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有鬼
平行8
有人見過鬼嗎?
社會主義國家,早就不允許有鬼了。
一個離彆十八年的愛人——不,不是愛人。一個離彆十八年的人突然出現,他打著電話,叫她的名字。
碧荷。
滄海桑田。世事無常。她等了很久很久,然後早已經在無望中放下了過往。
沉默。
吃了一半的番茄肉片麵還在麵前散發著熱氣。碧荷拿著電話沉默,就好像那邊打電話的是鬼。
蘫貹他怎麼知道她電話?
也許他一直都知道。
“碧荷,”那邊的聲音含笑,就好像這十八年分彆的時光從來冇有出現過一樣。他說,“我現在在你的酒店下麵。是美家鑫吧?我在噴泉這裡。”碧荷抬頭看了看窗外,甚至來不及做什麼反應,他的聲音又傳來,“我想見見你。”
碧荷張了張嘴,一點聲音還冇發出,他又說,“嗯,我聽古詩說你在鳳凰山一中教語文,”話筒裡的聲音在說,那麼溫和和親近,“你過得還好嗎?是這樣啊,我有個親戚的孩子——”
眼裡的淚一瞬間凝固了。
碧荷拿著手機,有些木然。聲音敲擊耳膜,傳入大腦,她甚至不知道該做何反應。是哭?是笑?他就那麼出現,說著的是他親戚孩子的事情。有些荒謬,可是又好像十分正常。十八年前的愛人——也許這就應該是所有“過去的人”唯一的歸宿吧。
碧荷抬了抬手,又吸了一口氣,甚至還吸了吸鼻子。
“你家孩子什麼個情況?”指尖抹過了臉,又有一些濕潤。鳳凰山一中是個老牌名校,這種請托關係她也乾過,學校其實都是有名額的——隻是要看誰去弄。
陳子謙和她,也曾經弄了個親戚的孩子進去。
拒絕他?
也許可以先聽聽。
“……”那邊沉默了下。
“你能不能下來說?”他還在笑,“我看見這邊有家茶室——你先下來,我們進去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