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鐵匠鋪對話------------------------------------------，快步穿行在雲溪城的街巷中。夕陽的餘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小石頭額頭上那道若隱若現的金色印記，讓林默的心沉甸甸的。......這孩子竟然是守界一族的後裔。。那場浩劫中，守界一族幾乎全軍覆冇，他本以為這一脈早已斷絕。冇想到在這小小的雲溪城，竟還藏著最後的血脈。“讓讓！讓讓！”，幾個青雲宗弟子縱馬馳過，為首的男子腰間佩劍，神色倨傲。路人紛紛避讓，林默側身將小石頭護在懷裡，目光掃過那柄佩劍。，讓他瞳孔微縮——那是上古時期鎮壓混沌的封印符籙，如今竟被用來裝飾佩劍？“看來如今的修士，早已不認得這些符文的意義了。”林默低聲自語。，一陣鏗鏘的打鐵聲傳入耳中。林默抬頭，發現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鐵匠鋪前。，鐵匠老李**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肉在火光中泛著油光。他正掄著重錘，一下下砸在一塊燒紅的鐵塊上，火星四濺。“李叔。”林默輕聲招呼。，專注地捶打著鐵塊：“林大夫啊，這麼晚還出來？喲，小石頭這是怎麼了？”“采藥時累著了。”林默簡單帶過，目光卻落在老李手中的鐵塊上。，但老李捶打的節奏暗合某種古老的韻律，每一錘落下，鐵塊中都隱隱有光華流轉。，農具表麵正在成型的紋路，竟然與他萬年前刻下的封印陣法有七分相似！“李叔這手藝越發精湛了。”林默狀若隨意地說道。
老李哈哈一笑，將捶打好的農具浸入水中，刺啦一聲白汽蒸騰：“混口飯吃罷了。倒是林大夫，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兒？”
林默將小石頭輕輕放在一旁的草蓆上，走到爐前坐下：“想來討杯水喝。”
老李舀了一瓢清水遞過來，眼神卻若有若無地瞟向小石頭：“這孩子臉色不太好啊，要不要讓我婆娘熬碗薑湯？”
“不必麻煩。”林默接過水瓢，目光掃過鋪子裡懸掛的各種農具。
每一件都鍛造得無比精緻，鋤頭、鐮刀、鐵耙......看似尋常，但仔細看去，刃口處都刻著細微的符文。那些符文與青雲宗弟子佩劍上的相似，卻更加古老完整。
“李叔這些紋飾倒是別緻。”林默故作隨意地指向一柄鐮刀。
老李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笑道：“鄉下把式，瞎刻的圖樣罷了。”
兩人各懷心思地聊著家常，直到夜幕完全降臨。
老李收拾好工具，從角落裡摸出一罈酒：“來來來，陪老李喝兩杯。今日這酒可是好東西，城南趙掌櫃送的陳釀。”
林默本欲推辭，但看到老李眼中莫名的期待，便點頭坐下。
幾碗酒下肚，老李的話漸漸多了起來。
“林大夫，你說這人活著是為了啥？”老李突然問道，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爐火。
林默微微一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吧。”
“道？”老李嗤笑一聲，又灌下一碗酒，“我老子當年說，咱們李家祖上是給人打神兵的！你說可笑不可笑？打鐵的還神兵......”
林默手中的酒碗微微一顫。
老李似乎醉意上湧，繼續嘟囔：“昨晚做了個怪夢，夢見自己站在一座高山上，手裡掄著錘子，底下是萬丈深淵......我在那打一把劍，一把能開天的劍！”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引得路過的行人側目。
“嘿！你們猜怎麼著？”老李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比劃著，“那錘子每砸一下，天地都在震動！星星都在往下掉！”
鋪子外幾個街坊笑著搖頭：“老李又喝多了！”
“儘說胡話！”
林默卻眼神凝重。他看見老李比劃時，周身隱約有金光流轉。
“然後呢？”林默輕聲問道。
老李猛地湊近，酒氣撲麵而來，眼神卻異常清明：“然後我聽見一個聲音說——時候快到了！”
說完這句，他突然撲通一聲倒在桌上，呼呼大睡起來。
林默靜靜坐在原地，手中的酒碗泛起細微的漣漪。
時候快到了......
他抬眼看向鐵匠鋪的牆壁，那裡掛著一排精心鍛造的農具。在常人眼中隻是普通的鐵器，但在林默眼中，每一件都蘊含著微弱卻純淨的封印之力。
若是將這些農具按照特定方位佈置，足以在小範圍內形成一道結界！
“李叔，你到底是什麼人？”林默喃喃自語。
夜色漸深，林默背起小石頭告辭離去。走出很遠，他回頭望去，鐵匠鋪的爐火還在黑夜中閃爍，像一顆不肯熄滅的星辰。
這一夜，林默輾轉難眠。
小石頭額頭的印記，老李醉後的囈語，還有洛水村地底滲出的魔氣......一切都在指向某個即將到來的變故。
午夜時分，他悄無聲息地來到鐵匠鋪前。
鋪子已經打烊，但後院裡還隱約傳來捶打聲。林默隱在暗處，看見老李正在月光下鍛打一柄奇特的鐵器。
那鐵器形似長槍，卻又有著諸多不同。老李每捶打一下，槍身上就亮起一道符文，與月光交相輝映。
更讓林默心驚的是，老李此刻的眼神清明銳利，哪還有半分醉態？
“既然來了，就出來吧。”老李突然頭也不回地說道。
林默緩步走出陰影，兩人在月光下對視。
“李叔好手藝。”林默的目光落在那柄長槍上。
老李笑了笑，將長槍浸入水中：“防身的傢夥，讓林大夫見笑了。”
“隻是防身？”林默意有所指，“這紋路可不簡單。”
老李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繼續擦拭長槍：“林大夫認得這些紋路？”
“略知一二。”林默緩緩道，“這是上古時期用來鎮壓邪祟的鎮魔紋，如今已經很少有人認識了。”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深意。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聲音來自城東方向，緊接著是接二連三的驚呼和騷亂。
老李臉色驟變：“不好！是趙家巷子那邊！”
林默已經騰空而起，幾個起落就消失在屋頂之間。老李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拎起長槍緊隨其後。
當林默趕到趙家巷子時，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十幾個百姓倒在地上痛苦呻吟，他們的麵板下彷彿有黑氣在流動，眼睛泛著不正常的紅光——與白天那頭黑熊的症狀一模一樣！
更可怕的是，這些黑氣正在相互連線，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個模糊的鬼臉！
“魔氣侵體！”林默心中一沉。
這分明是混沌裂縫擴大的征兆！若是讓這個鬼臉完全成型，整個雲溪城都將陷入危機！
“讓開！”老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隻見他手持那柄剛剛鍛造完成的長槍，槍尖閃爍著冰冷的寒芒。更讓人驚訝的是，槍身上的鎮魔紋正在發出微弱的光芒。
“李叔，你......”林默有些詫異。
老李咧嘴一笑：“打鐵的也會兩手把式，林大夫見笑了！”
說罷，他大喝一聲，長槍如蛟龍出水，直刺空中的鬼臉！
槍尖與黑氣碰撞的瞬間，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嘯！鎮魔紋光芒大盛，鬼臉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竟然被硬生生擊散！
但下一刻，散開的黑氣突然分成數股，猛地鑽入倒地百姓的體內！
那些百姓猛地睜開眼睛，瞳孔已經完全變成黑色！
“不好！魔氣控製了他們！”林默驚呼。
十幾個被控製的百姓緩緩站起，發出不似人聲的低吼，朝著兩人圍攏過來！
老李握緊長槍，額頭滲出汗水：“林大夫，現在怎麼辦？”
林默目光掃過那些被控製的百姓，最後落在遠處黑暗中。
他知道，這一切纔剛剛開始。真正的對手，還隱藏在暗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