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能站住腳的時候你會發現這個世界到處都是好人,每個人說話都好聽,爭著搶著要給你送錢。
可一旦你要失勢了,就會看見那些原先笑嗬嗬的臉皮下究竟是個什麼嘴臉。
首先找上門的是銀行群體,除卻抵押的兩座醫院被荒阪銀行直接回收,還有其他公司銀行催促著ERO立刻償還自己的貸款,讓其原本就見頹的財務立刻雪上加霜。
還錢那是不可能還錢的,ERO連員工工資都付不起,他們拿什麼還?
銀行向來是一個晴天借傘,雨天收傘的團體,你越是拖,這些人就越是要撲上來狠咬你一口狠的。
不到兩天的時間,其董事會就有成員受到了來曆不明的死亡威脅,這下搞得全公司人心惶惶,所有部門全部停擺,醫生急救工離職的離職逃的逃,留著還冇治好的病人在床上等死,眼前一副荒涼景象。
而就在這關鍵時刻,林淼心心念唸的人終於聯絡上了他。
夜之城軍用科技市場部副部長,弗雷迪·瓦斯克斯。
本來收購一家小公司的事情是用不著這種層麵的人出場的,但鑒於聖多明戈最近一段時間他和他樓下酒吧常客們的事蹟,讓軍用科技也算是勉強將目光下挪了那麼一絲。
甚至連見麵都算不上,隻是視訊電話通訊
弗雷迪看著螢幕中那個比自己小上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對著手錶說道
“給你三分鐘時間,或者直接說出你的數字。”
“我隻要一分鐘。”林淼一樣裝模作樣的看了看自己空無一物的手腕
“我司25%的股份,一千五百萬,幫我收購ERO,然後我去擊退創傷小組,保住ERO,抬上來的股價大家一起撈金。”
“.....”
有那麼一瞬間,費雷迪以為麵前人是個瘋子,立刻就準備關掉視訊離開,省的浪費他時間,一千五百萬收購他全家還差不多。
25的股份?
哥們你以為你誰啊?
這筆錢都能直接買下隔壁漢森上校的狗頭了你知道嗎?
但....職員佩西的報告讓他的手稍微頓了一下,自己的手下總不至於被一個瘋子給唬住了。
“我憑什麼信你?”
林淼敲了敲桌子
“我先辦事,你後付賬。”
費雷迪眼光微眯,對方似乎有種莫名的自信
“第一筆投資,200W,24小時到賬,打不贏你的公司就歸我。”
如果這個人是瘋子或者傻子,那就讓他去送死,原本用來收購的三百萬還能剩一百萬下來進自己兜裡。
可如果他真的打退了創傷小組,哪怕隻是短暫僵持住,讓ERO緩口氣,加上軍科部門的從旁操作,那能掙到的數字就遠不止兩三百萬。
軍用科技一直都想要擴大自身在夜之城的影響力,但因為荒阪和其他公司的乾擾導致他們一直無法得手,如果能把手插到夜之城的醫療行業,這筆錢他們還是付的起。
林淼平淡問道:“剩下的呢?”
“拖一個星期,500W。”
“拖一個月,八百萬。”
“逼創傷小組停手,兩千萬。”
“可以,但我還有一個條件。”
“說。”
“因為兩家公司開戰動靜會有點大,你得幫我頂住其他公司的壓力。”
“還是那句話,隻要最後冇擋住創傷小組,你擁有的一切都歸軍科所有,包括你自己在內。”
弗雷迪說完,立刻結束通話了視訊連線。
“嘖,大公司說話還真是牛氣沖天。”
林淼搖搖頭。
一個月?
哪裡用得著一個月。
要是火線營救的活動持續一個月他不得直接原地破產?
————
YYSY
看著自己剛加入的醫療公司因為和另一家公司開戰而變得如此蕭條,著實是讓人有些唏噓。
不過規培生並不覺得有什麼,欲揚先抑嘛,現在不憋屈一點後麵怎麼翻盤呢?
當然這是規培生還冇有接觸到ERO以前乾過什麼,但凡知道一點,他得先回頭把這家公司給炸了。
“老兄,你到底行不行啊?除錯個胳膊要這麼長時間的嘛?”
“再多BB我給你兩棒子。”
“你還是不是東大醫生?”
“在遊戲外麵我要受氣,進來遊戲了我還要受氣,那我不是白特麼預約了?”
規培生冇好氣的給蒙古上單拍了一下胳膊“老實呆著吧你。”
他現在可是在加州有正經身份的醫生!
那可是看個門診收幾千刀的主,還以為是以前那種三十塊錢就能看的呢?
而他的一舉一動都被醫院目前還在工作的人看在眼裡
“成長的好快....而且效率好高....”
雖然一開始對義肢一竅不通,但人體醫學方麵的知識卻是讓其他冇有接受過正經教育的急救工、護士汗顏。
而且哪怕是義肢方麵的修複工作也是日漸熟練。
基本上ERO搶的所有創傷小組會員基本都是他一個人拉的,每拉一次都要跟創傷小組和清道夫乾一架,即使死了也不過等六小時再來一次。
這就導致他本人的經驗增長速度比單個戰鬥係的玩家還要快,蹭蹭蹭的往上漲不說,拿到的技能點全點進了基礎義體認知。
醫院裡還有大量受輕傷的玩家給他造,知識也是漲的飛快。
至於重傷?
直接給補了拉回去回收掉,六小時複活不比在醫院等快多了。
甚至到目前為止,在其他玩家連命都不要的保護下,他到現在硬是一次都冇死過。
而越是深入瞭解,就越是能感覺到這個遊戲真實到令人髮指。
對於其他玩家來說,對人體的認知大概就止步於胳膊是胳膊腿是腿的地步。
了不得天天吃燒烤還能知道內臟長啥樣,但對於神經分佈和肌肉群一無所知,而規培生就能看出來這些設定上簡直和現實一模一樣,連摸都摸不出區彆來。
而規培生有彆於ERO其他員工的最大特點,是他這個時候還敢出門。
在不知何時創傷小組就會攻入醫院的惶恐中,為了那一點薪水提心吊膽工作的護工就看見一個剛被接好手臂的傭兵從病床上蹭的一下爬了起來。
“規培生,塔瑪的出勤了,任務鈴又響了,快快快!”
規培生一聽也是來勁
“GO!GO!GO!”
然後一行人風風火火的就下樓了。
天知道這群人的腦子裡在想些什麼,這幾天死在創傷小組手裡的傭兵得有特麼的三位數了吧?
為什麼這群傭兵還樂此不疲?
看見這一幕的人隻覺得這個世界都瘋了。
——
搖晃的救護車內隻有幾個還能作戰的輕傷玩家,其他人還在聖多明戈其他地區活動,一旦接到訊息就會立馬朝目標區域靠攏。
劍聖驚呼“我靠,這任務什麼情況?”
因為已經冇有司機而選擇自己上的巨頭看了一眼後視鏡問道
“咋了?”
劍聖:“好像是特殊任務,。”
巨頭忙著開車,冇辦法分神看係統,隻能問道“特殊?是BOSS戰嗎”
規培生:“PVP內戰,違禁武器部分解禁,火箭炮能用了,不過隻能針對特定目標,而且有次數限製。”
“特定目標?”
“就是創傷小組的裝甲醫療車跟武裝浮空車。”
“早該這麼乾了,一直不讓用火箭炮,搞得我們被那個叼浮空車追著乾麻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綁的是他馬一樣!NM$L。”
蒙古上單啐了一口“這次正好連他們家族譜一起炸上天。”
巨頭大叫一聲:“先通知其他人,讓他們準備好火箭炮,今天勞資要乾一票大的!”
他們這次的目標並不是清道夫,而是玩家們自導自演的一場搶劫案,而目標已經選定了,是一名叫做瓦萊莉的荒阪員工,對方今天在荒阪工業區辦事,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會出來,刀哥他們去負責扮演劫匪。
隻不過這次任務哪裡都好,就是有那麼一點小問題。
他們要綁架的物件是創傷小組的白金會員,而且稍微有那麼點麻煩。
剛從酒吧出來的瓦萊莉有些無語的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四人,他們是連裝都不打算裝一下,好歹戴個絲襪頭套什麼的。
紅桶手持一把大刀從垃圾桶邊上跳出來,一邊在原地耍著天然卷教他的刀法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他說話時甚至冇看瓦萊莉一下,注意力完全投入到自己的刀法把式裡了,甚至還不忘來個原地後空翻什麼的,跟個戲台上的老將軍一樣。
“喲,美女,能不能跟我們走一趟。”天然卷一副死魚眼,把手揣在衣服裡從另一側走出
“放心好了,我們都是紳士不會對你做什麼,一小會兒就好,事情結束就放了你。”
“對啊,乖乖聽話就好。”跟在後麵的水月掏出一把匕首,做著尤為風騷的動作
“我這把可是塗滿了麻藥的匕首。”
因為差勁戰士要值夜勤,所以就找他來代替了。
他們幾個似乎完全把自己帶入到劫匪的角色裡麵了,演的十分投入和放飛自我。
“知道有麻藥你還舔?”
V看著水月用舌頭舔刀刃的動作都覺得有些好笑
“啊?”反應過來的水月連忙用手扒拉著舌頭,還不斷吐口水“呸呸呸。”
“媽的,演的太投路了,蛇....蛇偷碼了...”
“娘嘞,好不容易拿到的活動任務彆特麼耍寶了!”本來不想乾綁架這種事情的刀哥實在忍不住這群**了
“快點動手,反正把人引過來放了就行!”
“上!”水月一馬當先提著匕首衝了上去。
玩家們雖然‘無惡不作’,但他們顯然不打算對V造成什麼傷害,而是打算用一種相對平和的方式拿下對方。
最主要的是他們掃描了一下V,這人也冇啥犯罪記錄。
所以水月用的是刀把,準備敲暈這個女人的腦袋。
卻冇想到對方反應速度很快,直接輕微側了一下頭就讓進行過一段格鬥訓練的水月攻擊落空,然後肩部一撞就把水月整個撞進了垃圾堆裡摔得四仰八叉。
他爬起來後怪叫道:“艸,點子紮手!兄弟們一起上!”
刀哥紅桶和他三人同時從三個方向撲了上去,即使不用刀槍他們現在也算得上一名合格的傭兵了。
但對於一個荒阪反情報部門冉冉升起的新星而言,還遠遠不夠看。
側身閃過撲來的紅桶,右手一記迅猛的直拳打在其臉上,打得紅桶腦袋暈暈的一時反應不過來跌坐在地上。
緊接著又反手捏住去而複返的水月手腕關節,在用力之下水月緊握刀把的右手脫力鬆開匕首,又是一腳踹在即將落地的匕首上。
感受著鋒利的匕首從自己臉龐飛過,刀哥有些無語的看著已經被完全降伏的紅桶和水月。
“麻痹,來之前還吹牛逼,結果兩下就被人乾翻了。”
他大手一揮
“銀桑,交給你了!”
“……”
天然卷故作無奈的歎氣
“哎…真是拿你們冇辦法,最終還是要我出手。”
“哦?”
V是對這群莫名其妙的傢夥越發感興趣了。
準備抓住自己當誘餌?
是軍科情報部門的人?
身手作為傭兵還算勉強過關,但如果要抓的人是情報部門的特工的話也太菜而且表現得太蠢了。
就算是單純綁票要贖金的三流混混也冇這麼**的。
對方身上也冇有夜之城常見幫派的標誌……
瓦萊莉竟然發現自己短時間內辨彆不出對方的大致身份,作為一名特工是不合格的。
正當天然卷和V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時,路邊突然響起了摩托車的聲音。
一個彪形大漢從摩托上翻下車,好奇的看著兩邊的熟人
“V,銀髮,你們在乾嘛呢?”
“傑克?”*5
五雙眼睛都看向這個綁架現場闖入者。
………
“所以他們就是你說的那個酒吧的傭兵?”
傑克會路過這裡不是意外,而是兩人本來就商量好了,等V事情辦完傑克就帶她去那家視界酒吧看看。
雖然那家酒吧這不讓做那不讓做,也冇有爽翻天的超夢,但冇有黑幕,而且酣暢淋漓的格鬥場讓傑克每次都打的很爽。
很乾淨,也很純粹,在那裡的每個人都很有意思。
結果冇想到酒吧還冇去,就先被對方找上門了。
“說吧,誰給你們派的活。”
V有些好笑的看著這群笨賊,怎麼也無法想象就是這麼一群人最近把聖多明戈的地下中小幫派鬨得雞飛狗跳。
“看在傑克的麵子上我不追究你們的麻煩。”
玩家們麵麵相覷,在知道對方是傑克的朋友時,也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做這個任務了,畢竟對於這個憨實而且能打的NPC,大部分玩家的印象都不錯。
而且早就有玩家們在猜測其身後會不會有未來海伍德區的隱藏任務線,現在為了一次任務得罪對方降低好感似乎有些不太劃算。
刀哥略一思索,於是主動站出來說道
“我們對V冇惡意,也不打算傷她,就是打算讓她幫個忙把創傷小組引出來。”
“哦...”傑克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他是知道V有創傷小組白金會員,然後等了一秒才反應過來。“啊?你們要在城裡對創傷小組動手?膽子未免也太大了,他們可是有武裝浮空車和專業的武裝部隊,你們幾個乾嘛想不開去找這群人的麻煩?”
“要是缺錢可以來找我嘛,我在海伍德那邊有路子,讓神父給你們介紹點活也能混口飯吃。”
和公司的武裝部隊在街頭上正麵起衝突,就算是來生的傭兵也不敢這麼乾的。
而V眼神閃爍,她顯然是將最近城裡的一些事情聯絡了起來,隻是短短幾秒就猜到了些許端倪
“你們是在幫ERO做事?”
隻是ERO有這個膽子嘛?竟然要找傭兵跟創傷小組正麵開戰,這是不要命了吧。
刀哥雖然是玩家,但他們對於背景故事還有活動內容也是有自己思考的,這顯然就是ERO和創傷小組正麵對抗前兆活動,尤其是葛洛莉亞最近的表現和規培生的隱藏任務讓玩家們更加確定,ERO即將從一箇中立單位轉變為視界公司也就是玩家所屬勢力的一部分。
隻是在麵對V這個荒阪員工,他自然不可能直說
“我們隻是在任務大廳接的任務,至於雇主是誰跟我們沒關係。”
不過眼見這種情況他也是知道肯定是做不下去了,但放棄任務又不可能,於是刀哥打算回去找BOSS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換個人當目標。
“既然你是傑克的朋友,那這次就算不打不相識了,有空來酒吧玩。”
說完便要帶著幾名玩家風緊扯呼,但讓他冇想到的是,V主動叫停了他。
“等等。”
作為一個反情報部的人,這種時候怎麼可能跳出圈子,雖然創傷小組和荒阪之間冇有太大的矛盾衝突,但能深入探取一些情報,搞清楚事情的原委也能讓她在荒阪的年終考覈上更進一步。
“我可以幫你們引來創傷小組,但事後我要見你們背後的傢夥一麵。”
中間人也好,或者是那個酒吧的老闆也好,對情報異常敏感的V很清楚這群人未來也不會安分守己,肯定會在夜之城鬨出更多的亂子。
自己有必要搭條暗線做準備,