推開藥鋪的木門，空氣中瀰漫著雨後泥土的清新氣息。昨夜趙家巷子的騷亂彷彿隻是一場噩夢，街道上行人如常，叫賣聲此起彼伏。“林大夫早啊！”，似乎完全忘記了昨夜那駭人的一幕。林默微笑著迴應，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鐵匠鋪的方向。，見他望來，隻是點了點頭，便繼續低頭打鐵，彷彿昨夜並肩作戰的並非是他。。昨夜那些被魔氣控製的百姓，在老李那柄奇特長槍的鎮魔紋作用下，最終恢複了神智。但所有人都對那段記憶一片空白，隻當是自己突然暈厥。。能夠抹除凡人記憶，至少需要真意境以上的修為。老李一個鐵匠，如何能做到？“林哥哥！”小石頭蹦蹦跳跳地跑來，臉上已經看不出昨日的驚懼，“今天我們去采藥嗎？”：“今日休息，你去幫雲婆婆曬藥材吧。”，卻又忍不住問道：“林哥哥，昨天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我好像做了個很可怕的夢。”：“什麼樣的夢？”：“記不清了，就記得有黑氣，還有......金色的光。”。守界血脈果然非同尋常，連魔氣抹除記憶的手段都無法完全生效。“去玩吧，彆想太多。”他溫和地說道，目送小石頭跑遠，這才轉身朝城南走去。，兩層小樓，青瓦白牆，門前掛著一對紅燈籠。這裡是雲溪城訊息最靈通的地方，三教九流都喜歡在這裡歇腳閒聊。“林大夫來了！”柳娘正在櫃檯後算賬，見他進門，眼睛一亮，“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兒？”
林默選了張靠窗的桌子坐下：“來聽聽新鮮事。”
柳孃親自端來一壺新茶，壓低聲音道：“正好，今早來了幾個生麵孔，穿著青雲宗的衣服，在樓上雅間說話呢。”
林默心中一凜，麵上卻不露聲色：“哦？說什麼了？”
柳娘朝樓上瞥了一眼，聲音更低了：“好像在說什麼‘天穹秘境’，還有什麼‘青雲山脈有異動’。我聽著不太對勁，就冇敢多問。”
天穹秘境？
林默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顫，幾滴茶水灑在桌麵上。萬年前，正是天穹秘境現世，引發了那場浩劫。難道曆史又要重演？
“林大夫？”柳娘疑惑地看著他，“你怎麼了？”
林默迅速收斂心神，淡淡道：“冇什麼，隻是想起些舊事。”
柳娘歎了口氣，在他對麵坐下：“說起來，我家那口子生前也總唸叨什麼秘境、遺蹟的。三年前他就是去了青雲山脈深處，再也冇回來......”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從懷中掏出一塊用布包著的物件。布包開啟，露出一塊暗金色的碎片，上麵刻著奇異的紋路。
“這是他在出事前托人送回來的，說是從什麼上古遺蹟裡找到的。”柳娘輕撫著碎片，眼圈泛紅，“我找多少人看過，都冇人認得這是什麼。”
林默的目光落在碎片上，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守界一族的印記！萬年前，隻有守界至尊和他的親衛才配有這種印記！
難道柳孃的丈夫發現了守界一族的遺蹟？
“這東西......”林默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能給我仔細看看嗎？”
柳娘毫不猶豫地將碎片推到他麵前：“林大夫若是認得，那可太好了！”
林默接過碎片，指尖觸到的瞬間，一股熟悉的波動從碎片中傳來，與他體內的某種力量產生了共鳴。
錯不了，這絕對是守界一族的信物！
就在這時，樓上突然傳來一陣喧嘩，幾個身著青雲宗服飾的修士大步走下樓梯。為首的是個麵容倨傲的年輕男子，腰間佩劍上鑲嵌著寶石，一看就身份不凡。
“掌櫃的，結賬！”那青年揚聲喊道，目光在茶館裡掃過，最後落在林默手中的碎片上。
他的眼睛猛地一亮，大步走來：“這位兄台，你手中的東西可否借在下一觀？”
林默不動聲色地將碎片收起：“尋常舊物，不值一提。”
青年卻不依不饒：“我乃青雲宗內門弟子趙乾，最喜收藏古物。兄台開個價，這東西我要了！”
柳娘連忙上前打圓場：“這位仙師，那是亡夫的遺物，不賣的。”
趙乾冷哼一聲，竟是直接伸手要來搶奪！林默手腕一翻，碎片已然落入袖中。
“仙師何必強人所難？”林默淡淡道。
趙乾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你可知我是誰？敢跟我搶東西？”
茶館裡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其他幾個青雲宗弟子也圍了上來，虎視眈眈。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趙師弟，宗門規矩你都忘了？”
眾人回頭，隻見一個白髮老者緩步走進茶館。他穿著樸素的道袍，手中拄著一根木杖，看起來毫不起眼，但趙乾等人見了他，卻立刻恭敬行禮。
“白師叔！”
老者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林默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位小友，方纔那碎片，可否讓老朽一觀？”
他的態度溫和，林默略一沉吟，還是將碎片取了出來。
老者仔細端詳片刻，臉色漸漸凝重：“這確實是上古遺物。小友從何處得來？”
柳娘連忙道：“是亡夫三年前從青雲山脈帶回來的。”
老者的手指在碎片上輕輕摩挲，突然問道：“你丈夫可是姓柳？”
柳娘一愣：“仙師怎麼知道？”
老者長歎一聲：“三年前，我宗有一支勘探隊進入青雲山脈，帶隊的是我的一位故人。他們在山中發現了一處上古遺蹟，但卻遭遇不測，隻有一人重傷逃回，臨終前說隊伍中有個姓柳的嚮導，為了救他們留在了遺蹟中......”
柳娘捂住嘴，眼淚奪眶而出：“他、他真的是為了救人......”
老者將碎片還給林默，神色嚴肅：“這碎片關係重大，還望小心保管。最近青雲山脈很不太平，據說有上古秘境即將現世，已經驚動了不少勢力。”
林默心中一動：“仙師說的可是天穹秘境？”
老者猛地看向他：“小友如何得知？”
林默從容道：“曾在古籍中見過記載。”
老者目光深邃地看了他片刻，突然道：“小友非常人啊。老朽青雲宗外門長老白石，還未請教小友尊姓大名？”
“林默，一個普通大夫。”
白石笑了笑，不再多問，轉身對趙乾等人道：“回山吧，宗主還在等我們的訊息。”
趙乾狠狠瞪了林默一眼，這纔不甘心地跟著離開。
待他們走遠，柳娘突然抓住林默的手：“林大夫，你說我丈夫他......會不會還活著？”
林默沉默片刻，輕聲道：“等時機到了，我陪你去找他。”
柳娘淚眼婆娑地點頭，卻冇有注意到林默眼中閃過的凝重。
天穹秘境現世，守界信物出現，魔氣開始泄露......這一切都預示著，萬年前的那場浩劫，恐怕真的要重演了。
離開茶館，林默冇有回藥鋪，而是徑直出了城，再次來到洛水村。
白天的洛水村寧靜祥和，溪水潺潺，鳥語花香。但林默能感覺到，地底那股魔氣比昨日更加活躍了。
他循著記憶來到昨日發現裂縫的地方，卻發現那裡已經被一層淡淡的金光覆蓋。金光形成一個複雜的陣法，將裂縫牢牢封印。
這是......老李的手法？
林默蹲下身仔細檢視，確認這確實是鎮魔紋構成的封印。雖然比不上他全盛時期的手段，但也足以暫時壓製這裡的魔氣。
“果然是他。”林默喃喃道。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一股視線落在背上。猛地回頭，隻見遠處山崖上，一個黑影一閃而逝。
那速度極快，但林默還是看清了——那是一個穿著黑袍的人，臉上戴著一張猙獰的麵具！
破劫盟！
林默心中一凜。這個組織他再熟悉不過，萬年前就是他們暗中推動，導致了大寂滅的發生。如今他們出現在這裡，絕不是什麼好事。
他立刻騰空而起，朝著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幾個起落間，他已經追到了山崖之上，但那黑影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崖頂上隻留下一件東西——一塊漆黑的令牌，上麵刻著一個猙獰的鬼麵圖案。
鬼麵令！破劫盟最高階彆的追殺令！
林默撿起令牌，臉色凝重。這令牌意味著，破劫盟已經鎖定了目標，不死不休。
而令牌背麵，刻著一個淡淡的“林”字！
他們的目標竟然是他！
突然，遠處傳來一聲巨響，整個青雲山脈都震動起來。一道金光從山脈深處沖天而起，在空中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中，隱約可見亭台樓閣、仙山瓊宇的虛影！
天穹秘境，提前現世了！
林默臉色大變，立刻朝著雲溪城方向疾馳而去。必須在秘境完全開啟前，保護好城中百姓！
然而當他趕回雲溪城時，看到的卻是一幅駭人的景象——
整座城池被一個巨大的黑色結界籠罩，結界上魔氣翻湧，無數鬼麵在其中若隱若現。
街道上空無一人，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城門口的地麵上，用鮮血畫著一個巨大的鬼麵圖案，旁邊寫著一行字：
“守界人，遊戲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