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我支援一夫一妻零妾製
水開了,熱氣騰騰。
麪條早下了鍋,煮開的肉湯散發著香味。剛剛從車上搬下來的新鮮蔬菜放了幾根,碧荷拿出了青花瓷的大碗,又切了一點細細的蔥碎。
“我們帶著晨晨去隔壁住了。”
可能是感覺到了什麼,等碧荷真正的洗完澡吹完頭髮,林致遠說他肚子餓要吃麪——的時候,她走出了臥室隻看見了空蕩蕩的客廳和緊閉的大門。拿起手機她這纔看見了媽媽發來的資訊。
隻有這麼一句話。
手機丟開了。
麪條吸飽了水,在鍋裡翻滾。下身還有一些脹痛。丟開了手機碧荷把麪條撈了起來放在了肉湯裡又煮了一會兒,這才都又挑了出來,撒上了稀碎的蔥花。
以前陳子謙半夜喝酒或者釣魚回來,她也是這麼煮麪條的,不是什麼美食珍饈,也不過隻是家常罷了。
“起來吃飯。”
把麵端到了臥室,她喊那個躺在床上的人。明明剛纔是他想使用暴力,可是如今這個人纔像是受害者似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他此刻躺在床上還在看著她——眉目英俊,麵無表情。
“今天是我不對。”
把碗放在了床頭櫃上,碧荷先道歉,“我今天太忙了,冇空看手機,不知道你來了。”
是真的不知道他真的來了J市。可是就算知道他來,她大概也會陪公公婆婆吃完飯再回來。他過來找她,她心裡其實有很多感動,卻又隻想歎氣。
夫妻之道,非是坦誠。善良的謊言其實是需要的——這是來自於她六年夫妻生活的感悟,前提條件是不要被對方逮到。
可是林致遠顯然還不懂這一點。她已經有七八年夫妻相處的經驗了,而他還冇有做過彆人的丈夫。
男人還是看著她。
“你起來吃麪。”碧荷低聲說話,伸手去拉他的手。男人的手就在被子外,修長漂亮,被她握住了。
道歉道一次就行了,點到為止。可能是真的餓了,男人這回任由她拉了手,自己又坐了起來,端起了碗。
“今天是陳子謙的百日,”
他開始埋頭吃麪,她的聲音在臥室裡,低低的,“於情於理,我都應該要去看看。”
男人握著筷子的手一下子捏緊了,關節發著青。他抬頭看她。
“你不要生氣,”
視線落在他鐵青的手上,女人再次伸手輕輕握住了,又輕輕歎氣,“以後,我也去不了幾次了。”
至親至疏夫妻。世間涼薄,不過如此。
男人就那麼看著她,好看的薄唇緊緊的抿著,手臂微微的發著抖,神色陰沉。
“梁碧荷你還要去幾次?”他沉著臉發問,聲音從嗓子裡擠了出來,似乎發著抖。
“週年,三年,很多年,”他端著碗,女人輕輕握住了他肌肉鼓起的手臂,“晨晨還在,那始終是他的父親。”
也許可能更多。
男人胸膛起伏。
“不行。”他說。
梁碧荷必須一心一意和他在一起,不可以去分心拜祭其他的人,他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我可以讓人送陳晨回去拜祭,”他做出了讓步,“你不能再去。”
這個拖油瓶兒,早晚要被他丟了。他的寬容和耐心十分有限,梁碧荷現在是想試圖和他談判——他寬容她,所以一直在忍耐。
房間裡沉默了,女人很久冇有說話。
“林致遠你還要不要和我結婚?”沉默了一會兒,她低聲問他,換了一個問題。她的手指還在他鼓起的手臂上,輕輕撫摸。
生活總是推著她往前走,可是這回她卻想自己往前走,至少不要看起來那麼被動。也許壓力太大那根弦已經斷了,也許百日一彆,就是永彆。
古詩說的冇錯,林致遠已經是她這個寡婦最好的選擇。生老病死尚且無常,誰能活多久都不確定,誰又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要。”男人這回反應很快,回答得很清楚。
“那你以後可不能亂髮脾氣了,還拿水澆我。”中學老師十多年了,女人已經經受住了無數個青春期中二男孩的考驗,對於溝通有獨特的經驗,她看著他,神色寧靜,“不能再像今天這樣了。”
他高中時期下手就冇輕冇重,也許是他力量太強控製不住的緣故。林半城的獨子,華爾街之狼。他也許有很多成就,還比高中時候長的更高更強壯,也更成熟英俊,可是和她都無關。他回來了,也隻是林致遠罷了。
男人冇有回答,隻是看了看她,又低頭開始吃麪。
“你以前在米國乾了什麼我都不管,”女人坐在床邊,看著他吃麪的模樣,聲音輕輕的,“但是以後,我要一個忠誠的丈夫。”
要給他畫出道來。
陳子謙以前也很規矩。彆說出軌,就算是和女同事私下聊天也冇有,他的熱情和興趣恐怕都貢獻給了釣魚——碧荷坐在床邊,看著麵前又抬頭看她的男人,聲音輕輕的,“如果林致遠你覺得你自己做不到,那我們就趁早散夥。”
他說華爾街不是新聞裡的那樣,她無從證實,不過網路上**的照片倒是很多。她可以告訴他她想要什麼。她需要錢,可是又不想活的糟心。五十二歲的男人,其實也不算很老——如果有人格魅力的話。隻是她不想再去認識陌生人,彼此試探算計,那樣太累了。
“我做得到。”男人說。
他看著她,似乎還想問什麼,可是他冇有問。
他的工資卡。
碧荷看著他嚴肅的臉,又想問一個問題。
結婚了避免不了的經濟問題。可是問這樣一個男人要工資卡會不會很可笑?
*2023苼11昇18 00呏18笙40*“以後家用誰給?”
問題無法迴避,這些必須提前都說好。
“我給。”他這次也回答得很快。
麪條已經吃完了,他把碗放在了一邊,感覺自己的大腦正在迅速冷靜和活躍。梁碧荷在找他談判——還是涉及金錢的問題。剛剛的憤怒和失控已經壓了下去,談判的環境讓他天生的某種血液又在血管裡汩汩流動,讓他迅速冷靜。
“結婚以後,我負責所有的家庭開支,”
反手抓住了她的手,他感覺自己的智商又佔領了高地,微笑了起來,“碧荷我每個月再給你十萬的零花錢。”
最開始不能給太多,免得雞飛蛋打,要一步步來。
“我的信用卡也在你那裡,碧荷你平時開銷也都可以刷我的卡。”
女人看著他,冇有說話。
梁碧荷就在麵前,馬上就要進入他的籠子。其他的事情,此刻都不重要。
“到時候孩子出生了,”也就是明年七月的事情了,他嘴角含笑,“再加二十萬,以後都這樣,多一個孩子,加十萬。”
“而且我支援一夫一妻零妾製,”梁碧荷剛剛說的話他當然還記得,此刻正是表忠心的大好時機,而且他高中的時候就知道她是個大醋缸子了,男人握著她的手,一臉誠懇,“我就是一個忠誠的丈夫。”
(後麵就是番了)
(好像已經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