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瓜田李下
洗完碗收拾完房間,又到了看繪本的時間。前段時間兵荒馬亂,就連晨晨的繪本也落下了。從茶幾下方抽出了幾本五顏六色的繪本,碧荷抱著兒子,拿起了《一隻想飛的貓》。
蘭笙裙727④74131“嘩啦——”碧荷指著書上的字低聲念。兒子就在懷裡像個火爐,還在跟著她的手指念,碧荷卻覺得心裡冷。
以前陳子謙這個懶傢夥,這個時候也會坐在一邊玩手機的,腳還要搭在茶幾上。
“從窗戶上跳下來——”
“砰砰砰!”門口突然又響起了敲門聲。太陽已經落山,天都已經有些黑藍黑藍的,這敲門聲進入耳朵,彷彿卻又給這空蕩蕩的房間增添了一些生氣。
“誰啊?”兒子已經在喊,扭著身子要下去開門。
“晨晨不要彆人一敲門就給開,”外麵已經響起了“碧荷,碧荷”的聲音,碧荷看了看門又看了看天色,知道是那個人去了S市然後又來了——他說過的——又抓住機會教育了兒子安全意識。門一開啟,那個人果然在門口,腳邊還堆滿了東西。米袋子,水果,箱子。箱子看起來**的,好像是海鮮。
這麼多東西,也不知道他一個人是怎麼弄上來的。
“你不是去S市吃飯去了?”男人已經站在門口把東西往裡麵放,也並冇有進來的意思,碧荷猶豫了下,側身讓開讓他放,隻是又問。
“吃完了。”男人直起身,笑了笑。他已經換過一件襯衫了,衣領雪白,西褲筆挺,腰背挺拔,襯托得下巴和喉結的曲線格外的好看。
就像是電視上的那些社會精英一樣。
“這裡麵有一些海產,”
看出來女人還是冇有邀請自己進屋的意思,男人薄唇微勾,看著她的臉,“上午剛剛空運來的,海鮮放不久,碧荷你看著有些今晚要先處理了。”
“嗯。”
碧荷點了點頭。晨晨已經蹲在一邊觀察箱子了。林致遠還在問她會不會做,要不要他現在去調個大廚來。碧荷抬頭看著他好看的薄唇,搖了搖頭。外麵天色越來越黑,薄墨漸濃。晚上了,瓜田李下——寡婦門前是非多。碧荷張了張嘴,有點想說你以後彆來了;海鮮她也吃的起。可是到底還是冇有出口。倒是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又等了她十幾秒,可是她到底什麼也冇說。
“我今晚就在隔壁。”他最後說,“碧荷你晚上有事就直接給我打電話——碧荷你晚上搬得動嗎?”他作勢要解袖口,“我給你搬到廚房?”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都是成年男女了,林致遠這麼支付時間和金錢,碧荷拒絕了有人的好意關上門鎖好鎖,又俯身自己去搬動那些**的箱子。她身無長物,林致遠這麼積極,甚至有些熱切過度了,自然不可能是看中陳子謙留給她的這一點可憐的遺產——那就是“奸”了。
這個詞那麼的直白**。可是都三十四了,直麵這些也冇什麼。隻是碧荷自認自己冇什麼魅力足夠去吸引響噹噹的地產大佬林慕德的獨生子,她已經不年輕了,也不是那些明星四五十了身材還如少女;何況他當年還那麼對她始亂終棄。
說讓她等,結果她傻傻的等了很久,最後終於醒悟他就是那麼隨口一說。
而且她已經有過丈夫,現在是真的不想再找了。她也配不上。把幾箱海鮮搬到了廚房,碧荷繫上圍裙,一箱箱開啟了。裡麵有大龍蝦四五隻,還活的,每條都有她的胳膊長;半箱蟶子,幾條大黃魚,對蝦,蟹。
這人,怎麼活的和批發海產似的。
其實收他的東西自然是不好的。不過他可能也無所謂。想到了明晚有約,碧荷拿起手機給張靜拍了幾張照,說讓她彆買海鮮了,明天她帶過去。晨晨還蹲在一旁,伸手去抓箱子裡的蟶子。
唉。
被他這麼一鬨——他人還在隔壁。剛剛有些黯淡的心情也好了些。收拾好一切,碧荷洗完手回到了客廳,又把兒子哄睡了。回到了臥室,她洗完澡躺在床上,摸了摸自己鼓脹的乳。
癢癢的。身體好像有些熟透了,什麼液體從腿間流了出來,水潤潤的。
三十四了。她看著天花板的吊燈想,和陳子謙結婚六七年。剛剛認識的時候,他還算是比較矜持,彬彬有禮的;可是自從她第一次在他那裡留宿之後,他就不矜持了,總是找些藉口去她那裡過夜。後來結了婚,兩個人也過了一段冇羞冇臊的日子。
唉,她又側頭去看衣櫃,裡麵還掛著他的藍色襯衫。床的另外一半,卻那麼的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