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寬容(藍po更便宜~)
他感覺哪裡不對。
哪哪都不對。就好像是回到了當年,哪裡都不舒適。去了彼岸十八年,他遺忘了很多,也丟了太多。這世間於他,冇有什麼不可以拋棄。回到了臨江的平層,男人踉踉蹌蹌的走到了酒櫃,解開了襯衫,又擰開了熊國帶過來的酒。
酒精如喉,如同刀割。他痛苦但是又神智清醒。他感覺自己有什麼地方被擊垮,可是他又找不到敵人。
就好像有什麼已經缺失,是錯過了什麼。
一瓶解千愁。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手機嗡嗡的就在身上一個勁的響。骨節分明的手伸出,男人摸出了身上的手機。昨晚他就這麼在沙發旁和衣而睡,如今已然頭痛欲裂。
是鐵哥們的來電。
“Hello。”他接通了手機,閉著眼睛,聲音沙啞。
“Alan。”那邊是朋友的聲音,帶著熟悉的腔調,“你可猜不到今天我們看見了誰。”
“是Flora,”另外一個聲音插入,帶著一些快活,“Alan你還記得嗎?十年前你和她在——前幾年她那個老公可是已經死了,你的機會來了——”
男人躺在沙發上,衣衫散亂。
耳邊還有朋友的聲音,眼角突然又湧出了淚,被他抹掉了。電話那邊的朋友還在說著他們昨晚的或者他曾經的豔遇。那十年前的很多事情很多人,他都已經遺忘;可是昨晚他又好像夢迴了十八年前。
夢裡有一雙圓圓的眼睛在夢裡看著他。
神使鬼差。
敷衍了朋友幾句,他掛掉了電話,然後想起了什麼,緊接著又神使鬼差的撥了梁碧荷的號碼。冇有為什麼——他一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嘟,嘟嘟——電波的聲音響了起來,他神奇的發現自己的心臟突然就平複了下來。
心臟不痛了,可是情緒卻更焦躁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隻是想要去撥打。
想打就打,冇有為什麼。
籃栍“嘟,嘟嘟。”
很久冇有人接,可是就算聽到撥打電話的聲音,也讓他思緒寧靜了幾分。他聽著這嘟嘟的聲音,什麼也不想去想。
“喂。”等待了幾聲,又或許很久,電話終於接通了。那邊突然又響起了一個女人的聲音,是壓得低低的。背景聲裡又響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抑揚頓挫,“所謂因勢利導,就是根據學生的需要和特點,利用並調動積極因素——”
“喂。”那邊有個女人的聲音傳來,壓得低低的,是梁碧荷。她捂著嘴接他的電話,聲音含含糊糊。就像是很久很久以前那樣。
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是這麼在宿舍給他打電話。
他拿著電話,冇有說話。他想起了以前。很久很久以前。
“循循善誘,使學生揚長避短——”
那邊有女人的呼吸聲。
“林致遠?”過了幾秒,他還冇有說話。那頭已經有女人壓低的聲音,“喂?你找我嗎?還是打錯了?我現在在上課不方便說話,等我下了課回你啊。”
電話結束通話了。
男人站了起來,麵無表情。昨晚的一夜宿醉,如今的他儼然已經恢複了精神。翻了下手機,裡麵還有幾個人的未接來電:助理,母親,還有幾個朋友。他都冇有回。昨晚他頭痛欲裂,可是剛剛聽到她呼吸的那一刻,他福至心靈神清氣爽,好像突然知道了自己要做什麼。梁碧荷是年紀大了,穿的又不好——可是無所謂。二十年前他認識她的那一刻,她也是又窮又傻的。
昨晚那雙圓圓的眼睛,剛剛那壓低的聲音,甚至昨晚那件黑色的外套——包括她背對他走遠的那兩條腿,此時此刻突然都讓他**勃發。這十八年,他和那兩個鐵哥們一樣,找女伴都有固定的標準。年齡髮色腿長瞳孔顏色,他吃慣了一切的山珍海味,開創了不少風靡X圈的玩法。可是如今這一切標準都可以為她降低,梁碧荷不一樣,他是她的第一個女人。
他突然就有了**。
他現在要找她敘舊。敘敘舊而已,又不犯法。
就這幾天。
可是她居然結婚了。想起了什麼,男人又皺了眉。他覺得自己的心臟又痛了起來,甚至手臂都又發起了抖。她背叛了他。
不過他會原諒她的。丟開手機他走向了浴室的時候想,他一直是個寬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