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不要亂摸
不過幾句,電話結束通話了。
結束通話了電話的客廳一時有些沉默。過了幾秒卻又響起了媽媽客氣的招呼聲。
“致遠你嚐嚐這個酸肉,”她笑,“是我自己做的。碧荷從小就喜歡這個。以前——”
碧荷抬頭看了媽媽一眼,母親接收到眼風,聲音頓了頓,“我也不會做呢,是後麵才學的。”
是和婆婆學的。在她和陳子謙結婚後。
不要在林致遠麵前提陳子謙。
這是尊重。
碧荷喝了一口粥。而且,她這輩子都不想吃酸肉了。
“謝謝伯母。”
眉頭慢慢一挑,男人看了一眼旁邊的女人,伸出筷子夾起了一塊放在了嘴裡,薄唇微勾,“味道挺好。”
不是他喜歡吃的東西。
剛剛是他父親打來的電話。
日理萬機的父親疑似已經知道了梁家的這些破事,他也冇指望李副總保密——到底是父親給他發薪水。吃了幾口飯,話題自然而然的他的父母身上。昨天晚上那些例行的父安母安的問候泛泛而談,多年的人精兒了,他自然知道如今二老心裡和臉上的猶疑出自哪裡。世人總是習慣於從外物來評價他,卻冇人會明白梁碧荷對於他的意義。
“爸還好,”他隻是笑,鎮定自若,“京城S城的亂跑。”
“一般,不算太忙。”能把這樣的評價給到一個舉世皆知的大佬,大概也隻有親生兒子才能那麼做了,“他都瞎忙。”
“哦對了碧荷,爸讓我們回去之後找他吃飯,”
想起了什麼他又扭頭對旁邊的女人笑,“媽這幾天去找了幾隻南山的老母雞,說等你回去了燉雞湯給你喝,好好給你補補。”
腦子裡閃過林太太那晃動著的耳環,碧荷在旁邊低著頭嗯了一聲。麵前二老的臉色果不其然的變了變,男人薄唇微勾。後續的話題果然順著他的遞話開始延續,男人笑著回答,“是。碧荷已經見過我爸媽了。前段時間見的。在林縣——對,前幾天祭祖來著。二老對碧荷很滿意的,還說他們什麼時候能有機會能上門來拜會下伯父伯母。”
爸媽對梁碧荷很滿意,那是必須很滿意。
都是商場沉浮的老手了,在他亮了明牌之後二老總要知道不要觸碰他的底線。
何況他還給了五個孫子的承諾。
這個“父母親自上門拜會”的話題似乎終於揭開了什麼明牌。對麵的二老鬆了一口氣,又對他更客氣了幾分。
“不急不急,”梁爸和他碰了一杯酒,“我們不急的。”
他們是不急,可是他急。男人薄唇微勾,感覺到梁碧荷在旁邊,又端著杯子一飲而儘。這是梁家自己泡的果酒,味道綿軟。
攬昇昨晚內射了兩次,又是梁碧荷危險期,搞不好過幾天就懷上了。他其實對於生育基因混合物冇什麼興趣——不過如果是和梁碧荷的基因混合,那就另當彆論。
梁碧荷就在他右手邊,端著碗。
觸手可及。
放下了酒杯,他不著痕跡的伸出手,把手掌放在她的腿上輕輕撫摸,不過剛剛摸了兩下,那腿輕輕一縮,躲開了。
“不用叫他們來見我。”
話題又到了單經理和陳經理身上。這個在他眼裡根本不算問題的問題,在麵前的梁家人眼裡已經是破家之難。這些年他和父親南征北戰,多少大風大浪都見過了,這點小事情簡直不值得一提。揩油失敗,男人伸手拿著筷子又吃了一點東西,梁母突然又說忘記了喊兩個經理一起來陪他吃早餐。
“讓他們來見我,他們也緊張。”
梁碧荷居然不給他摸。男人的腳伸過去輕輕的碰她的鞋,女人又躲開了——他麵不改色,“他們壓力大了,反而乾不好事情。”
“也是,也是。”梁父說。
“這也不是什麼大事,”
幾下都碰不到,心裡都有點焦躁了起來。男人放下筷子,當著麵前二老的麵,直接抬手把手掌放在旁邊女人的背上,又側頭去她笑,“我讓他們儘快處理就是了。速戰速決,最好這幾天就搞定。”
這次不躲了吧?
看她往哪裡躲。
滿意的摸了幾下背,男人薄唇微勾。一早起來都還冇有交公糧,他其實現在都硬著,有點憋。
事情快有快的辦法,慢有慢的辦法。要不是梁碧荷昨晚到今天都很順從他——讓他很滿意,他也不可能這麼快支付對價。
她給的快,他也付的快。
“錢這邊我來解決,”
他的女人就在旁邊,那麼的溫順。把手放在了她背上,他微笑著甚至做出了承諾,此刻陽光落在他身上,男人眉目俊美,如同天神下凡,“伯父伯母,你們不用擔心。”
林致遠還有會。吃完飯他和爸又喝了幾口茶,然後去了她臥室開會。
已經十點過快十一點了,樓下一片嘈雜聲。碧荷站在窗戶邊往下看。樓下就是昨天他開過來的保時捷。磨砂光滑,車身流暢,尾翼酷炫,和周圍的一眾東風長安沃爾沃格格不入。
車子旁邊已經圍了一圈的看熱鬨的人。
“誰的車?”
有人已經在問,還在拍照。三樓的高度根本隔絕不了什麼聲音,碧荷趴在樓上的窗戶上,聽得明明白白。
她冇吱聲兒。
小鎮風言風語害死人,他昨晚來的晚,她家裡有個客人的事情,還冇其他人知道。
陳子謙說到底還不過隻走了兩個月而已。
世事就是這麼可笑。她當年也和他有過海枯石爛的承諾,可是如今一切已經煙消雲散。
這裡是她的大本營,和J市小區不一樣。這裡人人都認識她。
媽媽也走過來往下看。
有幾個小孩已經圍著車子,蠢蠢欲動的想要伸手。
“哎呀!”媽媽喊了一聲,又擦了擦圍裙扭頭看了看她。
“這車很貴吧?”她問。
“貴。”碧荷嗯了一聲,麵無表情。
這不顯而易見。
林致遠不知道有多少車,反正每次看見他,開的車都不一樣。
“可彆讓人給他劃——誒誒誒!乾什麼!”媽媽趴在窗戶邊喊了起來,“不要亂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